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无垢〗

袁阀 · 巴奀月

袁熙回到袁府不久，侍卫就告诉他，表兄高柔过来寻他。高柔是高月的兄长，也是自己要好的玩伴，就像李世民和长孙无忌那样的关系，平复好心情，袁熙缓慢地的进了府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袁熙径直走向书房，正如所料看见一身华服的儒雅少年，此时正自己的书房里渐渐地的翻阅着书籍。

「文惠兄。」袁熙上前两步，抱他抱了他的肩上来。「可想死我了，这么冷的天，怎么想起来找我了？」说着在他肩上上锤了一拳。

少年威严肃整，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气势，见他这般举动，也只是缩首轻笑，悄声道：「母亲说你最近就要回去，所以让我多过来走动，怎的，袁显奕你不欢迎我这大哥吗？」

「哪有，哪有，怎的会。」袁熙邀他落座，这未来大舅哥可是自己攻克高月的一大助力，怎么可能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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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当初不是一门心思的馋想着大名鼎鼎的貂蝉，而忽略高月的感受，之后要在貂蝉和高月之中选一名的话，他一定会选高月。貂蝉是妩媚妖姬，而高月那可是有母仪天下气质的贤内助，可比长孙皇后呢。

「文惠兄啊，要不你和你父亲说说，不如让无垢和我回河北吧，怎的样，这个忙帮不帮？」袁熙想到过了年灵帝可能就要驾崩，到时候朝廷混乱，董卓老匹夫就要过来了，心里就隐隐有些担心。

自己的这份记忆莫名其妙，甚至突如其来，可很多事回去还是一一验证了。他很怕有些事情会提前发生。不在他的预计范围之内。

高柔显然和他处的极为熟悉，不虞有他闻言含笑道：「好啊，显奕你去我家提亲，我父亲便能同意你带小妹回那河北。」

高柔父亲刚和父亲袁绍闹党争，这个时候提亲明显不合适，不然袁熙早早已提亲了。

遇到高月是个大大的巧合，但是嫁娶的时间却又是个大大的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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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的事情。」袁熙寻思着道：「我的意思是无垢和我回河北，明年我和无垢再一起来看你们怎的样？」

汉代这个时候的女人可还没有受到程朱理学的迫害，但是思想在开放，也有个限度，比如现在袁熙提出的这个馊念头，就让高柔好一阵无语，可这死党的忙自己能帮还是要帮的，一是袁家乃望门值得结交，其次自己和袁熙处的来，其三自己觉得袁熙将来能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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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此时随你去，你以后让月儿如何见人，别人如何看待我高家与月儿？」高柔故作严厉教训他道：「还有两年，显奕兄便能和月儿在一起了，再等等吧？」

袁熙想等，可是时间等不及啊，他嘴里胡乱的应和着，脑中飞快的想着对策，他本来想把高月带过去，然后趁着明年借口天下大乱，就不带回来了。谁知道高老头和高柔是人精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难办呢。

只有在自己的地盘，远离洛阳，他才能真正的保证高月的安全。可借口如何去找？又怎的能让还没出嫁的高月，无名无分的跟着自己过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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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着高月的事情，他又想起董卓进京的事，顿时头骨都快裂开了。

美女难追，事更难处理，说实在的，袁熙都想直接把高月和高柔兄妹两人都绑架带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犹踌躇豫的很是烦人。

高柔抚摸着他的短短皱起的胡须，轻声道：「前几天又在月儿那处吃瘪了是不是？」

「你如何了解的？」袁熙抬头看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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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是猜的。昨天就听说那个啥卫氏过来我家提亲了，全洛阳都等着看显奕你笑话呢，你今天怎么又惹月儿了，是不是不想要小妹了，改变心意了？」

古代就是这一点好，对于袁熙追求洛阳的大才女高月，兄长高柔比袁熙还要积极，用他的话来说，能追到自己妹妹的男人，是有本事的，才值得自己结交。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所以他就异常支持袁熙去追自己的妹妹高月，还时常出谋划策，高兴的不亦乐乎，出卖自己的妹妹也就不靠谱的高柔做得出来吧，可这也算高柔给袁熙的考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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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把今天自己心里一时不舒服，说了不恰当的话，给道了出来。

「就是这样，鬼了解我当时脑袋怎么就昏了，她也不理我，坐着马车就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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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糊涂啊。」高柔指着袁熙鼻子，怒其不争气道：「不是当初父亲被我糊里糊涂的劝说把小妹许配给你，以你的举动来看，追我家月儿十年都追不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和高柔相处之时，袁熙有意无意的培养着高柔有着超出这样东西时代的思想，故而两人两人平常一起，并没有啥太过拘束的行为。出则同寝的好哥们，嗯好哥们，刘备关羽张飞不也是一样吗。

「呵呵，没有我的参与，凭你这个时候的智商，估计还是我一句提亲的事情，就能搞定。」袁熙乐呵呵的言道。

高柔和他闹了一会，面色一肃真像那么一回事，言道：「吃了午饭，你赶紧去找月儿，要是真能说服父亲的话，也早点说服，卫家这次大张旗鼓的，我看来者不善，小心小妹月儿真的跟人家走了。」

袁熙心思一动：「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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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袁显奕」高柔靠前坐了一下，给他解释道：「你想想看，如果月儿不在乎你，不是真心喜欢你，会在卫家那样东西小子都上门提亲了，还出来见见你吗？」

见袁熙似懂非懂的模样，高柔耐心道：「女子脸皮薄，更加矜持，你那么问，你让月儿怎么回答？她准是生你气了。我觉得小妹月儿，应该等你不顾一切的上门提亲，随后强行把她娶走，不过今天看来，她貌似很失望了。」

高柔笑呵呵的瞥着他含笑道。

「额额好吧。」袁熙猛地在高柔肩上又是这一拳，放了他，转身就往书房外面走去，「时间来不及了，我现在就去，文惠兄你等着我。入夜后我们一起去吃酒。」

「显奕兄祝有礼了运啊！」

高柔眯着目光目送袁熙跑出府门，微笑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低声道：「袁熙，袁显奕，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把月儿争到手，如果月儿你都拿不下，让我给你效力没门，这个考验过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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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柔虽然愿意袁熙把高月娶回家，但是却不想自己妹妹当妾室。不过她的身份毕竟是政敌之女，和名满洛阳的蔡琰相比，多有不足，因此在妹妹高月这件事上，他很是废了一番心思。

也幸亏蔡邕得罪宦官被迫逃亡，他的女儿蔡琰也跟着出走，不然的话自己妹妹可是真的有了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能不能当大，得全然看袁熙到底有多爱月儿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身份原因，面对四世三公的袁家高柔多少有些信心不足。这么讨好袁熙也算是给自己留后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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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乘坐马车一路紧赶慢赶，许一会儿便到了高府，高月家距离袁熙家并不是很远，这也是他当初在洛阳选府宅的时候，故意为之，几年下来，倒是捡了不少巧。

「袁公子来啦。」看门的家丁见是袁熙，忙堆着笑脸迎了上来。

袁熙从袖口里不着痕迹的，把一把碎银塞进他的手里，低声问：「怎的样？那个卫仲道在府上没有？」

家丁面色不改的收下，轻声道：「卫公子早间你和小姐走后不久便来了，向来待在府上等到小姐赶了回来，都还没回去。」

顿了下，家丁看看四周，嘟嘟囔囔道：「现在和老爷小姐此时正客厅吃饭，袁公子要是有啥打算，得尽快做准备才是，我看老爷很是中意这样东西卫公子。」

「谢了。我今后要是娶了你们家小姐，少不了你的好处。」袁熙拍拍他的肩膀，招呼了一声急匆匆的往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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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盯着袁熙的背影，喃喃道：「同样是名门公子，看看人家袁家，再看看那个姓卫的，真希望老爷不要糊涂地把小姐嫁给姓卫的啊......」

由于袁熙脸皮极厚，虽不是高靖欢迎之人，但却是府上常来之客，因此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必禀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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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极为熟悉的走到客厅门外，果然见到卫仲道和高靖父女正聊着天。

他忍着胸中怒火，轻咳一声。

客厅之中高月早就看见了他，只是没有做任何表示，他这一声咳嗽，顿时把背对着大门而坐的高靖和卫仲道的目光，也给吸引了过来。

「是你！」高靖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一张老脸拉的长长的，「这正午时分，你过来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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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脸庞上堆起笑容，瞥了眼眉头轻皱不了解想些什么的卫仲道，回道：「听说高府上有人过来提亲，所以便过来看看。」

「我女儿婚嫁，与你何干，」高靖不客气道：「仲道便是千里迢迢从河东来提亲的，我也挺中意他，你待怎的着？」

这死老头，都这个时候就不能说句客气话，袁熙心里怒骂着，嘴上还不得不客气。

「我理所当然不能怎的着，只是我喜无垢这么些年，听说她可能要出嫁，来看看总不能不行吧？」袁熙嬉皮笑脸道，说着还笑呵呵的转头看向高月。

高月好看的眉头微微蹙气，一双凤眼瞥向自己的父亲，站了起来身来，轻声道：「父亲，无垢身子不适，先回内堂了。」

高靖瞪了眼依旧嬉皮笑脸的袁熙，脸色肃穆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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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月走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仿佛僵了不少。

绿珠掩嘴轻笑，看了眼自家老爷，便下去弄茶去了。

袁熙和高靖是老相识了，属于不打不相识的那种。径直找了个位置入座，朝着同时丫鬟道：「绿珠，给我弄一壶热茶过来，这大冬天的怪冷的。」

「仲道兄，好久不见啊。」袁熙笑着和卫仲道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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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仲道现在心里有些尴尬，之前他和袁熙算的上点头之交。彼此都在一起游玩过。

当今洛阳谁不了解袁家二公子在追高月，如今他一声不吭的就过来提亲，脸上多少有些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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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早了解去蔡家提亲也好啊，谁了解家里长辈非要和高家联姻呢。此时高家作为袁家同其他家族的缓冲地带很多中等家族通过高家搭上袁家的车，而卫家也说不准也是，不过意外的是袁熙喜欢上了高家二小姐高月，这就难办了。

「显奕兄，好久不见，近来还好吧？」卫仲道无法道。

「呵呵，好的很，只是现在有些不好了。」袁熙懒得跟他客气，当下就要撕破脸皮，然后找高靖谈话解决高月的事情。

「袁显奕！」高靖知他甚深，听他半句便知他要说些什么，当下板着脸喝止道：「仲道不远千里过来，你休得无礼！」

「我不是无理，我只是前来和仲道兄联络联络感情。」袁熙站了起来来，伸手指着房门外面，笑问：「卫仲道，我问你，你此次前来，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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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仲道本是儒雅之人，可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一世家公子，见袁熙步步紧逼，当下长身而起，先是两手一拜，接着正色回道：「此次是为无垢妹妹的婚事而来。我，卫仲道，想娶无垢为妻！」

「好你个卫仲道！」袁熙猛地拍了下旁边的茶几，盛怒道：「洛阳谁不了解我袁显奕喜高家二小姐，你横插一刀是啥意思？莫不是当我袁家好欺负？」

深吸一口凉气，卫仲道不卑不亢道：「敢问显奕兄，你未娶，无垢未嫁，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追求无垢又有何过错？」

卫仲道脸色微变，袁家四世三公的名声可不是说说而已。

「哈哈。」袁熙狂笑，指着他哼道：「卫仲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驳我面子，你以为我会好心的让你好过？」

卫仲道脸色涨得通红，他怎的也没有想到堂堂袁家公子会有这种无赖做派，在他想来就算自己和袁熙撕破脸皮，两人最少表面上还会互相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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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袁熙如此不顾风度，直接上来就威胁自己。

「高伯父你看？」

卫仲道深得高靖喜欢，可是对于这门亲事，家族里却不是相当赞同的，主要的原因，也是由于怕得罪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袁家。

河东河北又不是太远，日后袁家要是掌握大势，这显然不是他们一名中等世家愿意发现的。

卫仲道自然也知其中深浅，故而他即使心中怒火熊熊燃烧，也还是不愿和袁熙起正面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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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显奕，你这是做啥？」高靖心里也有些生气，径直朝着袁熙喝道：「我高靖的女儿嫁给谁，容你指手画脚？」

「高伯父，你别生气，「袁熙立刻堆起笑容，陪含笑道：「我也是为无垢的幸福着想，这卫家小子，身体情况想必你也知道，我观其面相，也就这几年的事情。难道你真的愿意无垢年纪略微就守寡？」

「袁显奕，」卫仲道胸中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哆嗦着身体，指着他，颤声道：「你欺人太甚，莫非当我怕你？」

袁熙拍板不屑道：「比啥？我袁熙输你一样，立马滚出这个地方！」

「你，你，我......」卫仲道嘴唇发青，吱吱呜呜几句，说不出话来。

袁熙虽然性子极其无赖，但也算是文韬武略，才华自不用多说和杨修齐名，能追高月这么多年，还不被其讨厌，本身早已说明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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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武功，坊间传闻袁熙是师从剑术大师王越。他一三脚猫功夫的世家子弟，怎敢与之相比？

「哎，」高靖看着袁熙道：「袁熙你且回去吧，你我两家是不可能的，今天我不算你无理，希望你不要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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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老顽固，当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袁熙重新坐回，这个时候丫鬟绿珠端着一壶茶和一副茶杯走了进来。

给他斟满茶水，袁熙端起来略微抿了一口，冲着高靖笑道：「高伯父，我且问你，你有意把无垢嫁给卫仲道，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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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为了小女幸福！」高靖也不管他的语气，哼道：「若是为了攀炎附势，嫁你又如何？」

袁熙微微一笑，把茶水放下，再度站起身上前两步，轻声道：「借两步说话如何？听了我的话，你若是依旧执意如此，我立马走人！」

高靖看了卫仲道一眼，点点头。

带着袁熙来到隔壁的书房，高靖坐下后，也不招呼，盯着他道：「说吧，希望你说完，就能安安分分的走出我高府。」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袁熙的面皮，高靖早就领教过，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动不动就被他气的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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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盯着眼前的老人，忽然叹了口气，反身把门合上。

「高伯父，我观人识相，想来你早有耳闻，这样东西卫仲道身患重疾，早早已病入膏肓，你又何必把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你以为我刚才是信口胡言？我敢断定他活可两年。」

高靖随迟疑但并不言语，仍是定定的看着他。

袁熙摇摇头，接着道：「这样东西时候你要是把无垢嫁过去，卫仲道死后，你让她如何自处？世家子弟死后，妻子可是要背上克夫的骂名，想以无垢高傲的性子，你觉着她在河东能生活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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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袁熙虽然不才，但是对于无垢也是拳拳之心，无垢对我什么意思，你自然也是清楚，刚才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儿女的幸福，现在真正能给她幸福之人就在你面前，你又为啥阻拦？」

「袁熙，你凭啥说你就能给月儿幸福。」高靖淡淡道：「陛下早已和你袁家定下把万年公主许配你，你莫不是想我女儿给你作妾？你要真是那般作想，也不是不行，去把陛下那门亲事退了，我立马把月儿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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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和万年公主的事是灵帝拉拢袁家的手段，而对于高家来说这也算是两人之间向来谈不来的最大矛盾，袁熙自然知道这点。

袁熙想了想，出声道：「两人都做妻怎么样？」

「胡闹！」高靖猛地拍桌喝道：「妻子只有一人，岂是你说改就改的。」

袁熙不以为意，西晋末年刘聪不就有好好几个皇后吗，皱着眉头叉开话题道：「这洛阳就要变天了，高伯父莫非不知？」

高靖脸色骤变，低沉道：「你可知这是诛心之言！」

「这事我只和高伯父说过。」袁熙淡淡含笑道：「其实这次前来，我除了劝阻伯父不要把无垢嫁给卫仲道那小子，还有一件事就是劝说伯父辞官归隐，不要去蜀地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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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靖手掌紧紧抓住木桌一角，手上青筋暴露，目光死死盯着袁熙。袁熙怡然不惧，坦然相对。

「哎，你走吧。这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高靖忽然沉沉叹了口气，朝他挥招手。

袁熙的脸色也变了，他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面前的高老头还是冥顽不灵。

「高伯父，」袁熙换回称呼，断然道：「你有你的追求，我能不管，但是无垢的事情，我一定要管。我袁显奕的夫人，她当定了。」

「哈哈。」高靖忽的笑了起来，被袁熙气笑了，朝着他道：「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追不到，何必苦苦痴缠我家月儿，河北佳丽不少，直管娶回家便是。」

袁熙摇摇头，道：「我要的是能知我心的女人，高郎中定当知道高山流水觅知音这一典故吧？我和无垢即便不敢说是如此，但也情投意合。人人都说我袁熙风流，可这些年除了月儿，你看我旁边又有其它什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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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吧，无垢注定是我袁显奕的夫人」袁熙恨恨言道，起身也不行礼，然后打马而还，这一次高府之行并不顺利，袁熙觉着还是自己太弱小了不够强大。

翌日

袁熙和杨修这活宝又在朱雀大街上闲逛，杨修忽然在袁熙身后方愤慨道；「好好的一名玉儿可惜母亲不让我碰，我真的是不服气。」

袁熙只能是苦笑着安慰他道；「不服气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咬她一口。」杨修冷笑着对他说|「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咬她，不过我可以咬别人不是。」

袁熙拱手道；「小弟愚钝，还请德祖明示。」他就在袁熙的腿上踢了一脚道；「你在给我发酸，我就揍你，一直打到，你不酸了为止。」

袁熙挺了挺腰，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大，你到底有啥打算不如说出来听听。」他用赞赏的眼光盯着袁熙道；「我去红衣坊，显奕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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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坊就是洛阳城中最大最红的妓院，袁熙一听就了然了，这家伙憋不住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老大呢，跟着去吧。袁熙和杨修的关系就如同袁绍和许攸。

「显奕，你身上有没有银子。」

「只有三十两，我想大约也够了，要不就问母亲去要好了。」杨修瞪大了目光，向袁熙发火道；「姨母要是问起来你们拿银子干什么，你怎的说。」

「我就说德祖带我去妓院嫖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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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修苦笑着说；「算了吧，三十两就三十两吧。」

袁熙纳闷道；「不过，德祖，小弟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杨修一边向外走，一边拍着胸脯道；「客气啥，有事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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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苦笑着说；「为啥你自己不拿银子出来呢。」杨修瞪了他一眼道；「不怎的会，全由于我是你老大，我说的话你就要听，了然了吗？」袁熙长叹了一声说；「不是徳祖提醒，小弟倒真的不明白如此深奥的道理。」

便，不靠谱的杨修带着腹黑的袁熙朝着红衣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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