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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正暗暗反思自己适才的失态，就听身旁人言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昨日我去秦淮阁，那里的琴师弹奏的曲子可真是不好听，远不如你弹得好听。」
言笑眯了眯眸子，怎的忽然又扯到乐器了？
「少爷，琴和筝不一样，筝的弦多，自然是要动听若干。」
周承山追问道：「那你懂琴么？」
「了解一点点，其实琴比筝更有意境。」
「那你想弹琴么？不如我明日下值给你买一把吧！」
现在的周承山还是没有学会一个道理：想送别人什么，直接送，莫要先问。
「夫人给我这么好的筝，我都没空天天弹，也无暇顾及别的了。」
「这样……那你还会啥？」周承山追问。
言笑回答道：「琵琶和箜篌，我都会一些，萧也会，只是不怎么精通。」
「嗯，我知道了。」
许久没有动静，言笑以为周承山睡着了，便也闭目再度开始酝酿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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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探子的消息跟着通商大船送了赶了回来，他才得知言笑是原宰相之女。
其实周承山没有睡着，他只是想到了言笑的身世。
密报上将言笑的身世介绍的清清楚楚，从她的人际网到她爹的陨落，大事件几乎没落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既感慨于皇权的无情，又心疼她悲惨的遭遇。
今日回府时，周夫人喊他去了东苑一趟，告诉他言笑今日给郦国去信的消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让他原本不振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加萎靡。
他私心想把人留住，却不知道该以啥样的方式。更何况，言笑是一名独立的个体，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去留。
他陷入了迷茫。
往后的几天，周承山向来很忙，每日都很晚才回周府，日日披星戴月，筋疲力竭。
别院会一如既往给他留灯，给他煮好绿豆羹，驱散他所有的疲惫。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些日子练兵不安，士兵们也开始吃不消，为了缓解一下大家的情绪，周承山下令给大家一下午外加一入夜后的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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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是个例外，他人高马大的，总有用不完的力气。
「将军，你今日可有事？」
瞧着他笑嘻嘻的模样，周承山抿了抿唇：「没有，怎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嘿嘿，不如我们去听小曲吧，我保证不喝酒！就听曲！
属下就好这口，可是自从从了军，都早已四个月没有听过小曲了！
上一次，咱俩还没等听上呢，被那楚行首打断了……」
「很委屈？」
林淮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只是有点可惜。将军这些日子都累瘦了，不若一起去放松放松？」
上一次是周承山头一次去秦淮阁，给他留下的印象很不好，所以他没甚兴趣。
「你自己去，记得不准喝酒，否则军法处置！」
秦淮阁是很正经的娱乐场所，没啥不能去的。
林淮胆大包天地细细打量着周承山：「将军，您怎么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舞蹈不爱看，小曲不爱听，酒也不愿意喝，您不会是只喜欢练兵习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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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舞者跳的庸俗，小曲千篇一律，酒喝多误事。」
林淮：……
「得了，你快去吧，莫要在我面前晃悠了，臭烘烘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嘞，那属下告退了！」林淮做了揖便撒腿跑了，和他们将军真的是聊不下去！
周承山喊了木易，两人骑马回周府。
木易也是上次才知道主路这个地方有夜市，所以今日他建议走一条绕点远的小路，可周承山却拒绝了。
经过夜市的时候，周承山停下马问道：「木易，你带了多少银子？」
木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有若干散钱。不过若是去店铺买贵重物品的话，咱们记账就可以了，日后管家自会来付钱。」
周承山点头，「好，那我们去买点东西。」
「是……」
木易不可思议地盯着周承山的背影，他们家少爷何时逛过集市这种地方？
十岁以前他便陪在少爷旁边了，少爷最喜欢舞刀弄枪了，对外面的市井气息不屑一顾。
整日不是钻研武学，就是学习兵法一类的，集市这种地方他可能都见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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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马拴在一旁之后，二人一同进了的夜市，叫嚷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上一次只是无意路过，才买了两个玩具。这一次，他却是特意过来的。
「可爱的摩罗，便宜卖啦，摩罗摩罗~」
「此物可是给孩子玩的？」周承山拿着摩罗细瞅。
卖家大叔热情非常：「正是，这位公子。买一对吧，一男一女正好！」。
周承山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小玩意，他感觉很新奇，「多少钱？」
「六文金钱一名！嘿嘿。」
「好，我要这两个，木易给金钱。」
木易走上前，「是，少爷。」
大叔乐呵极了，难得遇到不讲价的顾客，一般人买一对都要十文金钱拿走，这位公子还真是大方呢！
周承山目光扫向其他摊位：「这里还有什么适合孩子玩的么？」
大叔介绍道：「那面有蹴鞠，还有陆棋，都可以跟孩子玩的。」
周承山点点头：「多谢。」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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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山倒是没有买蹴鞠，这是大户人家最喜欢玩的东西，日后孩子肯定是有好的蹴鞠能玩的，不必急于这一时。
他选了一副陆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从小也喜欢陆棋，那时候周宰相每天下朝回家都陪他玩，那是他记忆中美好童年的重要组成部分。
买完了陆棋，周承山发现不天边有一名琴行。
踌躇了一会儿，他终是选择迈步过去。
琴行的老板一副谄媚的模样：「这位客官，您要买什么琴？」
木易狐疑，小声问：「少爷，您买琴做啥？」
周承山同时盯着五花八门的琴，同时回答他：「自然是用来弹的。」
木易语塞，他想不了然他们家少爷这天是怎的了？先是来集市买东西，此刻又要买琴，怕不是身子里变换了灵魂？
周承山虽然不会弹奏乐器，却很懂这些材质。
他转悠了一圈，发现这样东西琴行的东西确实不错，古色古香。
「我要一把琵琶，一把琴，还要一只箫。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拿出来。」
老板喜上眉梢：「好好好，客官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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