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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快人心〗
周氏在王嬷嬷的搀扶下来到了司府,她下巴高高扬起,直接踏进司府大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如同她就是司府的女主人。
「周夫人,您来了。」守门小厮非但没有拦住,还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带路。
皆因司摇叮嘱过,周氏若是来司府,不用通传,直接带到清晖园。
周氏到了清晖园时,秋水更是远远发现就迎了上前,满面笑容地将周氏请到了花厅里。
「司摇呢?」周氏颇为不满,「怎么还不来迎我?」
以前司摇都是远远地就像个哈巴狗一样,飞奔上前迎她的,这次她都进花厅了还不见人。
「夫人,您请吃茶润润嗓子。」秋水为周氏奉上了茶水,「婢子这就去请姑娘出来。」
茶香四溢,周氏迫不及待地端起,可还是学着大家贵妇的作派,浅抿一口茶,才悠悠吩咐秋水:「去吧。」
司摇寝屋的门依旧紧闭着,听了秋水的通报后,只淡淡道:「让她先等一等。」
周氏这「等一等」,就差不多等到了傍晚。
「司摇怎的还没来?眼里还有没有我这样东西未来婆母?」周氏中间不知怎地还睡了过去,终究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我倒要看看她在做啥!」
她刚要迈腿,就听到司摇的嗓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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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在此喧哗,没脸没皮的,惊扰我的贵客?」
周氏敢怒不敢言,只胸膛起伏。
司摇犹如在骂她没脸没皮,但又好像说她是贵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对,司摇从来都都只是讨好她。
司摇假装看不到周氏吃瘪的神情,指着绿枝捧着的匣子,映入眼帘的里面摆满了孩子爱玩的玩物:磨喝乐、拨浪鼓、小鸠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让夫人久等了。这些都是我以前的玩物,如今倒是碍地了,故而收拾收拾,准备扔了。」
周氏一看到箱子里的玩物,目光都放光了。
这些玩物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更何况一看就很有趣,林哥儿必定会喜欢!
她顿时端起婆母的架子,「这些玩物还这么新就说扔了?还是让我处理吧,我隔壁有几个孩子,我赠与他们。」
她说着就从绿枝手中夺匣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绿枝死死扒着不想放手,但司摇给了她一个眼神,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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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玩意儿,姑娘明明都还很喜欢的!
如今却被这老虔婆抢了去!
正如所料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氏夺过匣子后,难掩欢喜地翻看了一下匣中玩意,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还发现了一个长命锁,好像是银的!
她眼底精光一闪,迅速把匣子合上。
想来这是司摇不小心把长命锁落在了匣子里,可不能让司摇察觉!
司摇目光落在周氏旁边几案的天青色汝窑葵花盏上,琼鼻轻嗅,龙凤团茶的茶香扑鼻。
秋水倒是舍得慷她之慨招待周氏,拿这大雍国最珍贵的茶饼来泡茶喝。
「司摇,我近来身子不是很爽利,大夫说了,要让我多补补身子。」周氏将匣子放到同时后,言外之意分外明显——
司摇,我又来打秋风了。
这一招她过去屡试不爽,每次都不用她直白说出来,司摇就会让秋水给她准备钱或滋补药材。
司摇百无聊赖地端起天青色葵花杯,浅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道:「哦?那你就多喝热水吧。」
周氏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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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喝热水?!
周氏坐不住了,「多喝热水怎的补身子?」
「那就多动动,别总坐着。」司摇一脸苦口婆心,上下细细打量周氏,「瞧瞧你这身子,都快赶上母猪了,也难怪身子不爽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噗嗤……」绿枝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周氏涨红了脸,觉得自己被严重羞辱了!
她重重拍了桌面,指着司摇,「你你你,你居然说我像母猪!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未来婆母的?!」
「啊,抱歉,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司摇一脸无辜,望了望窗外,「天色不早了,我要吃晚膳了。夫人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周氏指着司摇的鼻子,「好好好!你竟然还敢赶我走!我记住了!改天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来司府了!我让冰儿退婚!」
司摇根本无所谓,「绿枝,带人直接把她赶出司府。还有,告诉门房,周夫人说她再也不来司府了,以后除了司家的人,再也不要放闲杂人等进来。」
「好嘞!」绿枝抄起鸡毛掸子就赶人。
周氏吓得转过身就跑,但想到匣子又回头拿匣子,生生挨了绿枝好几下,疼得嗷嗷叫,活脱脱一个丧家之犬。
他们的五姑娘终究清醒了,看清了周氏的嘴脸了!
除了惊呆了的秋水,其余的小厮、丫鬟看到这一幕先是震惊,随后就是觉着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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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们不用再受周氏的气了!
有的小厮还大着胆子趁乱踹了周氏一脚,周氏直接就摔了个狗啃泥,发髻都摔歪了!
只是,绿枝一时赶人一时爽,冷静下来却快要哭了。
「姑……姑娘,那老虔婆说要让小白脸退婚!」绿枝一着急,连自己给周氏母子起的外号都直接喊了出来,「呜呜!小白脸退婚的话,姑娘您还怎的见人呐!」
女子被退婚,世人大多都只会非议女子,到时他们只会说是姑娘的过错!
秋水见缝插针,忙帮着劝道:「是啊!姑娘,要不我们赶紧带上若干滋补药材还有银钱去周府道歉吧!」
司摇看着秋水哂笑,「道歉?道啥歉?你的意思是你的主子我做错了吗?」
秋水被司摇的眼神吓了一跳,「……婢子不敢。」
「你最好不敢。」司摇冷冷道,「还不去给我把晚膳端上来?」
秋水:「是!」
秋水退出花厅后,司摇像个老母亲似的拿出帕子给绿枝,一边给绿枝擦眼泪一边哄道:「好绿枝不哭了,他们不舍得退婚的。」
绿枝啜泣,扁着嘴盯着司摇,「真……真的?」
司摇竖起三指,「我发誓,他们可舍不得我这棵摇金钱树。」
绿枝这才破涕为笑,可转眼又扁起了嘴,「可是那匣子里面都是您最喜欢的玩物,更何况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纯银长命锁!都让老虔婆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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