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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基夫言道:「近年来市民对警务人员的投诉越来越多,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响,去年的示威和今年的暴动早已引起港府高度重视,伦敦方面曾就这个问题多次致电港督。事实证明,反贪污部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切实履行好他们的职责,甚至成为蛀虫的一份子,为了改变这样东西局面,警务处经研究决定并报请港督批准,将对反贪污部进行一次整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薛基夫稍作停顿,翻看一下面前文件继续说道:「我会由当前警队系统选出两名调查官以调查警员贪污受贿的行为,两名调查官的人选是高级警司亨特和旺角区探长林跃,其中针对中高级警员,尤其是英籍警员的调查工作由亨特负责,针对华人警探的调查工作由林跃主导,另外,为了嘉奖他多年来对警务工作的贡献,总部经研究决定提升他为帮办。」
没有议论,全场静的一根针掉在脚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林跃要调去反贪局?以后专门调查华人警探?这是升职啊。而且帮办等同于督察,也就是说正式跨入警官行列,以后他和雷洛哪个大?
雷洛皱了皱眉,狠狠地瞪了薛基夫一眼,他不傻,了解英国佬在耍啥花招。
这时候把林跃从他身边调走,还是反贪污部这种敏感部门,是要林跃调查他吗?如果林跃也像以前的工作人员那样消极怠工,薛基夫会不会趁机把林跃搞掉?
毫不客气地讲,林跃一旦按要求调查华人警探,随便查到哪个探长头上,最后都会牵连到他,因为上至英国佬下至华人警探早已形成一条贪污链,几乎没人能独善其身,就连林跃自己都不干净。
更为关键的是,林跃会查他吗?
人心隔肚皮。
答案不好说。
对面坐的颜童和蓝翔两人在笑,笑容很真挚。
「林帮办,祝贺你。」
蓝翔特地走过去握手示好:「来,开香槟,开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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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探长纷纷醒悟,虽然心里各有想法,但是表面上都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说着恭维话,有人真的开了香槟过来敬酒。
调查官,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调查官啊。
无论英国佬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总之不能得罪林跃,免得被新官拉去当烧火的柴禾。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颜童祝贺完林跃又走到雷洛面前:「雷总华探长,恭喜你呀,林跃当了反贪污部的调查官,以后谁还敢跟你作对,不怕被查吗,你说是不是啊?」
这时薛基夫也从那边走过来,先跟林跃握手,又同雷洛握手,说了几句恭维话后带着他的人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六个月后,林宅。
「爸爸,爸爸,你看我画的好不好看?」林汐拿着一幅蜡笔画扑进林跃的怀里。
他接过那张画看了一眼,绿绿的草脚下有一名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左手牵着一名穿花裙子的女人,右手牵着一个歪戴警帽的男人。
「这是谁呀?」林跃指着穿花裙子的女人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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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东西呢?」
「爸爸。」
「那中间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棒。」林跃用手摸摸她的头。
这时猪油仔凑过来言道:「画上怎么没有仔叔?」
小姑娘脆生生言道:「林汐。」
林汐言道:「若是把你画上去,就没有爸爸和妈妈的位置了。」
「小丫头才六岁唇就这么损,像你。」猪油仔笑呵呵说道。
林跃瞪了他一眼:「她说错了吗?」
猪油仔顿时语塞:「二打一,我斗可你们。」
「林汐,林汐。」
随着一阵噔噔蹬的下楼声,白晴走进客厅,过去拉起林汐的小手:「走吧,这天外婆做了你最爱吃的煲仔饭。」
「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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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有事要跟雷伯伯谈。」
「哦。」小丫头恋恋不舍地看了林跃一眼,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白晴前脚转身离去,站在落地窗前看山景的雷洛后脚就走到客厅中间的单人沙发入座,右脚往左腿一搭:「英国人什么意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跃言道:「他们想多分一成。」
「呸!」猪油仔恨声言道:「那群鬼佬真是贪得无厌,还以为他们这次来真格的,没想到还是走回原来的老路。」
「哎,猪油仔,话不能这么讲。」雷洛言道:「若是不是林跃搞定亨特和那帮文职警官,局面或许会更糟糕。」
以前代理人由粉档、鸡档、赌档、烟档收来的规费是按照3:2:1:0.5:3.5的比例分配,3成是给探长以上人员,2成是探长的,1成是帮办的,半成是给警长的,剩下的给管区里的基层警员。
猪油仔言道:「哼,该死的英国佬,他们多分一成,那我们岂不少分一成?」
林跃言道:「HK这两年经济形势很好,每天收的规费比原来增长了一倍有余,以前那些文职警官只能分到一点点,现在有机会分一杯羹,当然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雷洛言道:「多分一成就多分一成,探长和警长那边我去说。」
反贪污部两位调查官,一个调查英籍警员的贪污行为,一名调查华人警员的贪污行为。
猪油仔又低声抱怨几句,转而笑呵呵言道:「说起来还是林跃有办法,薛基夫那个混蛋想要挑拨离间,分化我们,现在怎的样?被自己人搞得焦头烂额,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前者选了亨特,后者选了林跃。
故事还在继续
亨特啥性格整个西九龙警察系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样东西又懒又色又贪又赌还没能力的家伙会去查英籍警员?薛基夫摆明了是要整林跃,要么由于没有功绩被搞掉,要么去跟雷洛斗个你死我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亨特一改往日德行,变得勤快起来,后面真就掌握了一大批英籍警员的犯罪证据,弄得英国佬那边人心惶惶,薛基夫本想以警务处长的身份压下这件事,可是没想到那些无处揩油的文职人员死死咬住不放,逼着薛基夫查办所有涉事英籍警官。
华人警员那边没乱,英国人自己先乱了。
薛基夫为了稳住局面,不得不选择妥协,而文职警员也趁机加入了分蛋糕的大军,林跃成了他们的利益代言人。
要问亨特怎么会变得这么能干,答案其实很简单。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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