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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张雪回到宿舍以后，即刻痛哭流涕地向冯雨晴道了歉，还说什么「自己有眼无珠、不了解冯雨晴是陈程的女朋友，自己该死」云云，甚至说至兴奋处，直接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冯雨晴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也能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儿，可张雪的话倒是把冯雨晴闹了个「大红脸」：
谁是他女朋友啊……
你可不要乱说……
可这种情形下，解释又没法解释，再加上冯雨晴着实不擅长也不愿意和张雪这种「女混混」打交道，因此便摆摆手直接揭过去了。
而张雪本人也比较识趣，当晚连在宿舍住都没住，直接就收拾东西回了自己家，随后第二天便让爸妈给自己办了退学手续。
冯雨晴并不是「圣母婊」，对于张雪这种人，她做不到大度原谅，同一时间心里也格外讨厌，因此当张雪转学转身离去后，冯雨晴不由得感觉一阵轻松且愉悦。
理所当然，冯雨晴了解这一切都得益于陈程，故而她也及时地向陈程表达了感谢，至于陈程说自己是他女朋友的事儿，冯雨晴则连提都没提：
毕竟人家帮了自己嘛，这种细节就不用在意啦！
而且不仅不在意，冯雨晴还专门送了陈程一兜橘子，这是前天冯雨晴的妈妈来学校看望她时送的，冯雨晴一直没舍得吃。
当然，作为回礼，陈程又送了冯雨晴一兜苹果，冯雨晴尝过了，很甜很好吃，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了吃苹果……
……
但这次陈程帮冯雨晴「逼走」张雪的事情让姜晓艺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危机，因此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姜晓艺终于没忍住用写纸条的方式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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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晓艺是个很敏感、很精明的女孩子，因此她很早就察觉到了陈程和冯雨晴之间「不太寻常」的关系，只不过她从来没有主动提及。
「陈程，你是不是喜欢冯雨晴？」
「？」陈程直接就回了一个问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是不是说过冯雨晴是你女朋友？」姜晓艺再次把纸条传了回来。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程下意识地写了个省略号，随即又加了一句道，「不是说好不聊学习和高考以外的事情？」
「不肯正面回答就表示默认了？」
姜晓艺写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很用力，更何况还忍不住狠狠瞪了陈程一眼，「她是不是送了你一兜橘子？」
「是。」陈程回答得很简略。
「而且你还送了她一兜苹果？」姜晓艺又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次陈程没有回答，直接就把纸条揉成团塞到了课桌里，随后继续埋头做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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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姜晓艺负气看了陈程一眼，可陈程却是无动于衷，便姜晓艺忍不住开启了「暴走模式」，直接就捡起一支笔对着桌子上的草稿纸用力涂画起来。
谁知陈程仍然不为所动，仿佛他的眼里只有学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理所当然，陈程装作没看见，周围的人却是都注意到了，甚至过了一会儿，连坐在讲台上盯自习的英语老师都察觉到了姜晓艺的「不正常」。
但姜晓艺现在哪里会管别人？她只是想让陈程给自己一名解释而已，因此当姜晓艺发现陈程始终没有回应时，她干脆从自己的课桌里掏出一名橘子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她这两天发现陈程向来在吃橘子，还以为他很喜欢吃，故而特地去买了一兜想要送给陈程，可还没等送出去，姜晓艺便发现陈程吃的那兜橘子竟然是冯雨晴送的，这让她感到难过极了……
「姜晓艺，现在还在上课，不要吃东西了。」坐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皱着眉头提醒道。
结果姜晓艺就像没听到似的，仍然在那里自顾自地吃橘子。
「姜晓艺，如果喜欢吃的话，那就站到讲台上来让大家盯着吃！」英语老师轻咳了两声，显然有些生气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听到英语老师的话后，姜晓艺还真就拿着两个橘子走到了讲台上，随后面对着众人吃了起来。
英语老师：……
好在这样东西英语老师脾气还算不错，再加上姜晓艺的大姨是「冀县一中」的一个校级领导，故而英语老师便隐忍着没有发作，而是坐在那处继续判起了作业：
你一名小女孩若是不觉着丢脸，那就站在这个地方吃吧，反正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惩罚了。
好戏还在后头
可此时的姜晓艺并没有把这种惩罚当回事儿，她就只是觉着特别难受：
陈程为啥要这样对自己啊……
自己那么喜欢他，他为什要去喜欢冯雨晴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从来没对自己那么好过……
陈程好讨厌啊！
呜呜呜……
想到这个地方，姜晓艺忍不住小声啜泣了起来，与此同一时间一种罕见的自卑感也在她的心头慢慢滋生：
是啊，自己没有冯雨晴成绩好……
自己不如冯雨晴个子高……
更何况陈程既没有和冯雨晴确立关系，也没有明确地拒绝自己啊……
可自己刚才却冲陈程耍小性子……
他现在一定开始讨厌自己了！
啊……
故事还在继续
冯雨晴肯定没有这样和陈程发过脾气！
是自己把陈程给推远了……
然后姜晓艺一时间哭得更难过了，以至于几乎全班人都在看着她同时哭一边剥橘子吃。
「晓艺，你到底怎的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没不由得想到姜晓艺竟然会哭了起来，因此一时间也是慌了手脚。
其实越是临近高考，学生们的心理状态就越容易出问题，老师们对此也是非常理解的。
「自己不该把一个女孩子叫到讲台上来罚站的啊……」
英语老师懊悔地想着，一时间也不怪责姜晓艺上自习课吃东西的事了，「晓艺，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和老师说的，同学们也都会帮你的啊……」
「嗯。」
听到英语老师的话后，姜晓艺轻轻颔首，可却没有和英语老师再说啥，而是举起手里剥好的橘子抽噎着转头看向陈程道，「陈程，你……你吃吗？」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全班人都愣了，而陈程也慢慢地抬起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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