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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恶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刚大亮，邱府之中早已开始忙碌起来。
天了解这天的邱大小姐为何心血来潮，竟然会早起。
邱嫣穿着一身大红锦袍，手上缠着一圈细鞭。鞭子黑底带着金边，仿佛盘绕的毒蛇。
邱梓越穿着一身紫色锦袍，正坐在堂中用膳，一团艳红便出现在了眼前。
邱梓越见了，不由道：「着急什么，早膳还没吃过。」
「哎呀，去晚了就赶不上南镇抚司的点卯了，谁知道那家伙进去了还会不会出来。」邱嫣说了句，伸手从台面上拿了块糕点。
邱梓越摇摇头，拿方巾擦了嘴，也站了起来。
邱忌要上早朝，自然不在家里用膳，而家中夫人等人自然也不会跟他这位大少爷同桌吃饭，是以满桌餐食只有他一人享用。
两人抬脚向外走，倒是丝毫不对这满桌菜感到可惜，由于他们平日里奢侈惯了，只会觉着习惯，而不会觉得是浪费。
堂中下人自然低头不语，只等两人走了再收拾。府中规矩甚严，偷吃是不敢的。
邱梓越两人上了马，邱嫣招呼了昨日来报信的下人，由于他见过顾小年的脸，待会儿还要他去认一认。
「嫣儿，待会儿见了那人切不可莽撞。」邱梓越忍不住提醒一句，「就算咱们不认得他，事后也要再调查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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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邱嫣俏脸含煞，冷冷道：「本小姐只是想要看看，那人究竟是个啥东西。」
邱梓越摇摇头，没再多说。
……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小年起的很早，事实上昨晚睡的很晚。
由于天亮后自己就要去当差了，在新的衙门，也是新的身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心里有事，自然睡不着，起得也早。
他认真洗漱过了，换上了那一身黑底绣纹的飞鱼服，认真带好纱帽，帽箍中心一块指甲大小的玉石微微泛着冷光。
顾小年站在铜镜前，距离上一次认真打扮早已过去多久了？都要忘记那是啥时候了。
将衣领里的雪白内衬认真理了理，这才长松了口气。
「加油。」他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转过身拿起了被擦拭干净的绣春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挎到腰间后，左手按住暗沉的刀柄，冰凉入手，让他手掌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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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客栈的房门，他直接下楼，在店小二敬畏的目光中，上马离去。
昨夜来了云来客栈，店小二给自己捎了话，在离大理寺不是很远的青衣巷，陈晟早已帮自己安排好了住处。
顾小年没有拒绝，他与柳施施在神都举目无亲，银子有限，买个宅院显然是不现实的。这是来自陈晟的善意，他受着了，以后自己肯定会还他这个人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南镇抚司衙门，顾小年在门口下马，早有校尉小跑过来，将马拴在了旁边的桩上。
若是顾小年有随从在的话，也就用不着这根拴马桩了。
他抬头盯着南镇抚司的牌匾，深吸口气，走上了台阶。
不天边，邱嫣两手捏弄着细鞭子，细声慢气道：「这就是那人？」
旁边一名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躬身道：「回大小姐话，是他。」
「是他？」邱梓越此时也低声言道。
「你认识？」邱嫣皱了皱眉，若是自家兄长的熟人，那对方肯定是有不俗背景的，自己要想找回面子来，那可就不容易了。
「一面之缘。」邱梓越嘴角勾起，遥遥盯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言道：「这神都还真是小啊。」
他想起了那个让自己见过之后便魂牵梦绕的身影，前一天在那六部衙门的长街上见了，本想过去搭讪一二，却没成想被人提前一步，将那女子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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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梓越自是心中烦闷，可对方骑的马上带着大理寺的标识，这是直接归当朝陛下领属的机构，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得罪对方，让自己在圣人眼中留下污点。
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踪迹，再也没机会了，可现在却是柳暗明又一村，想不到那个病秧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当真是，天助我也。」邱梓越忍不住笑出声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邱嫣不明所以看着他，「他到底是啥身份，我还要不要找回面子？」
「要，怎么不要。一个泥腿子罢了，这件事要是不给小妹一名交代，岂不是丢尽了颜面？就算是父亲大人的脸，都不好搁。」
邱梓越想到初见顾小年两人时，对方所穿即便说不上简陋，可相比较神都有身份地位之人的穿着，实在是朴素的很。更别说那时对方明显是在城外客栈住了一宿，连城门都没进，这能有什么身份？
因此他才认定顾小年两人没什么背景，他欺负的，便是这种人。
不由得想到那女子闭月羞的容颜，饶是以邱梓越阅女无数的心境，也是忍不住地身子一颤，看她娥眉紧贴尚未舒展，而笔直的双腿没有一丝缝隙，他已然判断出对方仍是处子之身。
不由得想到这，邱梓越眼神愈加火热。
「可他不是被段旷领进南镇抚司的么？」邱嫣倒是还有几分踌躇。
邱梓越淡淡道：「你觉得，这等卑贱之人会与那位千岁扯上关系？最多就是跟段旷有些牵扯罢了。不过像这等穷亲戚，最好用银子搞定了。」
邱嫣皱了皱眉，她隐约觉得还是有些不对，而且自家兄长表现的实在太热络了一些。
邱嫣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那道身影，眼底已满是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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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邱梓越心情急得很，早就失了考虑，现在他满脑子想的，便是将柳施施抢过来。
……
顾小年迈入南镇抚司衙门，这才脚步顿了顿。
「是谁？」他心想着，方才在门外时，隐约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产生，对方离他当不远，故而自己才有这种模糊的感知。
带着一种恶意，让顾小年很不舒服。
他没有过多考虑，由于有‘登仙剑章’在，若是与暗中那人碰了面，自然能从气机上判断出来。
毕竟，既然对方对自己有了恶意，想来不久就会见面。
顾小年想着，他也想要知道，究竟是啥人，在自己刚到神都竟然就想来找麻烦。
在大堂点了卯，将《风雷腿法》归还之后，便发现了昨日领着自己走了一圈南镇抚司的燕照。
对方穿的是锦衣校尉的武束黑衣，很是干练，此时见了顾小年，顿时抱拳道：「顾总旗。」
顾小年点头，「燕兄好。」
「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折煞小人了。」燕照连忙摆手，他即便也是锦衣卫，可只是校尉，是吏，怎的敢当这一声‘燕兄’？
但不管对方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燕照心里总是对对方多了几分好感便是。
顾小年笑了笑，转过身朝别院走去，那处是自己监察司办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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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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