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攻音系草又被撩 · 提裙

很快，有香味从蒸锅里飘出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慕昀把还烫手的熟螃蟹夹到大号的餐盘里，已经变成浅淡橘红色的外壳看起来很是诱人。

孟居走到料理台的水池边洗手，注意到竟还有一只活的螃蟹被单独养在玻璃碗里。它不安分的爪尖偶尔敲击在碗壁上，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只是怎么回事啊？」

正在一旁用蟹醋调酱汁的慕昀瞥来一眼，揶揄味十足地笑起来：「自由的代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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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居挑眉：「解释得再通俗点？」

「爬得太远了，我没看见。」

慕昀说着，把逃兵蟹转移到了操作台的另同时，再把它已经蒸熟的的伙伴们端上来。

他弯下腰，从柜子里找出一套银制的蟹八件，用剪刀剪掉蟹腿，再拿蟹签慢条斯理地剥开蟹壳，放进盘子里。

「刚才不是说饿么，趁热吃吧。」

盯着自己面前这条雪白完整的细肉，孟居惊奇道：「这么斯文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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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昀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然呢？」

孟居笑笑，用筷子把蟹腿肉夹进了嘴里，然后转过身走向料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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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当齐全的厨具柜里翻出了一根不锈钢的滚轮擀面杖，拿在手里花式旋转了一圈。

「还是这个好用。」

他把四条蟹腿摆成一排，用擀面杖略微碾过，白色的肉就和蟹壳分转身离去来。只几分钟，所有的蟹腿就都被剥好，一起装进了盘子里。接着掀开蟹盖，用小勺仔细地刮下蟹肉和蟹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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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是剥给你，你自己就直接吃好了，那么麻烦弄到盘子里干啥？」慕昀见他剥得辛苦，有些不解。

「你看你这人，就总想着骗我单独吃夜宵，那多没劲啊。这螃蟹还挺肥的，你尝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居敲开一只蟹钳，随手把钳肉喂给了慕昀。站在身边的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低头张开唇。

「还不错。」

慕昀细细咀嚼了几下，随后在剥好的蟹肉盘里倒上调味品放在同时，打开冰箱，像是在里面搜寻其他可用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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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冷藏室里面放着现成的面皮，和早已搅碎了的牛肉馅，孟居歪了歪脑袋。

「你不是说，你家非餐时不开伙的吗？若是是第二天包饺子，用不着提前一宿就准备好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慕昀只哼笑着颔首，没有正面回答这样东西问题。手上拿出一根胡萝卜，快速地洗干净下锅焯水，切碎后和肉馅、蟹黄一起搅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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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居被身边人专注的眉眼吸引，沉寂地看了会才开口：「你在家里会下厨？」

「怎的可能，我都不会做饭。」慕昀说话间，早已试着把蟹黄肉馅装进了面皮里。「可是包个饺子，烧水煮个东西应该还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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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如此说，手法却极为地不熟练，把饺子皮上的几道褶皱捏得奇丑无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了，你这还不如我呢。」孟居嗤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半成品，边摆弄着，边自言自语：「饺子这个东西，包得丑一点也不要紧，反正味道都一样。」

大概是厨房里的灯亮了太久，引了保姆披着衣服过来查看。慕昀远远地看见了自家阿姨的身影，平静地朝她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忙。

保姆会意点头，悄悄地按原路返了回去。

孟居把十几个牛肉蟹黄水饺包成了千奇百怪的样子，好在面皮捏得还算紧实，下到锅里后仍然是胖胖的元宝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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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水饺煮熟，一层鲜香蟹油漂在锅里，诱惑得人在子夜里食指大动。

「来，一人一半。」孟居把饺子盛在两只小碗里，推了其中一份到慕昀手边。

慕昀捏着筷子夹起一只，略微地吹了吹，一口咬下去满满的蟹肉在齿间留香。「我还是第一次在家里面吃到厨师或者是阿姨之外的人给我做的东西。」

「这算啥呀，我……」

听南叔说，慕昀的母亲去世很早，卫导的工作忙，他又喜欢独处。大概着实没什么这样的机会。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孟居的话音忽然轻了下去，转开了话茬：「巧了，我也是第一次在别人家的厨房里做东西吃。」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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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完夜宵是没办法即刻去睡的，孟居跟着慕昀爬到顶楼上消食，顺便看看新年里的第一轮月亮。

别墅顶层的露台是从慕昀的书房里延伸出去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孟居刚迈入这间屋子，就被满壁的相框吸引了注意力，那里面裱满了慕昀和小鹤他们去世界各地拍的照片。

一排排一幅幅，皆是各种惊艳的夜幕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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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暗夜中广袤无垠的宇宙星河；也有皑皑白雪上空遗世独立的孤星；

有绝美湖面倒影中的浩瀚苍茫，还有暴雨过后，明澈天幕上挂起的蓝色幽光。

而每一张图片的边角都标注着拍摄地点。

［智力复活节岛阿塔卡玛沙漠］

［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瑞士小镇］

［挪威罗弗敦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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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西藏纳木错］

［……］

故事还在继续

慕昀把这里所有的照片都分成了两个版块，左边壮阔的的叫做「疑是银河落九天」，右边奇幻的被称为「手可摘星辰」。

孟居站在了最近期的一张照片前，画面上是众星皎灿下的幽绿色彗星。

「嚯，去过这么多地方，你是星空集邮的狂热爱好者吗？」

慕昀的目光缓慢地投过来，平静地分享心得：「狂热谈不上，只是一种寄托和解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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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小时候不是都有那种梦想么？和志趣相投的人一起步出去，到讲着不同语言的各个国家，看遍这样东西世界的夜幕星空。」

孟居赞同地点点头：「恩，也是。不然怎的会转系呢。」

「天文和语言我都爱。」慕昀放眼整面照片墙，视线从其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回到孟居身上。

「更何况，转翻译不算心血来潮，其实从高中毕业开始，我就在关注这方面了。不过，应该还是没你早。」

「我高中读的就是外国语学校。即便学理，但我对物理化学这类的都不是出于兴趣。中学的时候，身边的朋友全都去搞竞赛了，后来各种被保送，就我一人老老实实参加高考。」

孟居边说着，边走到落地的玻璃推门边，这个地方摆放着慕昀的许多观星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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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掌心，轻抚其中一架天文望远镜，拧身询问：「我可以试试吗？」

他固定好寻星镜的螺丝，让月球出现在十字中间，然后把镜筒让了出来。

慕昀颔首，「恩，城市中光污染太大，观星的话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但可以看看月亮。」

孟居低头凑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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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正沉浸于其中，忽然感觉自己肩膀上多了一道很轻的力量。

目镜中的月亮皎洁通透，比裸眼时发现的样子更加干净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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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侧目查看时才发现是身后人就着调试双向调胶轮的动作，把左手搭拂了上来。

两个人聚在同一台仪器前，身体挨得实在是太近了，不太熟悉的洗发水味道在鼻间萦绕。

孟居能清楚地感受到慕昀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还有吐在耳畔的气机，这让他猛然想起自己曾在水中和这两片嘴唇亲密接触过。

还有过往无数个独处瞬间，仿佛都带着这种类似的味道。

脑子里瞬间涌入乱七八糟的思想，孟居轻吸鼻子，然后呼出了一口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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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方的慕昀骤然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人轻颤了一下。

「你冷啊？」

「哈？不啊。」

慕昀低头看了面前人几秒钟，才收回了搭在他颈边的手，「我怎么觉着你冻得都发抖了，冷的话就进去吧。」

「啊。」

两人各怀心思地穿过玻璃拉门，回到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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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了掩饰刚才莫名的异样感觉，孟居环顾了一周书房，最后落目向桌面上的合影，转移话题道：「我可以要一张你爸的签名照吗？」

「当然，但是家里好像没有。等他赶了回来的时候，我会记得让他帮你签几张。」慕昀不需要思考便答应了下来。

「好。」困意渐渐席卷上孟居的大脑，他打了个轻轻的哈欠，「现在是真的困了，我要去睡了。」

「确实很晚了，我也有点累。」

慕昀抬臂望了望手腕上的表盘，抬手关掉书房的灯，和孟居一起走楼梯下去，回到卧室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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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居迈入客房，正要关上房门，忽然被慕昀伸手拦住。

无预兆而来的阻碍力道，把客房门里的人吓了一跳，迎着走廊里暖橘色的灯光仰起头，「还有啥事吗？」

慕昀撑着门框，略蹙眉端，转头看向他身上那件衬衫。「你明天早上起来，还有干净的衣服穿吗？」

孟居这才反应过来，轻摇了摇头。从寝室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会在外面待两天。

「那你等一会儿，我回去找一件给你。」慕昀挪开自己挡门的手臂，转过身进了隔壁的主卧。

孟居倚在门边，等了几分钟才看见他慢悠悠地折返赶了回来，手里拎着一套熨烫整齐的浅色t恤，和休闲款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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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新的，只洗了一次，我都还没穿过，就是可能会有点不合身。」

「啊，没事，当也大不到哪里去。」孟居抬手接过，刚想道声谢，忽然发现这人手里还有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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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昀有些局促地轻咳了一声，才把剩余的一件也递过来。

「放心，这个是特意找的均码。」

鬼了解这算贴心还是挖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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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居机械地抬手，把短小的深色底裤抓在手里，咬牙挤出三个字：「我了解。」

再次抬手关房门，这回没有人伸手阻拦，门板外面只传来一句略微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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