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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山缓慢地言道:「今日发阵亡将士的抚恤金,来了许多老人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言笑感受到他言语中流露出来的悲伤。
「武陵一夫一妻,故而有不少将士家中只有一个孩子,还没等他们成家立业,便埋骨沙场。」
言笑抿唇:「那武陵的抚慰金有多少?」
「最末等小兵是三百两一人,等级每高一级,则加五十两。
可是金银再多也无法抚平失去亲人创伤。」
「我知。可保家卫国是男儿本色,马革裹尸不向来是你们将士的最高荣耀么?
金银不可衡量一切,但至少能保障爹娘富足一生,也算是对离去之人最大的安慰了,不是么?人总是要朝前看的。」
她了解,武陵不少年没有发生过战争,这是周承山第一次见识到战争的残酷。
伏尸沙场,流血漂橹,他身处其中,心中定然受影响颇深。
「嗯,要朝前看!你也一样~」我会陪着你,步出从前的阴霾。
言笑弯了弯嘴角,「是啊,我早已在朝前看了。」
往事如风云烟过,只今唯余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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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你刚说的腌臜事,又是啥?」
周承山叹了口浊气:「有几个老人聚众闹事,原因是对儿子伤残抚慰金不满。
便将儿子拉到抚慰金发放地点,故意将其伤口弄的不堪入目,企图要到更多的补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言笑愕然,原来还能这样?
只有经历的越多,才愈发地确定,自己前十八年着实是活在金雕玉砌中,不谙世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据我所知,郦国对于伤亡士兵,并不发放银两,而是发放粮食补助。其父母每月领取,直至领满半年。」
周承山点头道:「这样东西我知道。原因有二:一是郦国粮食人均产量不高,粮食便具有很高的价值;
二是郦国士兵储备量很大,若是有战事,伤亡很大,国库拿不出那么多银两。
而武陵的抚慰金高,原因也有二:一是武陵富庶,国库有金钱;
二是子民少,若军费低,很难招到士兵。」
四周恢复了平静。
言笑思索了一会儿:「今日管家与我说,朝廷早已很久没有开放司衣局的制衣权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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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的司衣局,会负责朝臣家属所有衣物的免费制作,而如今,这项政策早已暂停许久。
故而,武陵的国库由于去年战役的问题,目前也不充裕对么?」
周承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顿了顿,方又言道:「着实不充裕。但倒不至于连这一小嘬人的额外要求也给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这话,他就着月光细细细细打量言笑的面庞,想要听她接下来的想法。
「着实,即便一人再贴补一千两,对朝廷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付出。可这样民间舆论会不好。
若朝廷对第一个闹事之人给到了一千两的赔偿,未来就会有接二连三的效仿。
再者,众口铄金,未闹事者会心有不平,朝廷的妥协会让听话的百姓觉着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听话之人心中不平,对军营稳定影响极大。
最终军营之事会被有心之人无限放大,映射到其他事件中去,后果不堪设想。」
周承山脸上的惊喜溢于言表——他喜欢她这般侃侃而谈的样子!
更何况,她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这让他心中异常满足。
「相公?你怎的不说话了?」
「我想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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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驳,言笑心中了然——他应该早就想到了这些。
不过既然他想听,她说便是。
她不排斥与他讨论他所在范畴里的事情,这会让她觉着自己更靠近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圣人曰 ’天下有道,庶人不议’,朝廷若做到大义,自然能防患于未然。
前朝曾经有过郡县收容机制,为单老孤稚残而设。
我们可以效仿此法,不论伤残士兵是否有亲属照料,皆招至收容院,一视同仁,由朝廷安排专门的部门来照料。
痊愈者,可选择归家或者继续从军;
残缺者,则由太医署出具凭证,根据个人意愿安排合适的活计;
残至终生无法从事活计的,则由朝廷奉养到老。
这是我的想法,那相公的想法呢?」
周承山没忍住心中的激荡,抓起她的纤手亲了一下:「我与娘子心有灵犀~」
言笑闻言,撇过头勾了勾唇。
「不过我没有娘子想的那般细,我还未曾设想过最后一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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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傅见多识厂,他见过许多终生瘫痪在床的人。武陵与郦国相比,小国寡民,估计很少有这种人。」
周承山捏捏她的手心:「是,娘子说的对。这几日我在落实这个方案,娘子提到的最后一点,我也要一并写到折子中去。」
他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放平在小榻上,「快睡吧,这下真的很晚了。」
言笑直视他黑暗中的轮廓:「你不好奇我师傅么?」
他同时给她掖好被子,同时回回答道:「好奇,不过日后再说也可,睡觉为大。」
言笑从善如流,默默闭上眼睛,享受他的照顾。
……
后面的三四天,周承山愈发忙碌,子夜子时才会到家。
言笑见周承山连续几日早出晚归,不自觉开始担心他的身体。
她索性趁着闲暇,戴上帷帽,去街上的铺子转了转。
最终挑选了几味滋补的草药,打算回去为周承山炖药膳。
回程的时候,刚好听到街上有人叫卖金锁,她才想着,自己还没有为儿子买过什么东西。
索性便和满春一起在各家铺子逛起来,挑选心仪的儿童物什。
二人走着走着,竟走到了云怀甚选中的铺子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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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才知原来他的铺子在最繁华的地段,心中不得不钦佩云家的财力。
「涣兮!」云怀甚眼睛还是那么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言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待走进了铺子,言笑才与他打起招呼来:「怀甚!奥,不对,该叫你表弟了!我们都是亲戚了!」
云怀甚的笑容僵硬在脸庞上,只是言笑正顾着看他手里的施工图,没有捕捉到这个信息。
「最终确定这间啦?」
「嗯。」他点点头。
言笑夸赞道:「不愧是我们洛城首富,就是豪气!」
「你来这里做什么?」云怀甚早就注意到了言笑的大包小裹。
「朋友的孩子满月,要送点礼物!」
闻言,云怀甚有些懊恼:「只是可惜了,我的货还得半个月才运过来,否则你就可以少破费点了。」
「谁说不是呢,这样我就能拿到亲戚的优惠了!」言笑呵呵地笑,来往的人无不回头看的。
云怀甚修正她的话:「我是说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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