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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选哪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大概是李长生这一生之中，所面临的最为纠结的问题了。
这样东西问题关乎他后续的超凡道路，所以由不得他不谨慎。
超凡道路的每一步都决定了后续会有如何的成就。
他过去的道路最多只能够支撑他到序列三，想要晋升序列二，还需要禁忌知识作为打底。
但，选择太多、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故而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踌躇。
而陈清也格外有耐心地等待着李长生的选择。
这个场面实在是有意思得很。
高序列强者会由于自己一句话而如此方寸大乱，让陈清不由感受到一种近似于……愉悦的快乐。
这也让他明白了自己所掌握的那些知识到底有多么宝贵。
将手从那本法律史上放回来，陈清的嘴角微微一勾：「那么让我看看你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吧。」
如是半分钟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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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才缓慢地抬头：「我早已做出心中决定了。」
「这三个我都不选，」他言道，「我心中有更好的。」
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闻言，陈清的目光一眯。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镜面内李长生扭曲的身影：「……有趣。那就说来听听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面对着镜子，李长生的嗓音平静：「一开始我想选那部最为古老的成文法，毕竟我很清楚、越是古老，就意味着越是禁忌，所带来的效果可能就越强。」
「但，我猜测那部律法与我的相性不会太高。由于古老，意味着缺漏、偏差。而这可能会让我接下来的超凡道路，和我的超凡根基相悖。」
嗯……
听着李长生的话语，陈清若有所思。
「看起来超凡道路的后续选择还是很需要慎重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若是选择了不适合的序列，那么可能就会和之前的序列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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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陈清不知道冲突会带来什么，但他可以肯定、那不是一名好现象。
因此他点点头：「继续。」
略微擦着手腕，李长生缓慢地言道：「所以我想选，更贴合我道路的律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想要的是在两千年前，炎夏联邦土脚下、那样东西曾经存在过的东方大国所任用的律法。」
盯着镜子，李长生声音掷地有声：「作为炎夏联邦的前身，那部古老的法律必然与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选择它，是与我超凡道路并行不悖的最佳答案！」
听着这句话。
陈清的面色略微奇怪。
「这样么？你选择它的理由是？」
陈清出言询问。
他已经不担心询问这种问题会降低他的格调。
因为接下来他拿出来的东西，将会是对一切质疑最好的回击。
所以李长生也不疑有他。
他只是轻声言道：「既然有了选择，那理所当然是选择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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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归根到底，我只不过是选择了最适合、同时也是最年轻的律法作为我序列二的根基，随后不断向上追溯、直到将其构筑完善，随后重新复现在灾变之后，仅此而已。」
「更何况，若是真的将其在废土上复现出来。那我也就有了晋升序列一的可能。故而，也可能是我的私心吧。」
李长生笑了笑：「比起其他的法律，用那部律法当作我晋升序列一的可能，更让我心安一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像是李长生说的。
他想要的，只是那部炎夏联邦前身国家的律法，因为作为一名炎夏人、那一部律法从各种角度都要比其他的更适合他。
但，他其实有着自己的野心。
最适合、最年轻的律法，将会是他未来成就更高层次的钥匙。
他要以这部律法作为他的根底，将其复现。随后，让其在炎夏境内畅通无阻。
换句话来说。
他要的，是日后人人都知晓这一律法，就像是知晓他本人一样、并且人人遵循，无人能违逆！
作为序列二，他有这样的实力。
因此既然真要选，那理所当然还是要选一部有施行土壤的。
更何况，李长生还觉着比起古老的律法、理所当然是越新的越全面，越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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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就是他朴素的法律观。
粗浅，片面、但的确符合废土之上的人类。
由于无法想象灾变之前的生活，故而他大概不了解这部律法想要推行，到底会遇到多大的阻碍吧。
真要说起来，反而蛮荒时代的成文法、可能更加适合在那个时代推进。
「只能说连关于‘法律’的知识也变成了禁忌吗？哪怕是以裁决为途径的超凡，对于法律的认知都如此浅薄。」
陈清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就予你回应吧。」
如果李长生这家伙真的有如此野心。
那陈清倒也很想看看他能否真的实现。
从旁边取出一张纸，陈清将那部律法放在了纸上。
这是从科林那处拿来的第三个禁忌物。
陈清称其为……【复写纸】。
任何记录在纸上的东西，都能够完整地拓印、保存下来。就像是储物空间，只需要略微一抖，就能够把纸上的东西给抖下来。
对于居家旅行，简直相当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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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它的限制也不小。
没办法复制活物，每张纸只能够使用一次，更何况其中的东西不能超过一张纸的大小等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是试验三四次，陈清就觉着这玩意儿的局限性有点大，不如其他禁忌物。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禁忌物这东西本身就具备极大的随机性，没有谁能够保证禁忌物一定就是有用的。
而且即便说复写纸的用处有点小，但真要是用在传递物品上、倒也算有效率。
像是现在，只要把这本律法放在纸上，然后贴上镜面……
「嗖」的一声，那张纸就穿过了镜面，落在李长生的面前。
而陈清的声音也适时传来：「那么，交易完成了。」
轻轻捡起飘在地上的纸，李长生看着纸上扭曲、跳动的文字，眼角略微抽搐了一下。
他抖了一下这张纸，将其中的东西抖了出来。
然后下一秒钟……
无形的污染波动在这一刻，从那部律法上传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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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是锐利如刀剑一般的领域，仅仅只是置身于其中，就让李长生感觉到自己的浑身上下都在被冰冷而纯粹的刀刃抵着。
如同位居传说之中的「法庭」上，即将在接下来经受……律法的审判一般。
这是……禁忌知识所带来的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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