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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秘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小年瞳孔微缩，放在腿侧的左手下意识握紧，但转而便是一松，若是对方真想要杀死自己的话，在门外或者说随手一镖扎死自己就行了，根本不用进门与自己说这么多。
因此，顾小年只是咽了咽唾沫，表现出一种压抑的惊恐。
「说笑的，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这么做。」
赵熙年忽地开口，随后盯着顾小年苍白的面孔和额头上的细汗，心中冷笑，觉得自己将对方吓得差不多了。
「办法是有，但需要你配合。」赵熙年说道。
「大人请说。」顾小年语带希冀地问。
赵熙年薄唇带笑，眼神半眯起却像鹰一样盯着他，「两个办法，第一是找人顶替，第二是你伤残，以此将名额让出。」
「不过第一种操作起来有些难度，南镇抚司专司自己人的法纪军纪，自然有你的画像和一切资料。我中意的就是第二种方法，所说的需要你配合，就是让你断个手或是脚，让本地的回春医馆的馆主开具证明，这样本大人拿着证明回去交差，上头自然不会让一个残缺了手脚的人担任锦衣卫。」
顾小年脸色有些难看地一笑，「断手断脚，会不会太狠了。」
「不断手断脚的话，除非是你真死了。」赵熙年瞥他一眼，淡淡开口，「再说，江湖上灵丹妙药无数，续肢也不是难事。」
顾小年指头捏着腿边绸袍，心中着实有些慌乱，这孙子是想让自己当个废人啊。
「那，如果伪装成断手断脚的样子呢。」顾小年脸色认真，「反正只要有回春医馆馆主的证明就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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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年闻言，有些意外地盯着他，想了想还是点点头，「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样东西本事了。」
顾小年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负责赵兴一案的是六扇门中的哪个？」赵熙年突然问。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陈捕头。」顾小年记起那位死去的将要上任的青河郡郡守叫赵兴，反应过来后便回道。
「姓陈。」赵熙年低语一声，没再问，但顾小年还是能看出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上刚才闪过一丝放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行了，话就到这儿。」
他起身，竟无一丝响动。
「这是顾山海给你留下的东西。」
赵熙年的左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右手却看似在后腰一摸，随后一名小臂长短的方形木盒便被丢在了台面上。
顾小年见此有些疑惑，之前看赵熙年即便罩着披风，可对方的后腰上并不鼓胀，其他地方也不像是能放置这个木盒的样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现在却从身上拿出来了，他摇摇头，压下心中所想，而此时的赵熙年就要推门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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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年起身问道：「大人这便要走？」
「怎么，难不成你还要留我吃宵夜？」赵熙年侧过脸来，被立领半掩在外的眸子仿佛饿狼一般渗人。
「没有，只是觉得如此麻烦大人，有些过意不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小年搓了搓手，模样有种被吓到的惊慌和不好意思。
「我还会在青河郡留几日。」赵熙年推开门，说道：「尽快将证明放在回春医馆，我会去拿。」
「我送送您。」
「不用。」
赵熙年刚步出房门，将要步出回廊的脚步一顿，蓦地向左转首，手按绣春刀，一双眸子在黑夜之中寒光尽闪。
身后的顾小年眉角一跳，正如所料，一道身影身形款款地从回廊的阴影中步出。
「是来客人了吗？」
柳施施手里端着茶盘，沏好的一壶茶，从茶壶嘴里缓缓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名茶杯，显然这是给顾小年准备的。
「你是何人？」赵熙年眼神逐渐锐利，冷声开口。
「她是我大哥还未过门的妻子。」顾小年连忙道：「指腹为婚的，想必南他们应该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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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年看了眼梨涡带笑的柳施施，即便已是深夜，对方的精致容颜在他的眼里依然清晰可见。
他轻轻颔首，紧接着直接大步转身离去。
身后，顾小年心中松了口气，随后将对方送至大门外，看对方纵马离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室内里。
「呼，」
柳施施松了口气，略微拍着胸前，「适才那样东西人的眼神好可怕，他是小年认识的人吗？」
她不经意地动作魅惑非常，胸前饱满轻颤，让顾小年眼神略显慌乱。他心中暗道自己可不能失礼，眼神转头看向别处，嘴里略有敷衍之意：「算是吧。」
他倒不想让柳施施了解太多，包括顾山海早已去世的消息。
柳施施略微笑了笑，指了指放在台面上泡好的新茶，「夜凉了，看你这边灯还亮着，以为你忙衙门的事情，就顺手沏了壶茶给你送来。」
「多谢柳姑娘。」顾小年上身微弯，感激开口。
柳施施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可只是略微点头，「没打扰到你就好，那我先去睡了。」
说罢，便直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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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年站在回廊上，盯着对方走过拐角，脸庞上的微笑才淡下去。
他急忙回屋关门，然后快步走到桌前，那处除了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外，还有一个方形的木盒。
对于这样东西他倒是有心隐瞒，但想来柳施施早已发现了，再说当时他也没有机会将其藏起来。
木盒看不出材质，通体暗红，上面有一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横纵线交错，除此之外就连如何开启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晃动时里面会有有实物存在的轻微响声，极容易让人以为是一件实木的雕刻。
「这个当就是秘匣了吧。」
顾小年眼神闪了闪，记忆里不久便浮现出了关于此物的描述。
秘匣，多为木制，利用墨家的机关之术制造的存放物品的盒子，想要打开除非有特定的开启之法，若是以暴力拆解，那就会引动里面的机关，将存放之物连同秘匣一起自毁掉。
这是许多达官显贵存放贵重品的必需品，理所当然，这秘匣肯定是有大有小，比前世的保险箱还要靠谱，此时顾小年手中的这个自然就是小规格的了。
他仔细抚摸着手里的盒子，眼里难掩伤感，即便自身与顾山海素未蒙面，可记忆里还有对方的样子，哪怕已经有些模糊了。
顾小年的注意力不久赶了回来，盯着手里的秘匣，眉头轻轻皱起，既然是顾山海给自己的东西，还没有交付给自己打开的秘钥，那想来是确信自己能打开才是。
或者说，打开的方法就在自己手上。
理所当然，前提是顾山海让赵熙年交给自己的就只有一个秘匣而无配套秘钥。
脑海里浮现出赵熙年阴翳的模样，顾小年对于对方的警惕丝毫不减，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那种给人的狠厉感觉，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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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端着秘匣，在房间里不断走动，其实是在‘翻阅’着以往的记忆，寻求打开秘匣的钥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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