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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清晨七点钟，家用电梯厢叮的一声到达别墅一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坐在餐厅里的孟居循声抬头，瞧见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合金门板中步出来。
「早。」孟居放回手中捧着的玻璃杯，问候声中带着些惊奇，男朋友昨夜醉宿竟还能起得这么早。
「恩，早。」慕昀边回应着边迈步走近，在孟居旁边的空位坐下。
长方形的欧式餐桌上除了早餐以外，还摆放着两个烘焙用的方形托盘。厨房阿姨正在准备团圆宴上的面食点心，空气中弥漫着枣泥的香甜味。
孟居端了份早餐推送到慕昀手边，然后把双肘都撑在桌面上，笑吟吟地望着他，视线瞥过他身上整齐妥帖的衣衫，调侃着开口：「我的睡裤呢？」
慕昀捏起一只软白的流沙包，低声回应：「在被窝里。」
「……你对它做了啥？」孟居微怔，在脑中缓慢消化了他的意思，随之蹙起英气眉宇。
坐在身边的人却是笑而不语，张嘴咬了口餐包，全然咽下去后恢复正常音量问：「叔叔和阿姨呢？」
「一大早就出门拜访朋友去了。」
慕昀疑惑：「大年三十访友吗？」
「恩，吃年夜饭之前会赶了回来的。」孟居站了起来身走向餐厅操作台，拿了杯新榨的果汁递给慕昀，「给，别噎着。」
「这么关心人呢？不会是有啥心虚的事吧？」慕昀脸色自若地抬手接过，把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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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居脑子里闪过昨夜调戏人的场面，连忙扬着眉梢否认：「怎的可能，这可是原汁原味纯jio工制作……」
「噗——」
味道酸甜的橙汁还没来得及咽下，就被人喷了出来，一旁的厨房阿姨连忙抽纸巾递给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哎哟，快擦擦。」
「抱歉。」慕昀接过纸，目光怨怼地转头看向男朋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居顽劣地笑起来，摆手道：「手工手工，口误了。」
慕昀不再理会他的幼稚把戏，低下头快速解决掉早餐。孟居闲着没事，趁着男朋友吃东西的时间捏了个很丑的小人，摆在手心里展示。
厨房阿姨刚擦干净洒了果汁的地板，转过身又见做点心用的面团被人摆弄得不成了样子，不由得无法道：「您快别上手帮忙了，原本就忙可来。」
「好好好，我不在这儿待了。」被下了「逐客令」，孟居只好洗手撤退，拉上男朋友去庭院里挂灯贴红。
室外温度不高，青石路两旁的地面上还堆着纯白晶亮的雪，只有几棵四季常青的景观树还在深冬里披着墨绿的颜色。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孟居踩着花园里的砖块，一步一跨走进凉亭，家中还没来得及挂起的灯笼都堆在这个地方的石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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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昀两手插着外套口袋，迈步跟在男朋友身后方，略微掀动漂亮的睫毛在冷空气中呼出一口白气。
「酒还没醒呢？」看着他难得慵懒的样子，孟居边梳理灯线边仰头打趣。
「不是。」慕昀随手抚弄着一盏红灯下的细密流苏，漫不经心地答，「我适才在想一个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居好奇地止步动作：「啥问题？」
思考了好几秒，孟居才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挖苦之意，却连反驳都懒得，在屋檐边架好梯子，拎起一副红色中国结形状的庭院灯爬了上去。
慕昀盯着身畔人，弯唇开口：「幸亏你有男朋友了，不然以后遇到酒量好又难搞的老丈人可能会直接废掉。」
「有男朋友的情况不也差不多吗？现在我被你养得等同于废掉。」
孟居站在高处，发出的声音虽有些距离感，但也足以让慕昀听清楚。
「还挺有自知之明。」后者边笑着称赞，边伸手扶稳梯子下方，时不时按需递东西上去。
别墅花园在设计之初就在凉亭顶檐处留了电源插口，挂灯扯线的过程并不困难，只需挪动架梯几次，把装饰物挂在合适的位置就行了。
「搞定。」简单调整后孟居爬下梯子，在寒风中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嘶，好冷。」
慕昀从后敞开自己宽松的衣怀，把身前的人整个裹进去，开口提醒：「插电检查一下。」
「好。」孟居伸手摸上墙壁边的电源总开关。
好戏还在后头
随着咔哒的声响，两个青年默契后退几步，在白日充足的光线里，欣赏起星星点点的微弱亮光。
「活儿干得不错。」慕昀不吝夸奖，用鼻尖轻蹭怀中人的发顶，「进去吧，穿太少了小心冻着。」
孟居满意地点点头，收整好石台面上的工具，和昀哥一起回到室内温暖的环境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与往年无异，除夕里的大小事宜都由管家白姨安排妥帖，无需帮忙过问。贴红纳福后，两个朝气人便在新年热闹的氛围中偷得大半日清闲。
霞光褪去，天色渐暗。
挂在庭院里的各样装饰繁烁起来，如织网一样连片的星星灯，造型奇异的走马灯，镂空的福字灯……在夜色中染成了一片惊艳的红海。
出门访友的孟家夫妇归来不久，年夜饭便上桌了，玉盘珍馐，其乐融融。
孟居向来没有守岁的习惯，吃饱喝足就提前给爸妈和爷爷拜年。
「能了能了，你比慕昀多鞠一躬也不会拿到更多的压岁金钱。」孟夫人端庄地坐在沙发上受了小辈们的礼，然后笑着摸出两个赤底金字的红包，「你爸给的。」
「谢谢爸。」
孟居接下其中一个，对着依旧不苟言笑孟总道了声谢，除此之外一个则被母亲递向了慕昀。
慕昀略微有些迟疑，未等他开口，孟母端着他的手腕把红包塞了进去，垂着眸子温和道：「拿着吧，在我们眼里你们还都是孩子。」
「承蒙阿姨。」
故事还在继续
「别客气。」
发过红包，众人便在客厅中一起闲聊看电视，直到天幕如黑锦般高悬起来。
孟家的人都不大能熬夜，象征性地吃了水饺后长辈们都回房休息，只用点得通明的水晶吊灯来代替守岁。
没了父母在畔，孟居更加放肆了些，毫不遮掩地摸进昀哥的裤子口袋，翻出他的红包。
「我就知道这两个是不一样的。」信封中只装着一张薄薄的支票，青年偷偷瞄了眼数额，不禁挑眉，「哇，给这么多。」
慕昀玩笑着问：「吃醋了？」
孟居把支票重新装好，还给旁边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故作语气道：「拿着这些钱，转身离去我儿子。」
「整天都想什么呢。」慕昀嗤的一声，把大手盖在对方头顶，试图晃一晃他脑中的废料。
叮——
慕昀还想与男朋友再亲昵些，忽然听到手提电话发出轻响，只好止步动作查看。
是一封「敬颂冬绥」主题的邮件收到的回复，他只扫看一会儿便把手机递了过来。
「什么呀？」孟居疑惑地转头看向屏幕。
邮件附带着照片，但镜头中只有一张坐着竹椅的男人背影。
冬雪簌簌的庭院里生着碳火，一片安详宁和，男人的臂弯处垂下一条西森猫一样毛茸茸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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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内容寥寥数字：［得偿所愿，岁岁年年。］
发信人的署名格外眼熟。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居忽的记起，这是卫导电影中的一名人物，细细地端详着照片和祝福，惊喜发问：「他的身体都好了吗？」
慕昀点点头：「差不多吧。」
盯着男朋友晶亮明澈的眼神光，孟居朝他倚了倚身：「你想卫导了？」
毕竟是最重要的亲人，即便再洒脱，应该也希望着能一起过年吧。
「我都习惯了。」慕昀目光柔柔地回视，语气释然，「就算是以前的春节，他也很少会回家。」
孟居俯卧着颤了颤睫毛，「故而，今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理所当然有。」慕昀低下头，用手指轻捏怀中人的脸颊，「这是我头一次在自己家以外的地方过年。」
「但对我来说都一样。」孟居枕着慕昀的腿安然地闭上眼睛，「由于除夕夜从来都没有外人留在我家，今年也是一样。」
又轻又缓的话声让慕昀怔了怔，而后不自觉地弯起嘴角。
*
新元肇始，万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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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昨夜孟居和慕昀都不小心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还互相把四肢压到发麻没知觉，直到天大亮才各自回房好好休息。
好在舅舅一家带着外公去海南度假，所以大年初一也不必出门探亲。
孟居一觉睡到下午三四点钟才被母亲叫醒，还是由于住在隔壁的世交一家过来拜访，他不得不起床。
等到青年穿衣洗漱完毕走下楼时，戚家夫妇已经坐在客厅里和爸妈聊了许久。
孟居对着沙发上一对格外熟悉的长辈鞠躬问好：「戚叔戚婶过年好。」
「小居新年快乐。」戚夫人笑着递来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承蒙戚婶。」孟居半点也不扭捏地直接收下，在客厅中环顾一周，询问说：「戚明雨和然然都不在家吗？」
「然然年前出国参加物理培训没有赶了回来，明雨赖在店里不肯出来，你只能过去找他了。」
「好，那你们慢聊。」
孟居再度礼貌地笑笑，道别后钻到客房里面找慕昀，叫上他一起出门去见发小。
戚家在风市做娱乐产业，名下店铺数不胜数。春节期间，许多夜间场合都正是待客旺季，整条商业街内各种灯牌明亮炫目。
站在霓虹繁烁的岔路口，孟居才想起刚才没有问清戚明雨到底是在哪间店里，刚摸出手机准备发微信，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孟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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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青年应声回头，正如所料在不远处的一家酒店门前发现戚明雨，在他身后还站着另外一人。绚烂变幻的射灯下，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色很是引人注目。
「靳晨？」
孟居惊讶地挑了挑眉稍，靠近几步过去，灯下两人的面孔在视线中慢慢清晰起来。
与戚明雨的酷帅倜傥不同，靳晨的轮廓朗秀出挑，白皙精致的模样偏清冷系，但混血基因又使他多了几分略异于东方的容貌特点。
「你们俩都在风市过的年吗？」孟居仰头发问。
「是啊，好久没见。」站在台阶上的白衣年轻人笑笑，随后他的目光落向孟居身后方那张极致俊美的脸，「这位是？」
孟居刚才一时忘了介绍，连忙挽着旁边人的手臂开口：「噢，我男朋友，慕昀，这是我发小戚明雨，和他家的野玫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什么呢？」靳晨被自己的称呼逗笑，唇角溢开几分温润之色，大方地打来招呼，「有礼了，我叫靳晨。」
慕昀的脊背立得挺直，嗓音温和道：「你好。」随后又与戚明雨对视着颔首，他们两个在此之前都有听说对方这号人。
寒暄结束，孟居盯着发小的清闲做派不满地啧声：「我说你小子怎的不去我家拜年，原来是忙着陪对象啊。」
戚明雨单手搂着男朋友的肩膀，脸庞上堆着纨绔表情。
「就算不陪对象也不可能去拜你啊。而且我听说你前阵子和家里闹得挺僵，那我就更不能在你爸面前露面了，不然可不就是男上加男相对无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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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点道理，孟居被人三言两语成功说服。
戚明雨上下细细打量了慕昀两眼，眯着目光猜测：「看样子你们俩这阵子也没分开，是过了你爸那关了？」
想起孟总最近的态度，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固执强硬，却也不像是欣然接受。孟居只能轻叹一声：「谁了解呢，渐渐地来吧。」
「挺好的。」发小倒是表现得坦然，依旧怀抱着小玫瑰，一副人生赢家指点江山的模样，「至少他以后对我的态度能有所缓和。」
「跟你有个屁关系。」
孟居盯着对面乖巧任揉搓的靳晨便觉得无比佩服，他怎么就能那么软啊，况且这俩人都四年老夫老夫了，还是这种如胶似漆的样子。
戚明雨不再多言，伸手理了理靳晨的衣领，回身朝着酒店大堂迈了两步，「别站在门外了，进去说吧。」
「卧槽，肉不肉麻啊你俩……哎？」孟居的一句吐槽还没说完，也被男朋友揽到怀里带进了酒店。
戚明雨让前台服务生开了间主题功能房，又送了一大堆的酒水点心进来。
「难得凑在一起，还是春节，总得搞点什么应景的活动吧。」
他环顾套间内齐全的娱乐设施，对这些早玩腻了的项目仿佛又不大感兴趣，最后一屁股窝进宽敞的双人床铺里，叹息一声：「要不然直接分伙睡觉也行。」
靳晨抬着纤细小腿对着自家男朋友踹了踹，清澈的眼底浮起一丝不悦：「你不是刚爬起来吗？」
「昂……」仅仅一名问句，让刚刚还懒得没骨头的人一个鲤鱼打挺直起了腰，重新转悠着，「那还是玩点啥吧。」
就在他思考之际，懒懒倚靠在沙发上的人悠悠开口：「我家昀哥跟你不一样，飞镖扑克麻将桌球摇骰老虎机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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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戚明雨顿住动作蹙了蹙眉，「桌游人不够，那就剩飞行棋了。」
孟居试探性地看向慕昀：「……应该也不会吧？」
慕昀抿了抿唇角：「恩。」
孟居扯开嘴角，展示招牌假笑：「硬汉的事情你少管。」
这一套夫唱夫随让戚明雨怔愣，朗星一样的双目里满是鄙夷：「不是，你俩私底下就没点课前娱乐活动全靠荷尔蒙硬上是吗？」
戚明雨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围着装娱乐纸牌的架子绕了一圈，挑出一只小盒子，没耐心道：「uno总能吧，这样东西还不会的话就可以走人了。」
「凶啥呀，我现教不行吗？」孟居从发小手里抢走纸牌盒，拿到男朋友面前，「来，昀哥，这样东西很简单。」
「好。」慕昀点点头，耐心地听他讲解游戏规则和每一张功能牌的用法。
趁着两人教学的时间，戚明雨拎了几提黑啤围摆在游戏桌上，期间还随手开了一瓶倚着桌子独酌。
看着密密麻麻的酒瓶，靳晨低声笑笑：「你用这个阵势对付孟居会不会太残酷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杀居焉用牛刀，他顶多一两瓶的量。
「没事。」戚明雨自顾自启着瓶盖，扭头瞥着沙发上的两道人影，眼稍尽是玩味，「我连房都开了，他们俩还想走？」
「你是闲的吧。」靳晨即便无奈，却还是接了对象递来的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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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诺牌的玩法并不复杂，只要玩上两轮就能很快上手，孟居简单讲解了规则后，和慕昀一起坐上了游戏方桌。
套间里的灯开得很亮，桌面漆黑光滑倒映着头顶的水晶灯，还有酒瓶边缘折射出来的银光，显得有些刺眼。
戚明雨拿着纸牌在手中随意摆弄，瞥着对面两人定规矩：「先明后不争啊，若是输了是两个人一起罚，喝酒不能替。」
孟居笑着轻咳了两声：「我醉醺醺的回家会挨骂的。」
风市娱乐夜场的一条街都姓戚，戚明雨在喝酒上根本没怕过谁。
靳晨的外公在法国有酒庄，他从小泡在酒桶里长大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慕昀的前室友是三个蒙古族汉子，烈酒论斤，在餐桌上能单挑一个孟总。
谁要跟他们三个一起玩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喝醉了就不回去啊，在这屋睡，又不收你房费。」戚明雨立即给出解决办法，「回头我就跟干妈说是我硬灌你的，睡在我家了。」
绕了半天孟居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用眼尾夹着已经开始发牌的人，疑惑反问：「那我玩这个游戏的的意义在哪？」
戚明雨不假思索：「凑人啊，不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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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诺牌简单轻松，除了必要的智商以外，有时也是种运气的较量。
孟居每次uno必被加4；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靳晨永远在紧要关头禁下家；
戚明雨手中万年没有红色牌，慕昀改牌就偏改红。
经过20轮游戏后，两边各输十局，满桌的酒也刚好被喝完。喝啤酒发胀还是次要的原因，重点是欢乐的气氛笑得肚子太疼了。
「好撑啊。」靳晨不仅一杯酒没落，还把西瓜果盘吃掉了一半，摸着自己微凸的小腹，一本正经地朝对面人开口：「你的。」
戚明雨抹着几乎要笑出泪的眼角，疲惫地倒在靠背椅里提议：「要不然我们歇会吧？太累了。」
「你们俩先把上一局的酒喝了。」孟居的酒劲渐上头，眼前模糊一片几乎看不清牌面，维持最后清醒时还不忘追债。
「找不到开瓶器。」戚明雨闭着目光，胡乱地在桌面上摸寻两把，然后又赖账式的不动了。
「戚明雨，你不要……等我起来踹你，赶紧的咳咳——」孟居略一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抱着椅子扶手咳了起来。
慕昀轻拍他的背，低声安抚：「好了好了，别吵了。」
眼见着对方要撑不住了，戚明雨也懒得再开酒，张口附和：「就是，刚才慕昀偷偷帮你喝了多少？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别太过分。」
孟居吸了吸鼻子，深呼吸着缓解胸膛里的沉闷，头越发昏沉，没精神再计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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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哥。」靳晨抬臂拉扯男朋友的衣角，「我不想玩了，头巨疼……回家吧。」
经过短暂缓冲，孟居终于意识混乱地扑倒下去，口中念着：「不能走……」
「把室内给你留下，我俩净身滚蛋还不行吗？」戚明雨艰难地挣起身和孟居商量，却只听他呢喃两声便再没了动静。
「抱歉，酒量不济，这天就到这个地方吧，我们先走了。」靳晨挎起旁边人，与慕昀道别后踉踉跄跄地朝着门外走。
两个歪歪斜斜的人影走出套间来到长廊上，适才还烂醉多话的戚明雨收回压在对象身上的重量，自己独立站直了。
靳晨回望房门，再度询问：「就把人扔在这里不管了？」
「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来酒店喝酒的？」戚明雨看破不说破地笑笑，「再不撤就讨人嫌了。哎哟，水喝得太多了，我得去趟卫生间，一起走。」
套间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慕昀没管顾一地狼藉，走到孟居身边把他扶到床上，然后去卫生间里洗了条毛巾。
「别人说自己喝醉了都留有余地，只有你最实在。」
酒劲发挥，这家伙已经不清醒了。慕昀只能让人平躺在床上，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
孟居浓密的睫毛颤动两下，凭着熟悉的味道分辨出男朋友。
「昀哥……」
「怎的了？」慕昀低头，略微地啄了啄他的下唇瓣。
温柔的湿濡感让人放下戒备，躺在床铺中的青年忽然弯唇笑笑：「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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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慕昀一愣，紧接着饶有兴趣地把双臂撑在孟居身体两侧，沉声追问：「有多喜欢？」
或许是被呼吸吹得有些痒，又或许是问题有点难回答，孟居的眉梢皱起，沉默几秒后再次动了动唇瓣：「特别特别……喜欢。」
「是吗？」
男朋友太撩人，实在忍不住，这天不想再做耐性王者了。
慕昀放回毛巾，用还有些湿的指尖摸上领口纽扣，边按顺序解开边问：「孟老师还欠我一段戏呢，现在还吗？」
这样东西时候无论别人说啥，孟居大概都是会认可的。他整个人醉醺醺的，喉咙里像是含着个小低音炮，嗓音沙哑地吐出一名字：「……恩。」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慕昀摸出手机，把上次挑选出的投稿小段子翻找出来，设置屏幕常亮放在枕边。
孟居感觉到自己身边多了啥东西，努力睁眼，却映入眼帘的一片晃荡的光影。
「可我，看不清楚台词……」
「没关系。」慕昀凑近乖巧任人摆弄的家伙，附耳询问：「那种戏，配过没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居不大灵光的脑子慢速运转，最终如实点头：「恩……」
「和谁配的？」
「……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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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实话。
这家伙出道初期就是200迈的车速，慕昀之前刷他作品的时候也听过，啥狠厉教父，性冷仙君，骚话影帝……每部都有一点点，不算太露骨，但所有是让粉丝们疯狂过的名场面。
「那你就凭着记忆来，实在不行本色出演也可以。」
「恩……」醉酒的家伙初时还能凭着脑中残存的记忆配合。
后来大概是由于难受拧起了眉毛，借着酒劲开始挣扎耍脾气，不由自主的换气和喘息，一声接着一声让人脊背上滑过电流。
「我不想配了。」
「是想糊弄导演的儿子吗？你得等我喊卡才行。」
慢慢的，孟居的嗓子越发沙哑，还被人扣住了修长脖颈。
他的额头死死抵在手提电话屏幕边，瞪圆的双眼中噙着大颗生理性的泪水，稍稍颤动间就能滑落下来。
慕昀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抹淡男朋友脸颊上的湿痕，清瘦五指插到他的黑发间。
「乖一点，接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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