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4 刘云的秘密〗

公子不器 · 佚名

石一安冷笑：「锦衣玉食？留他性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石一安怒目涨红：「你可知左部十万百姓连糠都吃不到！他们也是人！他们犯了什么错？凭啥那些犯错的锦衣玉食，他们就要饿死道边？」

石一安站了起来来，怒目向刘丽华逼近：「凭什么他们为政不仁，吃人贪腐，却能安然无恙坐于堂中？而我爹为民乞活，却要被杀被斩？」

「石一安！」刘云低声厉呵，上前拉住石一安。

石一安甩开刘云，梗着脖子，握拳的手臂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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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啥？」刘云挡在石一安和刘丽华之间，轻轻按住石一安。

善夫人此时已经抬手，站在石一安身后方。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刘丽华拂袖坐下

：「杀张改之非常容易，就是齐王明王，要想取他们首级，让他们公然伏法，也不是不可能。但这改变不了啥，他们可是替人跑腿的喽啰，真正在他们背后，让他们这样肆无忌惮民口夺食的人，他依然能逍遥法外。」

「他们背后的人是谁？」石一鞍实在想不出还有啥大人物。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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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华定睛一问，石一安瞬间如闪电击中，目光一亮，突然畏惧：「你们，要造反？」

石一鞍不觉后退几步，撞到善夫人身上，慌忙转过身，冲向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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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畏惧了？不敢了？」刘丽华轻蔑一笑，「就这点胆量，还谈什么伸冤雪耻，不如就此逃走，苟且偷生去吧。」

石一安抓住门栓，浑身发麻：「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刘云迈入石一安，扶他再此坐于桌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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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我们自然不敢，但改天换地，是我们期望的事情。」刘丽华嗓音复又软下。

「我们没有啥特别，我们跟你一样，我们只是大治土地上的普通百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你们想如何换天？」石一安眉头紧锁，一扫屋内三人，一个老太婆，一个小女子，一名妇人。

「就你们这样，要跟天斗？」石一安低头连声苦笑。

「什么是天？」刘丽华一转声，复又厉色：「「皇帝，他不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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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一安抬头，脑袋又是「嗡」的一声。

「这样东西国家的法度，规矩才是这样东西国家的天。这个国家的天并不是掌握在皇帝或者贵族手里，而是掌握在那些，制造，并且维护这些法度规则的人手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丽华望了望大口呼吸，腹部不断起伏的石一安，继续言道：「是太极殿，是大治所有官员权贵，是较劲脑汁想要进入仕途的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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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石一安嗓音早已提到嗓子眼，近乎哀求。

「我们要改变这样东西国家的制度，我们要让这片土脚下再也没有像石长庚一样冤死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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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如何做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先给你介绍我们都是谁吧。」刘丽华站起，走向善夫人：「这位善婆婆不用说，你也知道是为大夫，她不但能医人，也能医国。」

刘丽华转向石一安：「我本是留王妃的侍女，从前跟随太后，留王成婚后到王府伺候留王妃。」

石一安看着刘云，问刘丽华：「那她呢？」

「刘云是太后派到姚伯阳府上的绣衣密使，监察姚伯阳的同一时间也是护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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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的会我家没有？没有人护我爹周全？你们怎么会不派个密使也监察他？」

石一安说的兴奋，几乎要哭出来。

「失礼，这是我们疏忽了。姚伯阳手上握有重兵。」

「所以没有牵制朝廷力量的百姓，就只能自求多福？」

石一安钻进牛角，不能自拔。

「一安，你想想你的父亲是怎么会死的？若是他活着他接下来会怎么做？你是要替他将未完的事做完，还是一意孤行做些蠢事，再将自己的性命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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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早已死了，他要怎么做是他的事，我要怎的做是我的事！」

石一安起身，转过身两步拉开房门，大步跨出。

善夫人欲拦，刘丽华摇头：「让他去吧，他会赶了回来找我们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月已落日未出，梅文见端着蒸好的鸡蛋羹，叫醒目光肿胀的杨秭归。

「快点起床唠！迟到了可就直接被赶回家了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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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秭归「嗖」一声坐起，闭着眼，举起手臂，冲天指着：「我杨秭归是绝不可能被赶走的！」

杨秭归吃完饭，从她的包袱里面掏出一名小盒子，揣进怀里。

「怎么这么晚来？」落蕊面无表情。

杨秭归望了望将明未明的天，愣愣的向落蕊：「师姐你是想说这么早来吧。」

落蕊垂眼舒气，略微摇头：「走吧。」

杨秭归闭嘴提了口气，小跑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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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观内除了大殿内供奉着东华帝君魏夫人，其他地方毫无一点参道学法的气息。与其说它是个道观，倒不如说它是个别苑。

行二十步，豁然开朗，洞内中空，高百丈，顶呈圆拱垂下，墙面镶着铁架，架上整整齐齐摆着各种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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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秭归跟着落蕊走到后山，见一黄衫一白衫弟子分别守在一个铁门山洞的两边。见落蕊二人至，左右各打开一扇门。

杨秭归好奇靠近抬手正要摆弄，落蕊一名眼色杀出，吓得杨秭归赶紧夹紧手臂站好。

落蕊走到墙角，在一个铁桶里随手抽出一把木剑，递给杨秭归。

「这是紫竹剑，韧而利，不要小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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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秭归拿到手上，直觉它轻巧异常，像个玩具。

再往内走，复又迈入一闭塞狭窄的通道内，里面漆黑一片，昏暗的烛光并不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杨秭归紧跟着落蕊，唯恐自己掉队。走了百十步，再开一门，顿时又是一片光明，二人已步出山洞。

杨秭归长出一口气。

出了山洞是一片平坦的空地，杨秭归左看看，远处一片竹海，隐约能看见竹海中有一道炊烟升起，杨秭归又看看，近处是悬崖绝壁，有两条窄长的吊桥，直通向对面山峰。

「临江观弟子所使用的剑法叫做轻灵剑法，需要两人配合，师承于素海仙乐宫无极真人和无尽真人。一人习左手剑，一人习右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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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天学的是左手剑还是右手剑？」

「都不学。」

「所谓轻灵剑法，不止剑术轻灵，握剑的人亦是如此。快，准，狠，之外，还要身轻出尘。」

杨秭归还没弄懂是啥意思，只见落蕊不知从哪里拎出一个簸箕，飞身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将黄豆所有接入簸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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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蕊走向空地中间，面朝杨秭归，骤然向空中抛散出一把黄豆。

杨秭归「哇」一声，站在一旁激动的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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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落蕊没有搭理她，飞身向吊桥，杨秭归忙小跑着跟上。

远看是桥，近看却惊呆了杨秭归的小脑袋。

吊桥上绑着的木板之间相隔三尺开外，桥下崖深无底，光是站在桥头，杨秭归就早已头晕目眩。

「这桥修的，压根就没想让人过！」杨秭归嘟囔着。

落蕊轻轻一笑，飞身在起，脚尖轻点木板，快速飞身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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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秭归看呆了眼，还没来的及鼓掌，落蕊就又飞赶了回来了。

「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落蕊还是没有吭声，继续向竹林走去。杨秭归以为这次终究要学剑了，兴奋的跟上。

此时赈灾才是头等大事，还需要明王齐王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否则此时拿办，即便削王，他的儿子依然可以继承。这样你爹才真是白死了。」

「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左部不再死人，等到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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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会吗？」

「你想让他们会，他们就会。」

刘丽华盯着面前的少年，突然灵机一动：「你也知道大治已到了不治地步，而这一切的都在于旧的体制没能改变，建国初的分封使得诸侯竟占去了大治一半江山。皇帝无能，太子尚不能掌握实权，太后虽时日不多，但还是想要在死前改变这样的局面，让大部分百姓分上土地，不再为奴，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石一安听的入神，心中热血涌涨。

刘丽华趁机继续：「你想不想加入我们，一起开创大治的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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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吗？」石一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目光，充满期待看着刘丽华。

「理所当然可以。」刘丽华起身拍拍石一安的肩上：「早就听说石长庚的公子，一表人才，机智过人。何况虎父无犬子，你这样的年轻人，就是大治的希望。」

石一安目光发亮，看了看刘云：「那我以后就跟刘云一样了是吗？」

「当然，但是你要谨记，你的身份不可以对任何人说起，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娃人也不能，你得听刘云的安排。」

「好！您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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