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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为过去的深秋画上个句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杀气只是一闪即逝，但顾小年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瞥了眼岸边码头上还未散去的众人，低沉道：「咱们小心些。」
柳施施柳眉微蹙，看他一眼，只是轻声应下。
杀气只有一瞬，却给了顾小年一种熟悉的感觉，故而他才断定暗中之人许是冲他来的。
对方此时可能在船上，也可能，在船外。
顾小年心神沉静，江风阵阵，吹动身上长袍，自通习武道之后，那种莫名的感知在此时散开。
边上的柳施施仿佛察觉到了啥，她在刚才分明感觉到，凉风之中，犹如夹杂了啥。
顾小年缓慢地抽刀，目光瞥向船尾。
那里，有着大片阴影的遮挡，没有火光照耀，只落下稀碎的星光。
他的目光很淡，却荧荧发亮，左手探出，示意柳施施躲到自己身后。
雁翎刀出鞘，有些暗沉的刀身被星光染上一层白芒，刀尖指向目光所及的那处黑暗。
「没有见到对手就出刀，先手便失了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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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嗓音传出，隐含压抑下去的暴躁，或者说是盛怒。
黑暗被推开，颀长的身影从中走出。
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身上罩着束身的皮质马甲，怀里抱着一柄暗沉的长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发现那双熟悉的阴沉眼神，以及消瘦无情的面容，顾小年瞳孔微缩。
赵熙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的，见到本座，你似乎并不意外。」
来人大半个身子被船桅投下的阴影挡住，半张脸忽明忽暗，刀削斧凿般的带着阴狠。
「的确，我也想过一名丧家之犬能去哪呢？现在想来当有很多人想杀你吧。」顾小年淡淡道。
他状似平静无所谓，心里却是凛然，握刀的指节微微用力，内力处在随时爆发的边缘。
赵熙年瞥了顾小年身后方的柳施施一眼，言道：「想杀本座的人不少，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才行，你想去北镇抚司，看来是去不成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小年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却也在悄然四下细细打量，赵熙年看见了，嗤笑一声，「不用看了，就本座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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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帮手呢？」顾小年直接问。
「帮手？可是付了银子的亡命徒罢了。」赵熙年将怀里刀一送，长刀出鞘，寒光闪闪，「人生在世，能信得过的，只有自己。」
江湖人多配剑，剑身明亮，官府中人多用刀，刀身暗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赵熙年此时抽出的不是绣春刀，却更为细长锋利，在月光下明晃晃的，就像是披上了一层泓光。
「这是，倭刀？」顾小年眯了眯眼，有些不确定。
他曾在书籍上见过关于倭刀的记载，那是大周海域里的岛国浪人所用的刀具，刀身弧度更小，像是剑，却是单边开刃，刀尖较为平整。与前世在影视中见过的也有些相似。
他想了想，对方身为北镇抚司苍龙七宿旗中人，认识沿海浪人当然可能，有这么一柄倭刀也就不足为奇了。
「有点眼力。」赵熙年忽地笑了笑，白牙森森。
话落，两手持刀，整个人便直接冲来。
出刀不久，刀势惊人，风声被斩破，顾小年的双耳里此时充斥的尽是凄厉的风啸声。
他眉头皱起，毕竟修行武道已有月余，当然算不上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他对《休命刀》的造诣很深，无论是记忆招式还是在脑海中推演，对于此刀法早已可以灵活运用。
可面前赵熙年的起手式，他看的了然，并不是《休命刀》的刀法。
顾小年同样两手握刀，寻了个角度便将劈斩而来的长刀架住，一股大力传来，手腕一曲，带动整个肩膀便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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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几乎贴到了一起，赵熙年眉宇狠厉，眼中满是凶残。
顾小年只觉对方眼神如炬，隐隐有些不敢与之对视。
刀身上一轻，对方已然变招，刺耳的风啸声再度传来，顾小年双腕翻动，他修的是休命刀，肯定是要主动出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铿锵声不断，两人挥刀、格挡、变招出刀，身周全是斩出的刀光，银光肆意。
顾小年只觉有些烦躁，由于对方每次挥刀，无论出击还是格挡，都会掠起一阵风啸，刺耳不说，好像还会打乱自己的内力运行。
「是音功？」他强忍住心中的不适，眉头大皱。
反观赵熙年，脸上狠辣不减，更多几分嘲讽的笑意，让人看了心里更加不舒服。
「怎的了，怎么了，这就不行了么？」赵熙年开口大喝，「顾山海的种，就这么废物么，你不是练了《休命刀》嘛，不是解开了折书的秘密么，使出来啊！」
他用力一刀将顾小年劈退，复又欺身而上，「来杀了本座啊！」
蓦地，手中刀一刀劈空，他心里瞬间‘咯噔’一声。
顾小年心中激荡，两耳刺鸣，脑海里昏沉沉的，一阵犯恶心。
原本的风啸尖鸣骤然消失，悄无声息地，一抹刀光斜向挑来，刀身上乌光暗动，气机晦暗，这是休命刀！
顾小年口中一咬舌尖，脚下犹如起了风，轻功施展，整个人突兀偏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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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原本的必杀一刀砍在了船沿上，木屑纷飞，刀身劈进一手多深。
「顾山海的‘踏雪无痕’？！」赵熙年猛地回头，看向此时正使劲晃头的顾小年，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难倒那本折书上的就是这部轻功？可不应该啊，‘踏雪无痕’虽是上乘轻功，但顾山海拼了命才保存下来的，不会只是这么这门武功才对。」
赵熙年目露思索，却是没有继续出刀，他倒是想要看看，面前的小子还能用出什么手段来。
不逼急了，压箱底的功夫怎的会用出来。
顾小年晃了晃头，等胸中的难受消除了，这才抬起头。
「是他的刀法有古怪。」他看了眼赵熙年手中的倭刀，两人都不是先天，真气无法外放，故而这样东西层次的兵刃相撞，往往破损会更大一些。
可现在，自己手中的雁翎刀刀锋早已成了锯齿，而对方的倭刀一点事都没有。
赵熙年将刀抽出，缓慢地指了过来，「要么拼命，要么你死。」
顾小年深呼吸几下，一旁的柳施施略微拽了拽他的袖子。
他们这边方才拼杀的急，岸上却没人过来，彼此相隔百多米，江上风大，加上水声，皮二他们连后天三重都不到，自然听不见。
「放心好了，咱们可是要去神都的。」顾小朝气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腕，抬脚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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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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