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主意〗

煤老板的闺女 · 小雅看风景

林仙鹤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李明德招待所时，李明德早已站在大门外，不停地徘徊、眺望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看见林仙鹤，满脸是笑地迎上来，「小林，小林，你可来了，我跟你说，我想了一入夜后，想好了怎的买房，就等着你来，跟你说说。」

林仙鹤也挺感兴趣，就站在路边，听李明德眉飞色舞地讲他的买房计划。

「……我那些钱，反正是带来了，就没打算带回去，我既想着离着平安门近，又想着图便宜，算来算去，让我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我买一套东三环的，再买两套远一些！」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信纸，展开了给林仙鹤看，「这是我昨天算的总价，就按照这个平米买，再算上售楼员说的各种税什么的，正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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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鹤接过那张纸，诧异地发现李明德的字迹特别好看，一列列数字公式在纸张上整齐地排列着，一目了然。可惜的是，林仙鹤上学时数学就学不好，看见密密麻麻的数字就头疼，只略过去看最后一行的总数字。

她不由得对李明德投去刮目相看的目光，由衷地说：「你可真厉害，一入夜后就想出这么个好主意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李明德胸膛挺起，原本暗沉的脸庞上容光焕发，略显粗糙的大手使劲胡撸了后脑勺，谦虚地说：「哈哈，也不行，一般一般。」

林仙鹤心说，真人不露像，正如所料就像师父说的，不要小瞧这样东西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昨天公交车上的那个年轻女孩子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些被他辱骂的乡下人，能一下子在燕市买得起三套房，写得一笔好字。

她问：「咱们还去看除此之外几个楼盘吗？」

李明德：「不去了，你不是说那好几个楼盘都快到郊区了吗，我自己也买了份地图好好研究了一下，你说得正是，有两个地方连公交车都不通。我是奔着平安门来的，咋也不能离太远，咱们就不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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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鹤点点头，肯定听雇主的。

李明德说着，主动将准备好的三百块递给林仙鹤，说：「辛苦你再陪我一天，小林，这天你跟着我，咱们买房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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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鹤：「好嘞，听您的。」

俗话说，「客回头，必定留」，前一天来过，今天又来的客人，购买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林仙鹤和李明德两人受到了售楼小姐更热情的接待。

李明德虽说下定决定要在这里买上一套房子，但嘴上不说，不急不躁地重复问着昨天问过的一些问题，售楼小姐解答得更细致了，大概是急于成交，想从各方面来敦促李明德付款，便悄悄和李明德说：「您要是买了我们这个地方的房，我申请着，也帮你解决四口以内的燕市户口！」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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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看的时候，这样东西楼盘没有提到这一点，后面看的那两个楼盘倒是提到过了，可附加了一些条件，比如需要在当地所辖区域银行存进50万的，需要存5年的定期，或者在所辖区开办一名企业等等。

李明德就适才听到的时候动了下心，后来想着，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要个燕市户口也没用，儿女们也不支持自己来燕市买房，他们在老家都有工作，横是不能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就为了房子，跑到燕市来打工。所以，这一条对他来说吸引力不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听见售楼小姐这么说了，他还是往下深了问了问，「买你们的房子就行，不用银行存款或者办企业啥的。」

售楼小姐神秘一笑，然后点点头，说：「是的，这些都不需要，只需要交若干手续费，我们就帮您办得妥妥的。」

李明德点点头，售楼小姐见这样东西诱惑力好似不太大，连忙又说：「看您的年纪，当有孙子了吧？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自己的孙辈考虑嘛，我没有瞧不起外地的意思哈，就是吧，燕市是首都，是咱们国家的科技、文化、教育中心，最好的资源都集中在这个地方的。您当是没去燕市那些学校里参观过，政府在教育上花了好多金钱的，外地学校根本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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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鹤正在看楼盘模型，缩小了的楼房、景观、小轿车，还有人，盯着还挺有意思的，听到售楼小姐的话，不自自主侧耳听着，而后，走到李明德旁边来，专心听售楼小姐讲话。

售楼小姐受到捧场般，语调微微高了些，继续说道：「这些我就不说了，咱们就说高考，同样是华清大学，外省孩子要想考进燕市来，那非得是全班，全校，甚至是全市最优秀的孩子，那是优中选优才能进来的，可燕市本地的孩子，高考分数比外省孩子低了一百多分！考去外省学校也更容易，这就是差距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高考，这是林仙鹤未曾接触，也从来都没有了解过的一件事。她竟然不知道燕市学生和外省学生之间还有这样的差异。她心中一动，问售楼小姐，「你说的是真的，真能差出那么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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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楼小姐点点头，「理所当然了，这种白纸黑字的事儿我可不敢胡说，7月份高考完，当时电视上、报纸上都登了各地录取分数线的，不信你去看看，燕市低，其他一些偏远地区也不高，豫南省、鲁东省这些省高出去一大截。」

林仙鹤低头，目光眨动，手掌无意识地抓起售楼小姐放在同时的笔，在手里头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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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楼小姐继续用这一点来攻击李明德：「您老人家这个年纪，肯定更多的是为下一代，下下一代的考虑，您就是不让孩子来燕市上学，也能等孩子高考的时候让他来燕市考啊，本来在外省只能考个二本，可来燕市高考，妥妥就是个一本，你买的这套房，不光只是一套房，还是孙辈未来的前程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售楼小姐舌灿莲花，听得林仙鹤越来越激动，连带着脑子也比平时转得快，她好似抓到一点眉目，知道怎么解决林一鸣现在的困境了。

不过，林仙鹤敬业，直到陪同李明德签完购房合同，刷卡缴纳了房款，陪同他去看了属于自己的房子，最后将他送到火车站，陪着他买完火车票，又回到吉祥路8号，向张臣交差。

「这天的报酬，任务结束，客户早已回老家去了」，林仙鹤将三百块钱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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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臣接过钱，放心抽屉里，准备一会儿给刘燕生，让他在账本上记了一笔，望了望林仙鹤的表情，感觉阴转晴了，当是不跟自己置气了，便试探性地问：「他的房子买好了吗？」

林仙鹤：「买了，手续都办好了，就等着下本了，在售楼处那里签了授权书，帮着全权代理，说等到房本下来给他发特快专递。」

售楼小姐那番关于燕市高考的言论，不光是林仙鹤上心，李明德这个正主也上心了，他决定回去之后就跟家人摊牌在燕市买房的事儿，不过他的孙子还小，距离高考还有十多年，能从长计议。

相对于她来说，林一鸣就是迫在眉睫的，不过林仙鹤灵光一闪后，就没再开小差，她收了人家的钱，在工作中，就得敬业，送完李明德赶了回来的路上，才开始从头到尾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林仙鹤居高临下细细打量了张臣一番，随后微微撇嘴，摇头，说：「不用了，总共才赚六百块块，要是请吃饭你就得花出去至少一百，咱还是踏实的，就在企业吃吧。」

张臣此时确定她那莫名其妙的火气着实消了，笑呵呵地说：「恭喜你独立完成任务，给盾牌企业赚了六百元，月底我让燕生师兄给你算任务提成，晚上想吃啥，我请你，咱们庆祝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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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过身离开。

张臣摸摸自己的脸，弄不了然林仙鹤适才那一番动作的含义，嘟囔道：「啥意思？这是瞧不起我？不吃就不吃，我还省钱了！」

林仙鹤去了楼下的扬名武馆。这样东西时间是除了周六周日外，武馆里学员最多的时刻。学生们放学了，手里头抓着面包、煎饼或者其他零食，或者三两结伴，或者被家长送过来，到更衣室换了衣服，便在教室里等待着上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仙鹤忍着心里头的急躁，站在一旁，见刘燕生师兄面带着和煦的笑容，耐心地解答着家长们层出不穷的问题，有些问题在他们这些习武的内行人听来，可笑得很，有的问题一名家长问了，过一会儿，除此之外一个家长又重复在问。刘燕生没有露出任何嘲笑，或者不耐烦，始终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刘燕生主要带的是成人学员，这会没课，但也没闲着，此时正办公室里接待十来个结伴儿过来咨询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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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鹤听着听着，心中的躁意慢慢褪去，开始专心地听刘燕生说话，观察着他的表情，学习着他的语气语调，他只是略一思考，就能清晰、明确地将意思表达出来，不管听众文化水平、学历素质有多高，都能理解得了。

不多一会儿，就有一个家长说要报名，跟刘燕生要了表格去旁边填写，在她的带动之下，又有2名家长表示也要报名。

林仙鹤立刻走过去，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几支笔，又找了几张报名表，安排这三名家长到旁边的空位置上坐着填，指导着他们调表。让刘燕生不用分神关注这边，继续服务那些还未报名的家长。

抽出个间隙，刘燕生朝着林仙鹤悄悄比了个大拇指，林仙鹤心里头舒坦，有种自己干了正确事情的成就感。

两人忙乎了一名多小时，把这些个家长给送走了，收获了几张报名表，一摞子的人民币。

林仙鹤小脸红扑扑的，将收据本也推给刘燕生，说：「你点点，我收钱时点了两遍，但那名家长向来在问我问题，我也不了解数错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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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生用赞赏和鼓励的目光盯着林仙鹤：「适才多谢你，帮了我大忙，要不是你，光我自己，不定乱成啥样呢。」

林仙鹤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但心里头特别开心，说：「你们都在忙，就我自己闲着，可不就得帮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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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生拿出计算器，又翻看了下报名表，发现早已按照给这些学员分配好了班级，并在表格右上角注明了。扬名武馆班级分配是按照孩子的年龄段，之前是否有基础的标准来分配的，不同的班级，学费也会有所不同。

刘燕生又朝着林仙鹤比比大拇指，颇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没想到啊，师妹，你能把活儿干得这么细致！」

林仙鹤：「师兄，你别再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平时都这么干的，我就是学习了一下而已。」

刘燕生笑：「这说明你是个有心人，盯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腻，也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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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鹤对刘燕生师兄的夸奖不以为然，他这人，最懂得夸人了，没看他将刚才那些家长们都哄的很高兴吗，便是没有报名的家长，也和人维持好关系，用刘燕生的话来说就是，这些都是潜在客户。

更何况，林仙鹤对自己很了解，啥细腻啊，用心啊，跟她都沾不上边儿，她就是个大大咧咧的粗人。

不过刘燕生的夸奖特别真诚，要不是太了解他，林仙鹤就信了。可，即便了解对方说的是假话，依旧令人心情愉快。

这就是刘燕生的本事，林仙鹤不自觉地从他身上学习着自己不擅长的，比如与人友好的沟通，比如耐心，还有说话的方式方法等。

刘燕生很快就把账目对了一遍，将现金清点好，在账本上记录了一笔，将现金、收据本等锁在抽屉里，又翻看了一遍报名表后放置在一边，准备第二天交给负责的教练老师。

待等到刘燕生忙完，抬头盯着林仙鹤，有些失笑地说：「找我啥事儿，说吧，难为你等了这么久才说，果然是长大了，耐得住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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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燕生师兄说的，好似自己不是22岁，而是个12岁的小姑娘一般，但却不让人反感，反而有种家人般的亲昵感。

林仙鹤在刘燕生对面入座，随手抓起计算器，放在手里头，说：「这么明显吗？我确实有事，想找你参详参详。」

刘燕生挪蹭了下，身体坐正，微笑着示意林仙鹤接着说。

林仙鹤摸索着手里计算器背后粗糙的塑料壳，清清嗓子，先将林一鸣的现状说了一遍，说：「我想帮帮他。不能让他留在那个家里头煎熬着了。我一直没想好该怎的办，可是今天去售楼处，听说在燕市上学、高考的好处，我忽然就有了主意，我想接我弟来燕市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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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生认真地听，时而点头，见林仙鹤的话语告一段落，才开口，说：「让你地脱离原来的环境，没有错。我也是从那样东西年龄过来的，意气用事、心智、思想不成熟，爱钻牛角尖，凭借着孩子自己，可能没有办法自我调整、消化这些情绪，其结果就是恶性循环，越来越沮丧，越来越绝望，每天想着那些事儿，根本没有办法专心学习……」

林仙鹤边听边使劲儿点头，听听，这话说得多有水平，替自己把心里头想说的都说出来了，让人听完长舒一口气，心里头都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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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燕生接着说：「你想让他来燕市上学，有两个难点，第一，怎么让家里人同意，第二，你弟来燕市了怎的生活。」

呃……她只考虑了第一名问题，没考虑第二个问题。正如所料来找燕生师兄是对的，一语中的。

「我们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农民，都期盼着家里头能出个文化人，尤其是我爸有了点钱之后。我肯定是没戏了，就指望我弟了，我就用在燕市高考分数能低100多分，以我弟的成绩，没准就能考上华清大学，光宗耀祖的理由劝说，我爸当能支持，我爸支持了，我二叔二婶我奶肯定不会违逆他。」

「我昨天好好问了售楼员小姐，每个省用的教材不一样，要想在燕市参加高考，最好还是从高一就来这边上学。买房就能带户口，有了户口，一鸣就能燕市上学了。」

就让二叔出金钱给一鸣买房，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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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生点点头：「理由很充分，第一个问题解决了，主要是第二个，你能照顾得了弟弟吗，要是照顾不了，是让孩子妈妈过来照顾他，还是让孩子上寄宿学校。」

对啊，还可以让一鸣上寄宿学校。

林仙鹤心里头瞬间有底儿了。

外面的天黑透了，林仙鹤肚子饿得「咕咕」叫，便叫着刘燕生一块去吃饭，边吃边聊。

今天大家都在忙，是从附近小餐馆里订的盒饭，还剩下几盒摆放在会议室兼餐厅的大桌子上，下面垫了一层报纸。大家的时间不一致，谁有空了，谁就过来吃，看这样子，绝大多数人都早已吃过了。

刘燕生拿了递了一盒米饭一盒菜给林仙鹤，自己也拿过一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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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吃完一份米饭，腹中的饥饿感没那么强烈了，两个又开始继续刚刚的话题。

泡沫饭盒的底部还是温热的，菜是回锅肉和宫保鸡丁和醋熘白菜，他们这帮子人，有一个算一名，都是肉食动物，一顿饭都离不开肉，看见饭，林仙鹤感觉肚子更饿了，连忙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后成两支，互相蹭一蹭，把上面的毛刺蹭下去，便开始大快朵颐。

刘燕生知道林仙鹤对于学校体系了解得不多，便又仔细问了林一鸣现在上高几，成绩如何。

听林仙鹤回答完，刘燕生饭也吃完了，将筷子塞到泡沫盒里，盖上盖子，塞进旁边的塑料袋里，准备一会儿顺手带走。

他想了想，言道：「我忽然想到一名问题，高中不是义务教育，不像是小学、初中那样，有户口就能上学，得看中考成绩，要想上燕市的公立高中，从外省转学过来难度比较大，除非让你弟重新上一遍初三，再参加一次中考。他相当于留了两级，到时候会比同年级同学都要大两岁，不了解他能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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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鹤不由得想到林一鸣为了考上县一中所付出的那些辛苦，有点不忍心再让他重来一次，在她看来，世界上没有比学习更难的事儿了。至于比同学大，这倒不是问题，农村孩子上学晚，班上同学年纪能差出四五岁来，都习惯了。

燕市的学制是六＋三制，而林仙鹤老家是五＋四制，连学制都不一样，用的课本也不一样，重新上一次初三，也未必就能考出个好成绩来，林仙鹤对这些所知有限，但是结合现有的知识，也能得出这样东西结论。

见林仙鹤边吃饭边纠结犯愁的样子，刘燕生努力帮她想解决方法，忽然眼睛一亮，「不用犯愁，咱还有别的办法，去不了公立，能考虑去私立，据说燕市有几家比较高端的私立高中，有寄宿的，也有走读的，教学质量没得说，都是从公立高中挖过去的优秀教师，就是学费比较贵，可你们家应该能负担得起。我有了解这方面信息的朋友，回头我跟她打听打听。」

林仙鹤连连点头，又放心地大口吃饭。刘燕生办事靠谱得很，朋友又多，他答应帮忙就一定会给帮到底。

刘燕生瞧着林仙鹤吃了两盒米饭还有些意犹未尽，便又递过去一盒米饭，一盒菜，说：「吃吧，饭菜快凉了，要是不够了，就让他们出去吃。」

林仙鹤笑呵呵地接过，脸庞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那笑容纯粹得像个十多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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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燕生盯着她，心里头有些佩服，有些感慨，她现在怎的说也算是富家小姐，父亲对她又大方，可她除了名下多了一套房产之外，几乎跟以前没有任何改变，还兢兢业业的在这个地方当个小安保员，拿着每个月少则几百，多则上千的工资。

当初林仙鹤准备出师的时候，她爸就让她回家去，可才回家里待了半个月，就给他打电话，说想来投奔他，之后就向来在这个地方干了下去。她刚来那阵儿，她爸老给她打电话，要么让她回家，说在自己的公司里给安排个职位，要么让她回市里，说是开个店让她管着。理所当然，都被林仙鹤给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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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来，他爸又时不时往她卡里打钱，让她买点好衣服、化妆品啥的打扮打扮的，她的穿衣风格依旧没有变化，还是舒适、方便活动的运动、休闲装，只是以前买五十块一件的，现在买贵了一倍的。

林仙鹤的爸爸来吉祥路8号看过她几次，每次过来，都是一身的名牌，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金光灿灿晃得人目光疼，跟林仙鹤的朴素全然不一样，要不是两人长得像，完全不像是亲生父女。每次看见她，都抱怨她的穿着，再后来见说话不管用，也就不再说了，也不再试图劝说她回老家去。

刘燕生扪心自问，要是自己是林仙鹤，老爸忽然发大财，自己陡然成了富家子，早就飘得不知道怎的嘚瑟好了，早就回去继承家业，做现成的大老板了。自问自己做不到，就更佩服林仙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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