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子义〗

袁阀 · 巴奀月

东郡兵器锻造工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曹操带着长子曹昂，还有夏侯兄弟视察出征的筹备。工场内热浪阵阵，一众铁匠都光着膀子打造兵器铠甲。司金校尉小心奕奕地将锻造好的兵器给曹操审查。

负责的司金校尉将试刀用的皮革递上，「正是新招募来的工匠所做百炼钢所造环首刀。」

曹操抽出了一柄环首钢刀，霎时冷冽的寒光使人肌肤生寒，问，「好刀啊！此为百炼钢所造？」

曹操持刀劈向好几层叠起的皮革，「嗤！」的一声，皮革所有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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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刀！」旁边一干人都呼喝道。

曹操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果真锋利无比！此刀每日可锻造几柄呀？」

司金校尉面带得色道：「回大人，我等请来了二十多位可造百炼钢的工匠，两月就能产出一柄百炼钢刀。」

这在当时技术水平下可算颇为可观了，但曹操还是直摇头，这百炼钢虽好，所造的兵器只能供应将领使用。

随后曹操等人，又看了几处军械锻造工场。兖州境内的这些工场都在全力开工，打造军用器械。

「筹办这些军械，文若先生可谓，办得地井井有条呐。」夏侯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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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乃王佐之才，高祖之萧丞相不过如此。」曹操言道，但他心里却不满荀彧私下不同意发兵徐州。曹操和荀彧、刘备和诸葛亮，都是能用而未必信。比起刘邦对萧何得委任，不难看出曹操、刘备着实有诸侯之气，而无帝王之量。

曹操扫视了遍一众下属，言道，「我了解，有些人说我不该为报私仇，而大举发兵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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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心里一突，拱手道：「主公，彧确实有说过不宜轻易发兵徐州，却没有说过不改为尊父报仇。探子新来汇报，黑山贼跟匈奴余部寇略冀州南部，其距我兖州实在不远。袁公路在寿春也正整备军资，其分明要趁我发兵，而攻占兖州啊！」

曹操心里觉得，不同心可不是件好事，他带人回到了州牧府，将一众下属召集起来，进行复仇战之前的动员。

曹操转头看向了主管情报的程昱，问，「袁本初的派来的使臣怎么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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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本初说公孙瓒在冀北有所动作，他正遣军围剿犯乱冀州常山等地的黑山贼。他让二子袁熙出兵协助主公，然后让主公小心寿春的袁公路。」

「袁公路与陶谦素来有勾结，分明是有袭我之心，现今我兖州四面环敌，轻出则势危矣。」荀彧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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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看向了好几个谋士，问道，「你等皆是忧心这个？」

「袁术在旁窥探，不得不防。」戏忠点头道。

曹操摆摆手。不在意道，「我看那袁公路可虚有其表，其好专断，手下献策者多却不能用其计，勇将多却不能虚心接纳，其兵卒多却不能供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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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又举例道：「如其空有百万之民、十万之兵，却不会妥善治理，反而强征金钱粮供给军用，这样的军队比不能久战。孙文台现弃他而去，其手下现今尽是浮夸虚名之徒。如此，其来兵十万之众我也不惧。」

戏忠若有所思，「主公成竹在胸，是有了破敌之策？」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曹操点头，「然也，我军留下部分精练之兵将留守陈留等重地险地，大军出击徐州的任城下邳。如若袁公路胆敢来犯，我断他后路，再联结袁绍共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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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想曹操思量周密，不是被仇恨冲昏头脑，而是处心积虑地谋取徐州这富庶之地。

最后，程昱言道：「可差人去袁显奕处，协商出兵夹击陶谦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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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听到这，冷含笑道：「便宜了袁家小儿，不过徐州的金钱粮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我怕这大侄子牙口不好，那就不怪我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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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也正为出兵徐州的事烦恼，历史上是有曹操屠徐州为父报仇的事，但由于一系列事情的改变，现在不是历史上曹操出兵徐州的时间，相应地整个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接到若干情报后，袁熙等人才知道袁术在背后做的小动作。这样，出兵徐州，也并不像袁熙原先预想的那样，跟在曹军背后掳掠粮食那么简单。

袁熙将所有的心腹都召集到了刺史府，准备商定一系列的部属事宜。包括归降的管亥、覃远等人也悉数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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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看看左边的田丰、郭嘉、国渊、顾雍、易荣，还有右边的张郃、徐晃、张辽、赵云、郝昭、郭淮、管亥、覃远、。人虽然没有曹操袁绍的多，但都是个中英杰。

田丰首先将各方势力的情况说与众人听，最后补充道：「袁车骑已心中决定，协助曹操抵挡袁公路与陶谦，但经多方筹集，青州只能供养五万兵卒一月的军粮。」

「兵不在多，五万就够了，只要能取粮于敌，也无需青州的供给。至于如何取粮，这就要问问深谙此道的管将军了。」郭嘉含笑道。

坐在下面的管亥闻言脸色微红，「不过打下城县抢了就走，遇到坚城绕过便是。可俺先前也有带兵去徐州取粮，各地的守备也了解一二，倒可以说熟悉。」

袁熙听着不自觉感叹，这青州兵本来就是青徐黄巾，现在不过被自己给正规化了，出兵徐州对于他们来说倒真是轻车熟路。

最后，众人商定了出兵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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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冀州步卒，除了张郃的大戟士，徐晃的弓步营，都整编到了青州常备兵里。这次将青州大部分精良装备，武装了四万的青州常备兵。连同六千骑兵、袁熙的戍卫兵，总共出兵四万八千多。

田丰、覃远、易荣、国渊等人留守青州，其余文武都随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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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在众人筹备出征前事宜时，袁熙用青州最高长官的姿态，将在北海主持民众安置的王修征召到了临淄，协助田丰管治州郡。理所当然王修确实不负众望，其民政之才不在国渊之下。

这天，被传唤的太史慈也来到了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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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去年被袁熙借去东莱，统兵维持当地治安。孔融现在名义上是袁熙的下属，所以太史慈不得不前来领命。

太史慈被人带到了刺史府的偏堂。袁熙与郭嘉正在这里「博弈」，跟太史慈交好的赵云也随侍在一旁。

袁熙让仆人给太史慈取来坐席，又端上点心果脯。

太史慈抱拳站立一旁，拘谨道：「下官职位卑微，不敢当此礼遇。」

「此处不是公干之所，乃少将军起居之地，子义你不必拘束。」赵云劝道。

「那请少将军也给子龙赐坐。」太史慈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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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笑着让仆人也给赵云搬上坐席，并明知故问：「子义与子龙可有交情？」

「前次与子龙一起救援北海，某叹服其武艺胆识，少不得私下讨教切磋，只是相处时日不多。」太史慈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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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主公也是乐于结纳，像子义这般青年英杰呢，不知子义可愿来帐下效力？」郭嘉说出了传召太史慈来的目的。

太史慈看看微笑点头的袁熙，又看看一脸期待的赵云，言道，「非某不愿，只是某受了孔北海大恩，不在其麾下效力无以为报。」

「子义此言差矣，你先前解了北海之围，救了北海一城百姓，此乃还了孔北海救命的大恩。再者，孔北海乃儒者文吏，子义一身好武艺，不在沙场上建功立业，难道要屈困于一城一地吗？」

太史慈知道孔融不是那种建立功业的君主，也有报恩后另投他处的想法，只是一时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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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劝道：「子义，少将军素怀壮志，治下百姓安居，军势强盛，正少了子义这样果敢武勇之士，何不来投，与我一起为少将军建立一番盖世功业？」

袁熙配合着拱手施礼，真诚言道，「子义万勿推辞！」

太史慈虽然兴奋，却不代表没有脑子，冷静下来寻思着道：「将军何故看上我这无名小卒之辈？」

袁熙朗声大笑，道：「之前子义北海城城下五箭突围，具有百步穿杨之能，足以说明子义的不凡；子龙可比我看的真切，你却不夸功，如此有勇有谋之士，尚不能为将，岂不是暴殄天物，或说谁还可为将？」

因此此时两人，一名是觉着自己发现了良将，一名觉着自己发现了明主。俱皆欢喜。

若是仅仅是刚才那一幕，袁熙却有夸大嫌疑，可是再加上袁熙的记忆和太史慈的自信，这一切却有显得异常的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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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单膝下跪，拜恩道：「子义谢过将军知遇之恩。」

袁熙松了口气，忙把他搀扶起来，柔声道：「子义何必行如此大礼，等到晚些时候，我让子义真的当上了独当一面的将军，再行谢礼也不迟。」

盯着袁熙的礼遇，又看到赵云诚意的目光，太史慈再度抱拳跪下，「愿倾某之所能，为少将军效力！」

太史慈面露深色，傲然道：「此乃我家祖传碧玉弓，遍观天下，我还未见过有啥宝弓能与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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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史慈寒暄一番，袁熙见他手中长弓遒劲，颜色苍翠，不似军中弓弩，不由问道：「子义手中可是弓弩，从何而来？」

袁熙心里诧异，心道不会是吹牛吧？你这宝弓再好，能有皇宫里的宝弓好？或者说自己家里的弓弩都可能比他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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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他观太史慈也不是喜欢吹牛的人，便想试看一番。

「子义啊，你这宝弓可否借我一试？」袁熙轻声询问道。

「自无不可！」太史慈马上把碧玉弓双手奉上，郑重道：「此弓五十又六斤，某臂力有限，可开七石弓。」

袁熙接住，正如所料入手微微下沉，轻轻摩挲，弓身也果然温润如玉，袁熙叹道：「不愧为碧玉弓，只是此弓能开七石，我却是不信。」

这样东西时候一石为一百斤，七石就是七百斤，太史慈说他能开七石弓。就是说在弓弦上挂上七百斤的重物，能把该弓拉开一支箭的长度的距离。看着太史慈单薄的身子，袁熙焉能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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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这弓也不过才五十多斤，若说可开四五石弓，袁熙还能勉强能信，可现在他理所当然不信。

宝弓和良将，袁熙都想试他一试。

看发现底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正如所料太史慈被他激倒，夺过袁熙手里的长弓，走到房门口，径直从身后方的箭袋里掏出一支墨色的羽箭，张弓搭箭，目光一转，对准了屋外的一个两人环抱可来的大树，只听「嗖」的一声，羽箭带着划破空气的撕裂声，直接飞了出去。

袁熙目光呆呆的看着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的太史慈，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见太史慈傲然收弓，自己又没有听到弓箭射中的声音，忙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观看。

举目看去，映入眼帘的太史慈的那支墨色羽箭，不深不浅的准确射在五六十米开外的一名小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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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五十六米早已够远了，怪不得自己没有听见响声。这仿佛和百步穿杨的相差不多，但单单凭此就敢说他能开七石弓，袁熙还是不信的，五十米远外，那根羽箭他细细看去的话，明显只是适才进入一名箭头，也就是说明太史慈的力道早已用完。

袁熙抚掌含笑道：「子义果然神射，此为百步穿杨亦不为过，只是这距离和箭头入木程度，也最多就四五石弓.......」

太史慈再怎的感激袁熙的知遇之恩，也有作为神射手的尊严，见他还是不信，哪里还管的上礼节，马会是上打断他的话，指着那棵小树前方的一个大树道：「将军请看！」

袁熙微怔，定目看去，瞳孔的猛地收缩。

前方距离小树十来米的处的，一名两人环抱可来的大树侧身，竟被沉沉地洞穿了，观其宽度正好有一支羽箭的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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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倒吸一口凉气，射透大树还能准确的命中后面小树，还把箭头射了进去，这样的臂力岂止是七石可比啊？

百步穿杨？袁熙觉着已经不适合来形容太史慈了。

「子义真乃天下神射也！」袁熙发出真心的赞叹，他的师父王越也是箭术大师，可与眼前的太史慈相比，袁熙觉得多少还是有些不足的。兴许只有赵云和荆州的黄忠可以媲美了吧。

太史慈本来要在袁熙面前急着表现自己的，现在见他马上把自己夸赞为天下神射，顿时心里惶恐，哪里肯答应。

低头道：「将军说笑了，我可是仗着宝弓，天下比我箭术厉害的比比皆是，子义万万不敢称雄！」

许褚恰好此时从外面赶来，心中惊奇，当下上前道:「公子，你说他箭术无双可比子龙？」袁熙微微一笑，道:「自然，仲康若是不服，可与之一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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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所擅长是立刻作战，阵前斗将，冲锋陷阵，但不代表他的箭术就差，见袁熙如此言道，马上瞪大眼睛，朝着太史慈嚷嚷道:「小子，你可敢与俺比试？」

太史慈顿了下，寻思着此人当是袁熙帐下将领，他也有心显露一手，况且袁熙估计也是正有此意，便道:「有何不敢，你且说说，怎么个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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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褚把他碧玉弓索要到手中，掂量一番，又试了试弓弦，立刻大叫道:「好弓，用着顺手，只是一会被俺扯断，你可别心疼。」

太史慈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说这话的人他都忘记到底有多少人了。

屋里没法好比试的东西，视野也窄，几人步出屋子，来到外面视野比较空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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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左右望了望，顺手从他身后的箭壶里摘处一根墨羽箭，张弓搭箭，直接对准了五十米开外的一只渐渐地溜行的野公鸡。

那公鸡往这边看来，仿佛也发觉了许褚想要射它，脚步立马加快了起来，眼看就要过了墙角到看不见的位置。许褚手里的弓箭倏的射了出去。

前面的那只快速奔跑的公鸡，直接被射中，连带着身子飞出了十大米远。

「好箭法！」城中来来回回的士兵很多，许褚刚才瞄了半天，自然引来众士兵围观，见他这么粗|壮，箭术却这么好，一时全都大声喝彩起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袁熙也笑赞道：「我原以为仲康你不擅箭法，没不由得想到箭术也这么厉害，当真是让我长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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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嘿嘿憨含笑道：「一般一般，肯定称呼不得天下第一的。」

这话明显是在挪渝，刚才袁熙称赞太史慈为第一的事情。

太史慈也不恼怒，从许褚手中把弓拿了回来。

四处寻找着自己能射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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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箭术比拼，很快又引来了很多士兵观看。

不过盯着快要被围城一名圈子的场地，袁熙皱了皱眉头，刚要让前面挡路的人散开，就被太史慈阻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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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嘲含笑道：「怎么，你个天下第一就能射这么点距离？」

袁熙没好气的踢他一脚，这黒厮简直没有脑子，天下第一是我赞的，你总往别人身上挤兑，这不是存心让我脸上无光吗？

可心里是这样想着的，可袁熙的还是甚是相信，太史慈能让在场的一种士兵大吃一惊。

毕竟之前的神技已经让他被折服了。

「二公子，我找到了两坛好酒。」袁和抱着一坛酒水，远远的就朝着这边走来

「有酒？」许褚肚子里的馋虫立刻被激活了，兜着肚子就冲了过去，想要把袁和手里的酒水给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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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和躲他走上前道：「二公子，酒水放哪？」

「全部都放屋子里，」袁熙回头道：「一会我等要和子义好好的喝上一顿。」

军中虽然规定不许饮酒，但是现在管理的并没有那么严格，更何况田丰自己都说过三日之后才有大仗打，所以酒还是能喝得的。

「让开，让开。」许褚把前方的围在一起的士兵推开，跑到前方把那只大公鸡给捡了赶了回来。冲着袁熙大笑道：「二公子，一会把这大公鸡烤咯，咱们一起大吃大喝一顿。」

袁熙话音一转，故意道：「这酒水是我为子义接风的，可没有你的份。」

许褚咧嘴不满道：「这可不行，俺这已经许久没有吃酒了，肚里馋的很，二公子不如这样，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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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袁熙心里好笑，许褚的屁|股一撅，他就了解他要放的啥屁，可也没有揭穿他。

「嘿嘿，」许褚干笑两声，言道：「这样吧，只要他能射箭比过我，我就不喝，可是他要是比试不过我，就非得加我一个，这不知道谁说的，不是说有能者居之吗？公子你说是不是？」

袁熙刚想摇头，就听见身后的太史慈道：「将军。」

袁熙回头看他，太史慈嘴角扬起一丝傲然的笑容，耳朵高高竖起，忽然马步下蹲，拉满长弓，直接对准了还有几缕青烟飘过的上空。

在场的人全都大吃一惊，就算装也该有个度，这羽箭都不拿，拉满弓弦唬谁呢？即便心里疑惑，但是鉴于二公子在侧，没有人敢吱声说啥，只是把目光头朝着天上望去。

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就算有什么，不用箭支，还能射下来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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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也疑惑的望向天空，除了不天边一只渐行渐进，不断嘶鸣的大雁之外，天上压根什么都没有。

许褚是个实诚的人，见他这番光景，肚子都笑痛了，只见他捂着腹部道：「哎呦，俺滴个娘勒，小子，你这是做啥？别说你空弦能把大雁给射下来，好好，你要是能射下来，你以后就是俺的师父。」

太史慈好似没有听到众人的说话声音，仍旧屏息凝神，眼神锐利的望着上空。

身形如松，动也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呵呵，我瞧你能坚持多久。」许褚拍了拍肚子，继续瞧着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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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看好戏的又仅仅是他一名，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毕竟这也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就连袁熙都猜测不到太史慈到底想要做啥。

「啊，嘿！」就在头顶大雁经过众人头顶的时候，只听一声猛喝，接着只听得「嘣」的一声弓响，众人头顶上面的那只大雁直往上飞，拍了两下翅膀，忽然从半空里直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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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大雁就落在太史慈正前方位置。

太史慈把弓箭收起来，挂在腰上，回头朝着已经惊呆的袁熙道：「将军，不知道我这只大雁，可够入酒否？」

「够，够！」袁熙吞了吞口水，目光呆呆的盯着眼身子单薄的太史慈。

他本以为自己拥有两世记忆就已经够神奇的了，可没想到面前的太史慈竟比自己还要神奇，不用弓箭就能把大雁给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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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惊醒过来后，脸色倏的胀|红，上前指着他的弓弩道：「你这弓看着奇怪，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非也！」太史慈再度把碧玉弓取下来，递给他道：「你若是觉得有问题，也能试一试。」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许褚哪敢去接，一时干干的不了解该如何是好，与眼前的空弦射雁相比，他更觉着自己多什么嘴，无端就要拜一名师傅，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众人各有心思，但是看太史慈的目光全都充满了敬畏。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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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皱了皱眉头，问太史慈道：「子义，你是如何不用弓箭就能把大雁射下来的？」

太史慈也就是想好好打击一下眼前的壮汉，对于自己未来的主公，他却是没有隐瞒的必要。

当下弯腰道：「将军，其实这不是我的本事大，是因为我了解，这是一只受过箭伤的大雁。」

「受过箭伤？」袁熙心里惊奇，上前两步把他手中几十来斤重的大雁接过来，认真一看，顿时又对太史慈的印象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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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大雁的翅膀处血流浅浅，有着明显的伤痕，认真观察的话，能看出应该是之前有过箭伤所致。

他隐隐有些明白过来啥，心里虽然对于太史慈更加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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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袁熙提高嗓音，询问道：「这大雁受伤，你怎的了解的？你又如何能确保不用箭支就能把它打下来？」

太史慈恭声道：「这只大雁飞得慢，我刚才站了很久，它才飞过来，更何况它叫的声音很悲惨。飞得慢，是由于它受过箭伤，伤口没有愈合，还在作痛；叫得悲惨，因为它转身离去同伴，孤单失群，得不到帮助。它一听到弦响，心里很害怕，就拼命往高处飞。它一使劲，伤口又裂开了，故而就掉了下来。」

众人之前还有些敬畏，现在一听这么合理的解释，顿时都笑起来。

原来这不是箭法厉害，而是心计厉害，就如老猎手一般。

可不管旁边的人怎的说，许褚却是左右下不得台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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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太史慈似乎也没有让他下来的意思。

许褚虽为莽汉，却异常重守信诺，板牙一咬，弯腰便拜：「许仲康拜见师傅。」

周遭人哈哈大笑，刚才的空弦射雁，哪有眼前的猛汉拜师来的有意思。就这样太史慈稀里糊涂地收了一名挂名徒弟，便袁熙设宴给太史慈接风，赵云郭嘉陪同，只有许褚一脸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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