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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拉客〗
「小胖子买票！先醒醒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常元上前两步笑着轻拍玻璃窗前，外边的动静这才惊醒了里边满脸雀斑的小胖子。
「哦…………买票啊！今天下午场的门票五十，您二位要几张？」小胖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操着一嘴公鸭嗓的东三省口音言道。
「我滴个乖乖，你…………也是这样东西相声社团的相声演员？？？」常元听着小胖子的嗓子和口音皱眉问道。
「啊，咋滴啦？我师父就是这相声社团的班主，相声说的可好了！真的！！！」小胖子盯着常元皱眉，即便有些不明故而，可为了能卖出去票去自然还是极力的争取着。
「唉…………怎么跟你说呢，反正你现在应该处于变声期了，好好关照好你的嗓子吧，你这么说话嗓子迟早是个麻烦。」
常元踌躇半晌还是开口提了一嘴，紧接着掏钱跟小胖子哪里买了两张下午场的门票。
毕竟虽说两人都是同行，可现在私人干相声团体的普遍都不怎么赚钱，现在还薅羊毛说实话两人心里也过不去，倒不如正正经经买两张票也算是帮衬一把。
盯着小胖子接过钱去还是一愣一愣不明所以的感觉，陈欢语也笑了笑轻声道：「刚才跟你说的这话可得记好了啊，相声演员靠着就是嘴里的东西，像你这么不注意，以后可是真有你后悔的时候。」
「哦了解了…………」虽然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小胖子看在两张门票的份上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说话的嗓音也着实小了一些，没有刚才咋咋呼呼的那股劲儿了。
至于陈欢语和常元两个人，由于距离下午场的演出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所以在买上票之后，便在附近公园里买了两瓶水边喝边遛弯聊天。
「诶欢语，你确定你说的那两人真的靠谱吗？你看刚才那雀斑小胖子的口音和嗓子，哪里像个说相声的啊，这当师父的也不管管，真的是太不合格了！」
「就这样的不管不顾，别说是教徒弟了，我觉得他自己能不能说好相声我心里边都要打一名问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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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元走在林荫小道上，但话题还是没转身离去刚才的那个小孩儿。
陈欢语笑了笑，心底里也是颇为理解常元的想法是什么，虽然说没有戏曲演员夸张吧，可对于他们这种相声世家的人来说，全靠一张嘴上功夫吃饭，自然也是把嗓子盯着比自己的命根子还重要的。
常元的师父师盛杰先生，嗓子就是相声圈里边出了名的好嗓子，说起话来宛如春风拂面，又软糯又亲切，学、唱两门都是相声圈里边的佼佼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还有台风以帅著称陈欢语的姥爷侯宝霖大师，那本来就是学京剧出身的，结果后来因为倒仓不太成功才转行说了相声。
但是虽说嗓子不太适合唱京剧了，可是说起相声来这样东西嗓子还是十足的降维打击，柳活使得分外出色，也是为他的演出风格增色不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甚至是马三岦马老爷子，那别看后边说相声《逗你玩》啥的嗓子那个条件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那年轻的时候马老爷子唱个小曲小调学个歌曲其实也不差的。
这能保持这么好的嗓子状态，最关键的就是平时对于嗓子的保护。
平日里就讲究吃梨，煮梨水，喝小米粥和玉米粥，不吃凉不吃辣和所有刺激性的东西，冬天还要围着围脖不能让冷风吹到脖子，每天适量出早功练嗓子。
而到了孩子最关键的十二到十六岁变声期，那更是对于嗓子的保护严苛到近乎变态的地步，即使达不到吃大米饭剪两边尖的地步也相差不远了。
与此同一时间，像一般拜了师的徒弟们，家里边的师父一般在徒弟变声期的时候，给他们吃或者喝门内传下来的秘方润喉糖或者养喉汤。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甭管是陈欢语还是常元，小时候都有着这么段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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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说相声演员竟然还一嘴的东三省方言了，方言理所当然能学，《怯洗澡》《怯大鼓》等等传统的相声节目，那还非得让演员学会说方言呢。
故而当常元看到那雀斑小胖子嗓子是那种条件的时候，自然是直接给小胖子没见面的师父打上了不专业的感觉。
但那是演出，演出结束以后，那正常说话，起码还得是标准的普通话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欢语看着常元笑了含笑道：「唉现在这世道，自己开个相声团体也不容易，可能人家也是被杂事和金钱拖累，有些疏于对徒弟的调教吧。」
「毕竟再说了，这事师父管徒弟也得自己注意啊，你看那傻小子自己全然不注意，这外人再怎的管用处也不大，只能是多提醒啦。」
「嗯…………这倒也是，可能也是我要求的有些太多了，我从小吃穿不愁，还有家里人帮助，要是用我这套去要求别人也是不现实的，是我有些太想理所当然了。」常元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也略有些不好意思道。
………………
………………
两人说说笑笑绕着公园走了几卷后，赶等回去的时候，正好发现了天桥德云社的牌匾下边大门早已开了。
几个穿着大褂，有胖有瘦有老有小的相声演员，正在门外附近打着快板招揽生意。
此时的天早已是十二月份的冬天了，单薄的大褂怎么能抵抗的住刺骨的冬风，就连原本灵活打着快板的两手，此时都被冬风吹的僵硬通红。
过了一会儿，即便还是没招来多少的观众，可心疼老爷子和徒弟的郭桃儿，还是把冻的直哆嗦的几位老爷子和小徒弟先让回了剧场内。
只剩下他和李菁，还有几个年纪大若干火力壮的徒弟们还在门口坚持着往里拉人。
好戏还在后头
陈欢语和常元在天边盯着这一切，心底里都是一阵阵的不好受。
陈欢语略微拉住了想要过去的常远言道：「咱们等等吧，赶等他们进去咱们再往进走。」
「怎的了？」常元有些疑惑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成欢语长叹一声轻轻的言道：「要是让他们发现咋俩两个同行，先不说这个脸庞上的面子人家能不能过得去，就是这样东西门票钱他们也肯定要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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