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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很快就转身离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本祂就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呆太长时间，因为这对于祂自己而言也有些不太保险。
理所当然，在走之前、或许是为了安下陈清的心，祂再度给了陈清一个保证。
「你不用忧心太多，」天启很轻松地说道，「命运这个东西比你想象中要诡异得多。」
「有些时候所谓的命运，就像是书上记载的故事那样。一名人，哪怕在此之前是多么英雄、在那样东西命中注定的时间节点，还是会迎来自己的结局。无论那样东西人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都不可能违逆！」
说到这里，哪怕是天启的话语都带上了几分凝重。
「说实话，命运那个家伙即便是我都不想和祂有太多交集。由于没有人了解祂的立场到底是在哪里，故而自然不会有人向祂托付百分百的信任。」
「唯一知晓的是，祂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削弱战争。故而若是至少眼下，我们还能算是彼此的盟友。毕竟我们的目标暂时相同，都是不想让战争变得难以抗衡！」
其实对一名「普通人」说这么多算是有些浪费了。
正是，哪怕作为一名超凡者，在天启的眼中陈清也可是一名普通人。
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
「人类」。
这是铭刻在陈清灵魂深处的印记，是他自己的种族。在未来还没有研发出能够改变自身形态的技术、或是禁忌物之前，他始终流淌着人类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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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类这种生物天生就无比孱弱。
这并不是天启存在啥种族歧视。
由于严格来说，祂自己也是脱胎于「人类」这一种族的产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祂来自于宗教神话之中的天启四骑士，在经过污染的扭曲之后、成为了横跨时间线的伟大存在。
故而人类甚至算得上是祂的创造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那只可是以前，是没有污染时候的「往事」。
等到污染彻底降临的时候，形势就发生了逆转。
故事、概念、知识等抽象的东西成为了禁忌，甚至还诞生出了不少伟大存在。而作为具象的人类，反倒是沦落为整个世界的最底层。
即便是在大灾变之后的未来，人类的体质都是数得上的弱小。
不然也不至于在潘狄亚那样东西时代之前，甚至连最基本的锻炼方法都没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彼时的人们还是依靠禁忌物来成为超凡，故而能力参差不齐，故而半神这样的家伙都能称得上人类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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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人」这一物种，最强的始终是他们的智慧和运用工具的能力。
仅仅是数百年的功夫，这样东西弱小的生物就从世界最底层逐步往上爬。他们研究出了污染的超凡体系，并且还以序列命名。甚至于他们还思考了序列一这一逼近伟大存在的层次，奇思妙想堪称逆天。
在这样的情况下，山下等人所处的黑暗时代降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东西时代算是在经历了污染大动荡之后，再度有了成文记载的最古老时代。在此之前都只能算是「蛮荒」，是根本没有记录的古老过去。
而山下那样东西时代虽然被称为黑暗，但其实比起过去要光明了不少。至少在那样东西时候，人类已经有了成体系的超凡途径，甚至于还有了不少序列二。
这在天启看来都算得上不俗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因为某些原因、人类向上攀爬的道路再次被砍断。
而在那之后就是所谓的「众神时代」。在那样东西时代，序列二屈指可数。不断有新的天才涌现出来，斩断过去的圣人，并且重塑人类社会。
律法、信仰、社会体系、联邦制度，在那样东西最顶层战斗力稀缺的社会里，反倒是人类进展身法最快的时候。
无数能够被记录在历史之中的家伙站出来，他们被冠以「英雄」的名字，遵循着伟大存在、或是圣人的足迹，一步步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功业。
他们为当时的人类带来了稳定、富足，在那之后、社会再也不需要加上「黑暗」的前缀。
依靠这些人，人类再度有了长足的发展！
但众神的时代终究是要终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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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说当时人类最高层次的序列二能有多少寿命，仅仅是作为所谓众神中坚的序列三，就根本抵挡不了千年时光的变迁。
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这些曾经被传唱、被铭记的名字，也逐渐褪色成了黄纸上一名个方方正正的字符。除了还有一些人会感叹一般提到千年之前，大部分人都对此漠不关心。
不过，他们终究还是留下了自己的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律法被所有人铭记在了心里，稳定也成为了绝大部分联邦和平时候的主旋律。在夜晚不用忧心被强盗打进来，在白天也不需要提心吊胆于污染生物的迁徙。
这是很伟大的成就。
哪怕是天启也认可这一点。
但还是那个问题。
人类不断向上攀爬的道路已经被斩断了。
序列二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而想要触及天启祂们的层次，哪怕是那样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序列一，都有些勉强。
故而，这也是哪怕人类花了数千年的时间从头再来，并且一步步发展壮大到了天启都为之侧目的程度，祂仍旧认为这一生物没有什么潜力的缘故。
在污染的超凡体系之下，高序列的超凡者对于低序列有着碾压的效果。
这种特殊的力道能够让接触到它的人从身体到灵魂迅速扭曲，变成各种难以名状的怪物。不少污染生物就是因此而诞生，在他们之中甚至还有着过去在神话时代冠名的英雄。但即便如此，他们在接触更高层次的污染之后，还是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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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伟大存在的污染，哪怕仅仅是泄露一丝、都足以让那些低序列的超凡彻底成为真正的「怪物」。
故而，不存在什么越级挑战。
在天启漫长的经历之中，祂也不是没有见到过那些低序列的超凡逆袭高序列。
但祂很清楚，这是由于在那个低序列身后方站着更高层次的家伙。
低等的超凡者或是付出、或是献祭，换取更强大的力量之后，将更高序列的超凡碾压过去。
而这本质上还是更高层次的人对低等存在的压制。
而能够凭借自己力道，不依靠其他家伙出手相助就能够抵挡高序列的？
不存在。
「没有任何一名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在小屋里，天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此时祂早已从陈清的室内之中步出来，而现在祂正在和身体的原主人——圣使聊天。
事实上这个话题也是圣使开启的。
在了解战争可能此时正盯着他们的时候，圣使表现得比较……弱势。
她甚至询问天启，能否利用其他人的力量、将战争抵御在更远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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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所谓其他人的力量，就包括之前那个超凡者。
由于圣使也从天启那边得知，在这个污染还没有大规模涌出的时代，就算战争的力道比较特殊、但总归没有超过这样东西世界上最强的「人类」太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故而她认为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而天启给的答案则是「否」。
「战争的力量比较特殊，」天启正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老实说，哪怕是我都不了解怎的会祂能这么强。就算现在看来，祂并没有超过人类上限太多，但那只是短时间的。」
「要不了多久，等到污染彻底降临的时候，祂就会成为可怕的怪物。」
「至于你说的那样东西人类？他现在看起来的确不错，可是等到污染彻底降临的时候，他受到的冲击也会比任何人都要强。」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天启透露了更多东西：「污染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特殊力道，它首先作用在的、是‘灵魂’上。」
「我们这种存在的诞生，某种程度上就是因为污染对人类灵魂的冲击。由于灵魂之中承载着‘记忆’，这部分在受到冲击之后、会跟着身体其他部分一起扭曲。」
「而因为我们这些‘记忆’本来就占据了很多抽象的想象，并且在世界范围内都有着广泛的传播度。故而在这部分记忆扭曲之后，我们就逐渐发展壮大起来。彼此之间的扭曲记忆联合在一起，最终成就了我们。」
「这就是我们这些伟大存在诞生的原因之一。换句话来说就是，相同的认知彼此壮大，最终诞生了以我这样‘知识’为主的伟大存在。」
一边说着，天启同时按着镜面。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人类才特别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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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祂言道：「想想就知道了，污染的冲击甚至能够将‘记忆’这种东西扭曲成那副样子，并且诞生出我们这样的异常。那么作为主体的人类，自然会受到难以想象的影响。」
「事实上这也是我之前和伱说过，一旦污染彻底爆发、绝大部分人类当场就得死的原因。」
这句话让圣使忍不住抿了抿嘴。
的确，这之前天启是说过这样东西话题。
而另一边，天启叹息了一声：「越是强大的人类，受到污染冲击的越强。而那样东西超凡者，他是这样东西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类。所以当污染到来的那一刻，他就会受到任何同类都根本无法比拟的、最强烈的冲击。」
更何况也正是因为天启和她这么说过，圣使才打定主意、要摆脱人类的身份，成为「饥荒」骑士。
「在那样强大的冲击之下，他的灵魂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打出肉体。」
天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
这是圣使本人的，但现在的天启用起来也没有丝毫生涩。
甚至于从祂那熟练的动作来看，绝对也是老烟枪了。
手指夹着烟头，天启缓缓吐出一环烟圈：「可惜了。」
「若是在那之前我没有选择战争，那么或许我还能多出一个骑士的人选。到时候我只需要把这个位置交给那样东西超凡者，就能够获得现在最强人类的帮助。」
「可惜啊，骑士的人选早已定好，很难更改。就算是我想改，命运也不会同意我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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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将烟头插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天启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因此，那个超凡者有价值，但价值不算太大。」
「在污染还没有彻底爆发之前，他会成为我们最有力的保护伞。毕竟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跟人类最大的组织关系也不错。」
「但是在污染涌出之后，那家伙一下就没用了。失去了灵魂的肉体只会是一具尸骸，而失去了肉身的灵魂、也只可能是游荡的孤鬼。」
说着，天启摊手：「故而，就这么顺其自然吧。如果他侥幸能够活下来，那么我们再去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也不迟。」
毕竟在未来，「人」也不少。
而且，超凡者使用的能量不是污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算是天启也不一定能确认，他能否在未来那个充满污染的环境里也达到现在的境界。
至少就天启这些年的认知来看。
祂从来没有在未来的那段时间内听到任何有关于「陈清」的信息！
这代表着要么陈清在最开始就死于污染爆发。
这样的一名家伙还有啥值得期待、值得投资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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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是他侥幸活下来之后、彻底泯然众人！
天启不久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而这也是祂和原本世界天启不同的地方。
原先的世界，天启手底下还有一个「战争」的位置没有让出去。所以他愿意利用这样东西位置去招揽陈清，并且在初期就获得超凡者的帮助。
可是在逆转之后，战争被人顶替了。
所以，天启自然就淡了几分对陈清的期待。
而这带来的结果就是。
如今的陈清，彻底解除了对于天启的怀疑。
「可以了。」
在自己的房间内，陈清两手交叠。
「天启看起来问题不大，因为那家伙并没有关于我和‘战争’之间冲突的认知。这代表祂本人，也不了解逆转的内幕。」
那么接下来，就是去寻找其他可能知道这一点的人。
这么想着，陈清看了一眼周围。
在他的旁边，天启之前张开的绿色屏障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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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陈清最后要求的。
他希望天启能够留下一道保险。
很明显，天启并不是很情愿。
但最后本着双方还是合作的前提下，祂还是勉强答应了。
而这就给了陈清一个机会。
一个能不用忧心别人去使用古镜的机会！
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只要陈清没有利用古镜做出太大的动静，那么都不会有人察觉到！
尤其是在天启早已对他这样东西「普通人类超凡者」失去兴趣的前提下。
故而。
陈清第一时间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随后，他的手轻轻按在镜面上。
「逆转之后的未来啊……」
他沉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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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真理变成战争之后的时代。
想必，会变得和之前全然不一样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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