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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事堂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娥的咆哮声久久回荡。
寇准等人站在那儿,一脸凄苦,没有说话的意思。
解释仙丹有毒的事情,自然落在了寇季身上。
寇季微微直起身,拱手道:「娘娘,仙丹有毒的事情,早已被证实……」
刘娥刚要咆哮,向来坐在一旁没说话的赵恒,骤然拦下了她。
赵恒盯着寇季,幽幽道:「寇季,你可了解欺君,该当何罪?」
「死罪!」
寇季咬牙说。
赵恒声音拔高了许多,喝道:「那你可敢用人头作保?」
寇季有意退缩,但寇准等人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在他身上刮过,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敢!」
「好!」
赵恒冷着脸赞叹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道:「那你告诉朕,仙丹真的有毒的话,朕服用多年,为啥没有中毒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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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杀意。
寇季敢肯定,他要是不能给赵恒一名满意的答复的话,赵恒一定会对他下黑手。
寇季拱手道:「仙丹即便有毒,但不会立刻致命。它会长期潜藏在人的体内,大肆破坏。随着积毒增多,各种中毒的迹象也会显现出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等赵恒追问。
寇季立马补充道:「轻者头晕、头痛、腹痛、腹泻,重者……子嗣难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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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刘娥脸色煞白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赵恒瞪着眼睛,浑身都在哆嗦。
一应症状,都对上了。
由不得他二人不信……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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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脸色潮红,胸膛快速起伏,脸上青筋迭起。
「唔~」
一口逆血涌到了赵恒口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滴滴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赵恒紧咬着牙关,没有让鲜血喷出来。
「官家!」
「官家!」
「……」
寇准、刘娥等人,见此脸色大变,快步扑向了赵恒。
赵恒抬手制止了他们。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生生咽下了口中的逆血。
寇准、刘娥等人,见此,浑身皆是一震。
寇季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自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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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好狠……
赵恒颤抖着,抹掉了嘴角的鲜血。
他直直的盯着寇季,声音略带颤抖的道:「朕宫中有御医数十人,无一人言仙丹有毒。你是怎的发现仙丹有毒的?难道你的医术比朕养的那些御医还高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寇季愣了愣,盯着赵恒,心里叹息了一声。
赵恒这是在垂死挣扎……
寇季没有回答赵恒的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寇准。
寇准叹息一声,拱手道:「官家,那些御医欺瞒了你。但凡跟宫中有瓜葛的御医,皆知仙丹有毒,却没有一名人肯说实话。
臣等还是从若干江湖郎中口中,探听到了若干真话。」
赵恒闻言,目光有些失神,牙齿却咬的咯嘣作响。
「好得很啊……好得很啊……」
赵恒呢喃自语了许久,转头看向寇准,「你们是如何验证仙丹有毒的?朕不相信,单凭江湖郎中几句话,你们就会信以为真。」
寇准低声将用老鼠验证仙丹有毒的事情,讲给了赵恒。
赵恒听完以后,目光在寇准等人身上盘桓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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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们好几个朝廷重臣,会放着朝政不顾,跑去养老鼠……」
赵恒喃喃自语,目光又落在了寇季身上,「你居然会炼制仙丹?」
寇季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赵恒又道:「既然你会炼制仙丹,那肯定很精通仙丹的毒性。朕等不了七日,朕要更快的验证仙丹有毒的法子!
最好,今天就能出结果!」
赵恒的话轻飘飘的,可里面却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味道。
寇季沉吟了片刻,言道:「炼制仙丹需要用到朱砂、铅等物品。这些东西,都有毒性。御医们不肯说,他们手下的药童,却未必不肯说。
官家只需要抓好几个药童,盘问一下朱砂等物的毒性即可。」
赵恒手捏着龙椅上的扶手,一字一句的道:「朕现在信不过别人,朕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寇季咬咬牙,低声道:「找好几个罪囚,分别喂他们吃下朱砂等物……」
寇季话还没说完,赵恒回头就吩咐刘娥道:「你亲自去办。」
刘娥阴沉着脸,重重的点点头。
刘娥起身,离开了资事堂。
赵恒突然笑了,笑容有点瘆人。
他盯着寇季道:「小子,这毒有没有办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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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季小心翼翼的问:「官家要听实话?」
赵恒缓缓点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然……」
寇准这样东西时候也开口道:「只管对官家实话实说。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谎言。」
寇季瞥了赵恒一眼,低沉道:「官家服丹多年,毒药早已深入骨髓,药食无医……些许的膳食,兴许能缓解官家身上的病症,但并不能做到根治。」
赵恒晃了晃头,「朕的身子骨,朕自己知道……朕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可朕的皇儿还年幼,不能因为朕造的孽,连累他。」
李迪听到赵恒这番话,感同身受,眼眶通红。
寇季对李迪没有好脸色,他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你不让我见一下太子,我怎的知道他到底中毒深不深,能不能解?」
他冲着寇季喝斥道:「太子的毒到底能不能解,给句痛快话。再一点一点往出挤,信不信老夫这就命人将你驾出去,棍棒伺候?!」
「竖子!」
李迪怒骂。
赵恒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忙吩咐周怀正。
「快去带太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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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比起自己,赵恒更关心儿子……
周怀正赶忙连滚带爬的出了资事堂。
少顷之后,带着皇太子赵受益到了资事堂。
赵受益进了资事堂,很乖巧的给赵恒、寇准等人施礼。
赵恒等人却顾不上礼仪,催促着寇季,「赶紧给太子看看……」
寇季点点头,走到了赵受益面前。
头一次见这位以后的仁宗皇帝,寇季自然要好生细细打量一番。
小家伙个头不高,仅仅到寇季腰间。
行走坐卧一板一眼。
做任何事都规规矩矩的。
他明明对寇季充满了好奇,却不敢放肆的去细细打量寇季。
「哎……好好一名孩子,非要给管束成木头……难怪他登基以后,对自己约束的那么紧,原来小时候就被教成这样了……」
寇季心中叹息了一声,仔细细细打量了一下赵受益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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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犹豫了一下,抬手又翻开了他的眼皮。
赵受益就像是中的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寇季感觉到他有些恐慌。
恐慌到腿肚子在打哆嗦,上半身却僵硬的如同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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