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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瑞走了不远,就遇到了裘良此时正巡查,便两人下马,在路边聊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盯着街道两边的难民,裘良连连叹息。
「当初你说鞑靼人会打到京城来,我们谁也不相信,没不由得想到如今竟然一言成谶。」
「我就不了然了,那么多的兵马,究竟是怎么让这十来万人长驱千里,直入京畿重地的呢。」
裘良一脸不解的样子。
贾瑞叹了口气。
「个个都拥兵自重,只想自己保存实力,谁也不想出头。就这样的情形,再有一百万兵马也没用。」
「鞑靼人早就看看透了这一点,故而才敢孤军深入。」
这样东西大德,上上下下早已烂透,几乎没救了。
「难道皇上就不知道这些?」
哼,他了解了又有个屁用。
别的不说,仅仅从修建省亲别墅和叫新科状元到西北当官这两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来他是个昏君。
至少也是个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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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建省亲别墅,一是好大喜功,二是想削弱外戚的财力。
这两个目的,其实都站不住脚。
目前边患迭起,流寇遍地,土地兼并严重,不想法解决这些急迫而根本性的问题,却以什么孝道为名,叫外戚修建省亲别墅,大搞形象工程,沽名钓誉。根本就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至于削弱外戚的财力,更是分不清主次。
目前的外戚,基本上没有特别富裕的,反倒是皇家宗室掠夺了大量的财富,还占用了朝廷的大量资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以说,宗室已经成了大德的毒瘤,压的朝廷财政喘不过气来。
相对于宗室和一些大臣、地方大员、军阀,外戚无论在财力和权势上,都不值得一提。
贾家两个国公府,既是勋贵,又是外戚,修建省亲别墅还要挪用黛玉的银子,哪里还有啥钱?
以贾家目前的地位,只能算个中等人家而已。若是论钱,可能连个盐商都不如。
这个时候盛隆还想着削弱外戚的财力,除了让他们离心离德之外,能得到啥好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盛隆自己或许觉着挺聪明,其实全然是下了一招臭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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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跟别人说的。即使是裘良这样的朋友,也是如此。
「皇上不会不知道吧,或许皇上有自己的考虑呢。」
今天的事情,就跟我当初跟王子腾说的是一个版本。也不了解王子腾是不是把我的意思反应上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初抓了巴特勒和图格,这个阴谋就早已败露,今天仍然按照原来的剧本上演,也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听陈也俊说过,你们当初抓到了两个鞑靼细作,截获的情报,就是鞑靼人取道莫古草原,直逼京城。」
「可是后来那两个鞑靼人竟然放了,这是为何?」
裘良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此事,贾瑞就怒火中烧。
但他还是忍住了。
「唉,一言难尽啊。早已是既成事实,还提它作甚。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也问心无愧。」
「放虎归山,养虎遗患,大概也是定数吧。」
「瑞兄弟不用感叹,咱们有二十五万大军,鞑靼人未必是对手。」
「呵呵,二十五万,不知道有多少空额呢。再说了,又有几个人会拼命的?」
「若是有人拼命,不用多,只拼掉他们两三万人,鞑靼人就承受不起,必然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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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呢?长驱直入,人家几乎就没受啥损失。裘大哥,你还是做好将来出城上阵的准备吧。」
「真的会要我们出战?」
「你就等着瞧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唉,我也想做些准备。适才去了军械监,那里什么兵器都没有了,连一支箭都没弄到。」
这又怪得谁来?你早不下手,现在想起来动手,能弄到什么?
两人在一起感慨一阵,分手各自离去。
巡城御史衙门。
徐道忠此时正屋里来回打转
「早就叫他们准备出战,如今竟然毫无准备。万一将来出战,岂不是都去送死?气煞我也。」
这天参加议事,兵部尚书关挺之还特意提到,五城兵马司、巡捕营、巡城把总,都要做好准备。
万一战局不利,这些后备力量就要顶上去。
徐道忠回来一问师爷,各个兵马司竟然没有什么准备。他岂能不生气。
师爷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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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翁不必着急,关大人可是以防万一,局势还不至于到那样东西地步。咱们的战力即便不如鞑靼人,但毕竟有二十五万大军。」
「唉,师爷,啥二十五万啊,别人不了解,你还不知道吗?至少七八万空额,可数目吓人罢了。」
「如今一个个都怯战,只有王子腾的京营顶了上去。可是他又有多少人?可一万来人而已,能管什么用?」
「我想关大人也明白,才会叫我们备战。怕是真的要出战呢。」
「便是出战,也只是抽调若干人去,还会留下若干人在城里,维持秩序。」
「别的人没有准备,贾瑞那处还是做了若干准备的。」
「哦?他都做了什么准备?」
「郑天伦弄回去不少弓箭,还有若干大斧。」
「这些日子,王吏目还带着人训练。他们还特意从禁苑请了一名太监来教授他们,我想……。」
「等等,从禁苑请了一个太监?太监教他们啥?」
不会教他们自宫,随后都逃避上阵吧。
「教他们学习各种野兽的叫声。」
「学这样东西干啥?难道他们要上山打猎?」
「我也曾经问过王吏目,他说是贾瑞叫让他们如此。贾瑞有啥用意,他们也不了解。可,我觉着这有些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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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工夫,倒不如练习若干劈杀砍刺的功夫,上阵也能用上。」
「贾瑞做事,每每出人意表,走一步看三步,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深意。他做事稳重,不会是胡闹。」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不去看看?」
「不用了,连王吏目都不了解,贾瑞也不会告诉咱们。如此看来,将来出战,还要着落在贾瑞身上。」
「既然出战了,便是没有啥战功,也不要太丢人了。别的人恐怕真的指望不上,若是真有那天,就让东城去吧。」
「贾瑞确实是个人才,咱们能有这天的地位,他功不可没。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人可就失去一员干将啊。」
「唉,先过了目前这一关再说吧。」
真要出战,或许只有贾瑞能替兵马司保住脸面。至于其他的人,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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