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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怀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小年步出班房，拐到了屋檐下的墙角，方显快步走来，低声道：「跟我来。」
两人脚步加快，在一幢小楼前，方显一抓顾小年手臂，带着他竟然腾空而起，掠进了二楼。
赵熙年快步从班房步出，锐利阴冷的双眼四下看去，在走远的众多捕快里寻找那道身影，自然是没有找到。
「李捕头。」他猛地回身，转头看向此时缓步步出的李文和，「方才为何故意阻挠本大人？」
「阻挠？赵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李文和有些不解，「本捕只是觉得这县衙茶水不错，想借献佛，让大人也尝尝而已。」
赵熙年死死盯着面前脸色蜡黄的中年人，一字一顿道：「你，很好。」
「大人说笑了。」李文和笑了笑，抚髯走开。
赵熙年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李文和的背影，眼中不无杀机。
他了解不只是对方，现在就连那个胖子方显都怀疑自己了。而且他们极有可能知道了自己和顾小年之间的事情，方才李文和便是在众人散去时故意拦着自己，让自己盯丢了顾小年。
本来，他还想试探一下那小子的。
「哼，不知死活。」
赵熙年按在绣春刀上的手掌不由握紧，脸色阴沉似水，他在原地稍顿，直接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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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门里的小楼中，方显将窗子小心关上，这才坐到顾小年对面。
「方叔，怎么了？」顾小年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能感觉到方显的紧张和严肃，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你生成内力了？」方显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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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小年低头，他了解方显向来不赞成自己潜修武道，因为自己体质孱弱，强行修行武功只是在透支根本。
「唉。」方显叹了口气，伸手抓过顾小年手腕，搭上三指，仔细把脉。
半晌，他盯着脸带愧意，但眼含倔强的顾小年，将手收回，笑了笑，「算了，你也长大了，想必心里是有数的。」
顾小年将袖子放回，笑着点头。
「是那本无字折书？」方显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小年点点头，刚要开口说些啥，对面的胖捕头便摆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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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可轻传，你也不必跟方叔多说什么。」方显涩笑道：「若是老夫心动，诞生心魔，那你小子可是坏了我的道心。」
顾小年挠挠头，随口道：「那您好奇的话，不是更容易诞生心魔么。」
「你小子。」方显翻了个白眼，「世上值得好奇的东西多了去了，难不成老夫还要长出一颗魔心不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小年只是‘嘿嘿’一笑，羡慕方显的豁达。
少顷，方显收起玩笑之色，低沉道：「昨夜的埋伏蹊跷，陈陵死的更是蹊跷。」
顾小年心中一动，方显的破案能力他是了解的，陈陵虽是名捕，可在青河郡城里并没有破过什么要案。但方显担任捕头十余年，破获的案子可是不少，他的能力在整个太渊州都是出类拔萃的。
故而说，既然方显提出来疑议，那么此案必定便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但顾小年没有出言打断，只是倾听，他知道方显此时需要一名分析的助手来验证他心中的判断。
「太巧了，杀手犹如知道我们会去一样，提前在半路设伏，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
方显恨声道：「陈捕头挡住了杀手中的最强者，却被冷箭偷袭，我们只好分散撤离，等在县城外的鬼石林碰头的时候，陈捕头早已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了。」
顾小年见方显喝茶润口，便在此时言道：「你们是各自分散，还是有人结伴？」
方显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言道：「我们三人分头逃命，但赵熙年却与陈捕头路线相近。更何况去时一路上，赵熙年就好像知道会有事要发生一般，对于杀手的出现也毫不意外，总之从容的过分。」
顾小年点头，从他与赵熙年短暂接触的几次来看，对方都不是个喜欢隐藏自己言行习惯的人，或许不是他不想表现的与方显等人无异，只是习惯使然，他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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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锦衣卫，竟然不善于情绪的伪装，真是有些讽刺。
顾小年摇摇头，问：「陈捕头的尸首何在？」
「你想验尸？」方显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方显眼神一亮，显然也是想通关键，「你能从伤口判断出来吗？」
倒不是他不相信顾小年，只是他知道自己这样东西便宜贤侄是个两把刀，野路子出身的捕快还会验尸，扯啥淡。
顾小年低咳一声，有些尴尬，「不是，赵熙年是锦衣卫，用的又是绣春刀，你了解我有他们的刀法。」
「应该可以。」顾小年琢磨着自己在夜里对吴求斩出的那一刀，后来自然想到自己无意间早已《休命刀》入门了。
若是陈陵的尸体当前，说不得自己真能从刀伤上看出一二。
「陈捕头尸体放在城内义庄，事不宜迟，咱们现在便走。」方显言道。
顾小年点头，心里却总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霾，就犹如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血来潮，实在是过于玄乎，几乎让他以为是自己初次面对这种场面，太过不安导致的，但偏偏萦绕在心头无法散去。
……
方显自然了解事态紧急，若赵熙年真的是暗中凶手的话，那且不说对方来意，只是留这么一名危险的人在身边，那他们根本是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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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啥时候，这家伙就会直接撕破脸皮。
方显从马房牵了马，与顾小年小心避开衙中耳目，来到了后门。李文和正按刀站在墙下角落。
顾小年微愣。
「安排好了没有？」方显问。
「寻常百姓不可轻易涉案，他们胆小怕事难当大任。我已命心腹乔装打扮出城，就是不了解消息能否递到老蔡手上。」李文和不无担忧地言道。
他口中的老蔡是青河郡城的另一位总捕，为人不苟言笑，拳法高深，有‘青河第这一拳’之称。
「百姓乔装出城你我能不由得想到，赵熙年出身锦衣卫，自然也能不由得想到。」方显说道。
顾小年心下了然过来，两人在青河郡既是同僚对手，又是朋友，想必他们之前早已碰头分析过了。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李文和说道，「此番务必小心，我会在衙中周旋。」
方显点头，「你也一样，赵熙年出身苍龙七宿，手段莫测，你可别着了黑手。」
「你还是多关心自己吧。」李文和抚髯说道。
「生死有命，尽心便是。」方显笑了笑，示意顾小年，拍马而行。
身后，李文和同样洒然一笑，将门关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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