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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小民 第二十五章 初次相见〗

大宋第一匠户 · 浅予未离
程凝儿闻言道:「我以为此句只是借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程凝儿盯着手中的书稿又说道:「可惜了咏白海棠这么好的一首诗,竟然是在青楼作出来的。」
「当日我便说,看林小郎君有些文彩,陈叔常年做这书本生意看人还是很准的。」陈掌柜言道。
程凝儿回道:「那日着实是我想岔了。」
「他还会什么?」程凝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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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笑着言道:「小姐可知你最近喜欢吃的几道豆腐菜,都是林小郎君教给如意居的。」
程凝儿张了张嘴言道:「他还会做菜!这究竟是个什么样人呢?」
陈掌柜说道:「陈叔经常去他家取货,就是一个普通匠户没啥特别的。家里有个母亲还有个寡嫂,再有就是有个小侄女。」
「陈叔你把他家里有多少口人给我介绍这么清楚做啥?」程凝儿问道。
「这样东西...,大小姐不是问他是个啥样的人吗?」陈掌柜疑惑道。
「时候不早了,好了快拿着去找父亲吧!」程凝儿说完便将书稿还给了陈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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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只得意犹未尽的接过书稿告辞,去找程东家禀报了。
「小姐,小姐,在想啥呢!」一旁的丫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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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凝儿回道:「想杨过后来如何了。」
「我以为小姐在想那西门吹雪呢!小姐昨晚可是向来问这样东西西门吹雪到底是何人呢!」小丫鬟疑惑道。
程凝儿言道:「不许乱说话,我只是好奇这西门吹雪怎的想出这么好的故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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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刚不是说那林致远就是西门吹雪吗?小姐去问他不就了解了。」小丫鬟言道。
程凝儿问:「小环,我看你是想听后面的故事,蛊惑我去找那人要话本吧!好你个臭小环算计到小姐我头上了。」说罢就动手捏了一下小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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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小姐你不也想看吗?奴婢只是沾小姐的光听一听。」小环忙道。
程凝儿不饶的言道:「就是把你这小妮子宠坏了。你让小姐我去找一个男子要话本,岂不是害我失了女子的矜持。」
程府家主书坊里陈掌柜正在等东家回话,程东家看了两章翻了翻言道:「很不错,即便没写完分册刊印也能。不知全书对方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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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回道:「昨日说最少九百贯,可昨日他便去瓦子里将这话本说了几个时辰,此时怕是九百贯对方不肯卖了。」
「那契约如何写的?」程东家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掌柜掏出契约递了过去言道:「这契约是对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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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家拿过契约认真看了一会儿言道:「怕是他卖你前八章的时候就算计好后面的事情了。这契约最后一条却也是留了些情面,看样子倒是个仁义的。」
「此人就是制作铁笔的那人,与咱们静德斋多少有些情面在。」陈掌柜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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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以后与此人打交道,也无需太过计较」程东家言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东家此事当怎的办?」陈掌柜问道。
程东家说道:「无妨,拿去刊印先一版即可,陈掌柜你一开始就没对方看的明白,可他去瓦子里说书造势同样也是为我们造势。这最后一条看似不起眼,可是只要话本写的足够好,别人怎的也抢可我们。」
「是东家那我这就去办」陈掌柜说完便退出了书房。
程东家看着手里的契约笑了笑说道:「是的人物,分文必争又留有一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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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在看什么?」程凝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问道。
「凝儿来了,没什么只是一本册子的契约」程东家回道。
程凝儿走过来言道:「给我看看,何时一本册子的契约值得阿爹如此重视了。」
程东家说道:「你看看也好,多学学里面的门道。」
程凝儿接过契约仔细看了看眉头微皱言道:「这个西门吹雪这一开始就存了坐地起价的心思,着实有些可恶。」
「凝儿做生意本就该如此,此人不能把他当成一名写话本的,要当他是一名生意人你就不会这样想了。」程东家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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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凝儿又言道:「只是这样以后的章回岂不是对方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岂不是任人拿捏了?」
「这便是谈生意了,价格是双方谈下来的,货物总归有一个价格。」陈掌柜言道,盯着自己的女儿,自己就这么一名女儿,此事如果交给她去办或许能让她锻炼一下。
「凝儿若是让你去买后面的章回,你要怎么跟对方谈?」程东家问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程凝儿想了想言道:「女儿不知!」
程东家笑了笑言道:「只需了解此话本刊印的成本,再定一个售价,随后估算一下大概能卖出多少本,便可以去与对方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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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难道没有具体的数目吗?这契约上写的最低九百贯。阿爹觉得对方要多少钱才肯全部卖给我们?」
程东家问:「凝儿觉着对方多少贯肯卖?」
程凝儿想了想言道:「多加个几百贯吧!听陈掌柜说话本在勾栏很受欢迎。」
程东家点点头说道:「虽然你说的不错,可是你忘了这话本有五册。」
「阿爹你说该么办?」程凝儿撒娇道。
程东家摇摇头言道:「为父的建议是给对方三千贯一次买下,否则对方会不断的提价,等到最后一册怕是要天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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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凝儿吃惊道:「怎会如此之多,陈掌柜说以前话本稿子最多也就几百贯。」
程东家言道:「那是由于以前那些写话本的只会写话本,这个人,既会写话本又会做生意,而且生意做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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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这件事交给你做,不超过三千贯你就能与他订立契约。」程东家又道。
「阿爹,女儿以前没谈过这种生意。」程凝儿说道。
「此事你只需要记住两条,一是不能超过三千贯,二是其在勾栏说书需配合话本刊印,不可超过话本刊出的内容。」程东家说道。
「如此女儿便去试一试」程凝儿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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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家说道:「无需太多顾虑,就当学习,对方当不是狡诈之辈,说不准还会给你出些好主意也说不定。」
程凝儿疑惑道:「他会那么好心?」
「他比很多人更懂帮我们就是帮他自己,这便是双赢,去吧此事宜早不宜迟,去的时候带上陈掌柜。」程东家说道。
林近下学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陈掌柜站在一个带着面纱的小娘子身后,这小娘子一身白衣只从那双目光与脸部轮廓看便知是一名漂亮的。
「陈掌柜来的有些慢哦!」林近打趣道。
陈掌柜言道:「耽误了些时间,林小郎君这是我家大小姐,此事便由大小姐与你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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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凝儿发现林近只是一名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反而放松了许多。起身微微一礼说道:「西门吹雪先生有礼了。」
林近见此也是略有一礼言道:「有礼了,这位大小姐不知贵姓?」
程凝儿回道:「奴家姓程,此次是家父吩咐前来与林先生谈一谈这话本的刊印之事。」
「不知程娘子准备出何价买这话本?」林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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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凝儿说道:「此前先生与陈掌柜相商是九百贯吧!」
「程娘子那是昨日的价格。」林近摇摇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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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凝儿心里自是有些底的并没用生气而是问道:「先生,不知今日的价格是多少?」
林近突然感觉自己掉进坑里了,还是说道:「咱们是老交情了,余下三十二章每章一百贯吧!」
程凝儿一阵气结还是强忍着说道:「先生,昨日九百贯,今日就变成了三千多贯,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
雨霖铃和王语嫣也向来在旁边听着,听到林近又狮子大开口,也是一阵无语。昨天还说九百贯,隔了一天就变成三千多贯了。
王语嫣说道:「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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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近摇摇头言道:「昨日如若你们出九百贯我亦不会卖的。我说值三千二百贯就值这么多,今晚我再去瓦子里一趟,明日便又不是这样东西价了。」
陈掌柜一阵肉疼言道:「林小郎君,咱们也是老主顾了,万不可失了情面。」
林近闻言言道:「陈掌柜,生意是生意,人言商场如战场,你我彼此首先是为了自身利益。在不伤情面的情况下那是最好,可是为了不伤情面让我损失利益那就没得谈了。」
林近的话给程凝儿内心很大的压力,诚然她有三千贯的底线。但她还是想压一压价格也有跟自己较真的意思。
程凝儿说道:「先生的话本奴家也是非常喜欢的,今日来此也是希望能将先生的话本买下来刊印,话本的刊印也是要承担若干风险的,我与父亲还有陈掌柜都很看好先生的话本,先生也要为静德斋考虑一二,毕竟这不是几贯钱,而是上万贯的成本。」
林近思索了一下说道:「程小娘子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我对于自己的话本还是有信心的,如果我有印坊又何须别人承担风险,林某从不做无用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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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程凝儿柳眉微蹙说道:「不知先生后面章节又讲了些啥内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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