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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红桶学做人 · 糖水枇杷

「冰山餐厅的老板企鹅人，消息灵通，怕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红头罩跟特雷尔说起哥谭需要注意的势力，哪些人可以直接揍，哪些人需要走个流程再开揍。

特雷尔盯着外面又开始下起来的雪，嚼着即便表皮发皱但甚是甘甜的苹果，耳边红头罩的声音堪称喋喋不休，像极了以前刚成为冒险者时遇到的副团长——明明长得高大健壮却有一颗温柔善良的心，连团员在野外打猎处理不当也要念叨小半天「掩埋现场注意安全」。

过去的记忆不包含情绪情感，就像看别人的故事，直到现在，特雷尔才有些理解当年的心情——被关怀的，以及温暖的？

「……有在听吗？」红头罩的暴躁脾气上来，当场就想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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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特雷尔扭头，朝灵魂炸毛的红头罩伸手。

冰冷的金色竖瞳看习惯了并不可怕，仿佛带有神奇魔力，浇灭红头罩涌上头的无名盛怒，连他脑子里总是不停尖叫的小丑笑意都变得轻了。

红头罩看看特雷尔残留苹果汁的手，表情不爽地抽了张湿巾拍上去。

特雷尔默默擦干净手，又递过去，这次补了一句：「组队吗？」

组队？

红头罩也曾有过队友，他跟罗伊和星火的法外者组合即便解散了，但依旧有着联系，甚至他现在用的装备也有部分是塔马兰星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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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雷尔不一样。

红头罩脑中闪过许多画面，那一场更像指导训练的战斗、被压在身下□□、宁可被蝙蝠战机追也不肯放回曾对他下杀/手的自己，以及更早的时候，对可疑的危险人物递出食物……回忆最后定格为特雷尔拖着板车捡垃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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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拥有强大力量的人，没有用自己的力道作恶，也没有用力道谋取金钱财，而是选择用力道庇护他人，以最朴素的方法来获取资源……这样的人就像正义联盟那些家伙一样，早晚会跟钻石般璀璨生辉，和法外狂徒为伍好吗？

红头罩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他在犹豫，灵魂看起来像纠结的红鸟，正烦恼自己的羽毛不够鲜亮吸引不了雌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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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固定队伍需要寄托彼此的信任，着实像联姻。

特雷尔思维发散地想着，默认队伍成立，将红头罩加入固定队友的关注列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抱歉。」红头罩抓了抓头发，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窗外，「我并不邪恶，但也绝非良善。而你套着恶魔盔甲，却有成为英雄的本质，光明系魔法师不适合跟我这种过于极端的法外狂徒组队。」

「我杀过人。」特雷尔知道这个世界的法律禁止杀/人，他也是法外狂徒。

特雷尔不排斥法外狂徒的称号，这个地方不是天域，他不再是光明与正义的审判天使，他是没有目标的异域幽灵，是红头罩向来朝他伸手……特雷尔只是接住了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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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红头罩盯着特雷尔，认真说：「那个溶洞我早已处理了，没有人知道邪/教/徒的死因。他们是被召唤出的恶魔吃掉灵魂，跟你这个逃出来的祭品没啥关系。」

‘我希望有礼了’的意味浓得快要溢出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特雷尔很难拒绝别人的善意，尤其是这种灵魂在闪光，凶狠又温柔之人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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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过那处。」

不会刷新的尸体能暴露许多痕迹，而红头罩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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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止去过，我还知道你的身体来自谁。」红头罩顺势转移话题：「你想跟血脉上的父亲相认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特雷尔摇头，他对复杂的家庭关系并不感兴趣。

「你知道他是那个穿着红披风在天上飞的蓝大个就行了。」红头罩丢给特雷尔一名通讯器，「带定位，按下红色按钮后我会了解你的位置，有危险可以通知我。绿色按钮是通话，红头罩随时陪聊。」

特雷尔收下红蝙蝠形状的通讯机：「我的安全区……」

「我了解，礁石滩山崖上那座老教堂。」红头罩打断特雷尔的话，「孩子们叫那处猫猫城堡。说真的，你不打算认真取个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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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尔沉默。

西蒙想做快乐的猫猫，那是他努力的成果，【猫猫】总比【弃民】听起来好些。

红头罩啧了声：「你以前一定是个传奇魔法师。那么明显的变化，我在附近路过好几次都没有发现，等调查天使猫确认你有问题，才注意到你在那处弄了一个法师塔。」

那不是法师塔，可也差不多。

特雷尔：「有需要时，找我。」队友的任务能共享。

「行，你出门注意点，老，蝙蝠侠已经关注你了。如果出现啥有金钱富豪给你捐钱投资之类，可以坑一笔金钱。」杰森挑了下眉，「你懂的。」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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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尔不是很懂。

「我该走了，今晚黑面具要在东区的码头交易，我得去看看，顺便送他点惊喜。」杰森指指后面车厢中装着的礼花，还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时间大概在零点，你的法师塔是上佳观景地点，推荐你上钟楼观看。」

嗯，真礼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献给哥谭的平安夜礼物。

雪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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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天空突然被灿烂的烟花照亮，然后才传来轰然巨响。

特雷尔带着一堆零件到钟楼上组装，黑猫趴在他腿边玩蝙蝠布偶——猫想第一时间拿到圣诞节礼物。

‘雷尔快看，这个地方的火系法师丢的火焰弹有颜色！’黑猫蹦蹦跳跳，‘上空着火了！真好看！’

确实很好看，比神祭庆典上的法师协会总部丢的礼炮更绚烂。

‘雷尔怎的会不邀请红头罩来安全区？我想让红头罩住安全区，那些小孩说红头罩帮助过他们，山下路口那辆早晚接送的校车也是红头罩安排的喵……’

特雷尔摸摸猫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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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消逝，天边变得暗淡，隐约能见到蝙蝠战机飞向港口。

特雷尔眺望远方，这样东西身体远超常人的视力让他看见红头罩跟蝙蝠侠一起上了飞机。

故事还在继续

他们和好了吗？

明明昨晚看起来还像要断绝父子关系，真是复杂难懂。

特雷尔将组装好的钢铁魔偶嵌入魔核开始附魔。

低空飞行、身手敏捷、灵魂稳固、初级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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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尔转头看向黑猫：「还要什么？」

‘还要‘声音洪亮’。小六说他们老师的嗓音坐后面听不清，当老师要嗓音洪亮。’黑猫在这个世界有许多朋友，尤其是小朋友。

特雷尔给钢铁魔偶再加上‘嗓音洪亮’，不过是主动属性，能够打开关闭，并调节声音强度。

没有上漆的钢铁魔偶是白铁色，只有半人高，看起来像是精致的三头身手办，特雷尔还用窗帘布给他们做了夹克长裤和连衣裙。

「圣诞快乐。」特雷尔将礼物交给黑猫。

黑猫从窝里拖出一瓶矿泉水，推给特雷尔：‘圣诞快乐，给雷尔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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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矿泉水，而是转化成治愈圣水的矿泉水，里面流淌着肉眼不可见的浓郁圣光，蕴含指向性极强的祈愿祝福。

‘我在暗世界有认真打怪升级，能够调用雷尔的圣光了喵。’黑猫把自己头顶光灿灿的一圈白毛给特雷尔看，‘这是我让玛莎向我祈祷转化的治愈圣水。玛莎很爱他的孩子，祈祷孩子健康的愿力格外纯粹，圣水品质很高，雷尔可以喝它补血喵。’

特雷尔收下治愈圣水，但没有喝。

西蒙以前有这么傻吗？审判天使都在他体内，怎么会觉得圣光转化的圣水能治疗这样东西身体能量冲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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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许可，规矩不变。」特雷尔嘱咐。

‘承蒙雷尔，我记得规矩。我邀请的朋友，我负责他们在人世的安全，还有不能跟现世的亲友相认以防被死亡关注。’黑猫欢呼着直接跑进自己的影子里，‘我去叫托马斯和玛莎，玛莎答应给我烤饼干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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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烤饼干需要烤炉。

特雷尔扫视周围，烤炉建造在哪个位置比较好？

韦恩庄园。

红头罩从蝙蝠战机上下来，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蝙蝠洞，曾经的那些美好记忆涌了上来，但他无法让嘴角上扬，情绪仿佛被啥沉重的东西拉扯着往下坠，坠进黑暗冰冷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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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里人很多。

红罗宾在蝙蝠终端前忙碌，旁边是坐轮椅的神谕芭芭拉，还有很少打交道的遗孤和搅局者，他们有的向他招手，有的微笑打招呼，也有的只是好奇地盯着。

也许是为了过圣诞节，所以大家都回家了，又或许是他离开后蝙蝠洞一直这么热闹甚至温馨。

就像他觉得她们陌生，她们也觉得他陌生。

红头罩推开喊着「小翅膀」飞扑过来的夜翼，朝端着托盘微笑看他的管家点头。

「杰森少爷，欢迎回家。你的室内跟你转身离去时一样，只是少了一点零食。我想双份小甜饼可以弥补这个小问题。以及，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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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福，圣诞快乐。」红头罩有些不好意思。当年他还是十五岁的青少年，晚上肚子容易饿，再加上童年带来的饥饿阴影，喜欢在室内里藏食物的毛病总改不好。

老人的笑容太和蔼了，红头罩没办法对老人说出真相——他只是过来拿自己的摩托。

蝙蝠洞内的气氛变得更轻松了。

红头罩称得上友好地跟大家点头打招呼，目光扫过蝙蝠侠收藏的机械霸王龙、巨型硬币、小丑卡牌，以及罗宾制服。

二代罗宾杰森陶德死时身穿的残破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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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头罩脑中小丑尖锐的笑意变得清晰。

「……过早离巢的小鸟，回答J叔叔，正手还是反手？」

撬棍一下一下重重落下，敲断一根根骨头，计时器滴滴倒数着生命……所有颜色在爆/炸声中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窒息。

——止步，杰森陶德，别想那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你是红头罩，你不是罗宾！

红头罩试图告诫自己，但小丑的幻象越来越清楚，身上的幻痛也越来越真实，撕扯着他的灵魂将他拉入最糟糕的那天……

没人发现红头罩的异常，大家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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