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败落〗

铁慕青在分发那些卖身契的时候，下了一个套，那些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贴身奴婢的卖身契，铁慕青没有还给他们，更何况随便放在了院子里面，这些人里面，绝对有很多平时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奴才，铁慕青和她们没有交情，但也没有仇恨，就偷偷放在花园里面散落角落，若是他们人缘比较好的话，或许能被见到的人缓过来；若是是狠心的人，没人愿意归还，那就自求多福了。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算是遵照了因果报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噼里啪啦」，屋里传来摔东西的嗓音，紧接着一阵骂道：「李妈妈，你说是朱家媳妇和武婆子两人给你灌了迷药，偷了主子我的首饰和金钱银？」孙兰溪快要气疯了，从灵儿和一名负责浆洗的小丫头春花失踪之后，孙兰溪就没有吃好，睡好，眼皮子向来跳，总觉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家里的仆人竟敢偷主子的银两和财物，做逃奴，要了解做逃奴，那只有死路一条啊，谁给他们的胆子？

「夫人，千真万确啊，老奴承蒙夫人抬爱，给老奴一名体面差事，半分不敢马虎，只可」李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哭得太厉害了，也可能是太忧心了，抽噎着，说不完整整个身子不停抖动。

「只不过什么？你快说啊？」孙兰馨心里着急，暗骂这老婆子也是个不着调的，之前怎的会把东西交给她保管呢。苏氏那样东西贱人临死还给她下了一个套，家里的固定资产所有是在古丽娘那个小蹄子名下，要等一年后，才能过到老爷名下。全家下半年的生计，可都是指望着她的嫁妆和私房了，现在居然被人偷去一半。这孙兰馨听到之后，能不着急嘛，气得就差点头冒青烟。

「只不过，老奴想不了然，这朱南新一家和武婆子是向谁借的胆子，敢做逃奴？」李妈妈自知罪孽深重。丢失那么多金钱银，乱棍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责任往外面推，保住一条贱命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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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啊！我也想知道！」孙兰溪摔够了，累了，坐了下来。喝了一口丫鬟们递过来的茶水。

李妈妈了解二夫人孙兰馨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大夫人苏氏，紧接着就是大小姐古丽娘，只要把这些责任全部推倒她们头上，说不定还能保住她一条命；再说了，失踪的灵儿那可是大小姐古丽娘的贴身丫鬟，那就更好往她们身上推了。

李妈妈匍匐在地上。不断地磕头言道：「夫人，我听朱家媳妇说，前段时间那个春花经常打探苏氏和灵儿的事情，所以我老奴觉得这事情蹊跷，说不定是有人在外面搞鬼。老奴是和那个该死的武婆子一起买进古家的，武婆子胆子小怕事，要是没人在后面撑腰的话，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逃走。」

「哦？有人在背后搞鬼？」孙兰馨阴沉着问道。显然也是认可了李妈妈的问话，「那你说，是谁在背后高贵呢？」

李妈妈心一狠，不假思索地言道：「老奴觉摸着大小姐到现在没有音讯，说不定是大小姐！」

「哈哈。哈哈！」孙兰馨冷笑几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绝对不可能是古丽娘！」孙兰馨笃定地很，因为她之前是让人把古丽娘直接弄死。但是那伙人见古丽娘貌美，弄死太可惜了，转手卖给了人牙子，又赚了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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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李妈妈头上出了不少汗，不了解还能往谁的身上推，结结巴巴，「那会不会苏氏娘家的人啊？」

「那就更不可能了，那样东西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苏家公子，早就不了解沉醉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之上，根本不会有这个闲工夫，做这样胆大妄为的事情。」孙兰馨再一次摆摆手，反驳言道，「你不要说了，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看在你向来勤勤奋奋的份上，免了你的死罪，但是活罪难饶，打三十个板子，长长记性！」孙兰馨念在初到古家之时，这个李妈妈帮她甚多，留她一条命，还能安抚下人们的心，发现她的慈悲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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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妈妈放下心来，三十板子，应该不会致命，总比乱棍打死好得多，嘴里自是千恩万谢，好话连连。

可孙兰馨的这一番做派，并没有挽留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心，人心都是贪得无厌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即便报了官，可是很没有头绪。当天夜里又有很多人偷了东西，翻墙而去，走了大半，家里面的东西，出现了哄抢。

这次给孙兰馨照管财物的是孙兰馨的贴身丫鬟灵芝，灵珑，可那些粗使丫鬟，有一大群呢，直接冲到灵芝，灵珑处，到处抢东西，抢不到珠宝首饰，就抢了几匹绸缎抱着；那些力气大的护院，偷偷把一些贵重器皿，瓷器全部搬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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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浪蹄子，大晚上不睡觉，第二天要是起晚了，耽误了差事，认真你们的皮！」灵芝的嘴皮子利索，仗着孙兰馨的宠爱和信任，自然不把那些粗使丫鬟婆子放在眼里，一名不高兴，就是打骂，小丫鬟们，心里有点畏惧，不敢行动。

「大家还愣什么啊，我们都是自由人了，拿了东西，赶紧走！难道还等着她们报官不成！」一名老婆子见丫鬟们被吓住了，赶紧出言煽动，一边她浑水摸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婆子的话，果真管用，大家也不管灵芝，灵珑挡着，把她们两个挤到边上，纷纷争抢里面的东西，一溜烟的功夫，屋里面空空如也。灵芝和灵珑两个丫头，衣衫褴褛，发髻凌乱地坐在地上，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这哪是平时温顺的小丫鬟啊，和那些强盗没啥两样，神情狰狞，两眼发红，很是疯狂。

眼见着最后一个小丫头拿着几件衣服，准备跑出去，被灵芝抓住了，厉声问：「你们哪来的胆子抢东西，难道不怕报官乱棍打死吗？」

小丫头这是第二次来偷东西，胆子早就被那些真金白银壮大了，一手推开灵芝，鄙夷说道：「我都拿到卖身契了，你们这些奴才能把我如何，再说了，古家都早已被大家抢光了，我不抢，被人也会认为我们这些下人抢了，故而啊，我是不抢白不抢！哼！」小丫鬟趁着灵芝闪神的功夫，挣脱灵芝的拉扯，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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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们哪来的卖身契啊？」灵珑皱着眉头问道，事情怎的这么蹊跷呢。

「灵珑妹妹，我知道她们哪来的卖身契，但我了解，我们得赶紧和夫人说呀，东西都被抢光了，我们两个的小命要没了！」灵芝哆哆嗦嗦，抖动言道，今天李妈妈被打了三十大板，每个三两个月是养不好的。她们两个把夫人唯一的私房，所有弄丢了，这可真是没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灵珑，灵芝两人到了正房之后，屋里面灯火通明，进去一看，屋子里面空空如也，连喝茶的茶壶，茶杯也不见了，上好的黄花梨家具等一些大件的东西，也被搬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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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我们姐妹两个看管的金银珠宝，所有被那些吓人抢走了，她们有几十个人呢，我们争可，恳请夫人责罚！」灵珑和灵芝跪在披头散发的孙兰馨面前，不停地磕头，求饶。

孙兰馨听到两人的求饶之声，才缓过神来，那些人连她屋里的东西，都敢抢，更别说两个丫鬟的房间，轻声言道：「你们起来了吧，有没有查清楚她们怎的会有胆子敢做下这种背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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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夫人，奴婢刚才抓了一名小丫鬟问了一下，她说她们都拿到了卖身契，谁还开心做奴才啊，拿点东西出去，自谋出路」灵芝把刚才和小丫鬟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知孙兰溪，当听到「卖身契」这三个字的时候，犹如雷击一般，呆愣失神坐在边上床边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夫人，你怎么了？」细心灵珑发现孙兰溪瞳孔涣散，两眼无神，担心夫人气急攻心，赶紧在边上喊着。

孙兰馨呆呆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放声大哭，大笑，最忧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个贱人苏氏给她来了个釜底抽薪啊，灵儿失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这些逃奴，和家里资财；以苏氏以前的性子，绝不会仅仅只有这两招，那些房契地契和铺面才是重头戏。

「夫人，要不我们把老爷叫过来吧，商量着该到底该怎的办？」灵芝见孙兰馨一会哭，一会笑，担心夫人得了失心疯。现在小姐出家了，好几个姨娘都是不当事的，根本做不了主。只盼着找到古家老爷，找个主心骨，要不然这样东西家就散了。

老爷虽然是个不顶事的，可是后毕竟是一家之主，说啥也不能盯着家里败落啊，要不然他也没金钱去喝花酒啊。(未完待续……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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