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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下官只是抵可其他官员相请，逢场作戏，去过几次教坊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教坊司？」赵煦恍然，这是大颂各州各郡都有的机构。
里面的人大多是获罪官员的妻女，也有选入的女乐，属于府衙下的机构。
平日专门负责招待官员。
可教坊司不是妓院，里面的女子可是陪酒，唱曲，音乐而已。
「古代官员的福利就是高啊。」赵煦轻摇了摇头，可他还是提醒了一句，「闲娱能，但不要忘了本分。」
「是，殿下。」刘福捏了把冷汗。
赵煦再次侧耳细听，琴声这时候慢慢消失。
「天香楼。」赵煦默默念了句，自从上次相见，天香楼再无动静，也不了解他们在搞什么。
看来，得让徐克他们尽快监控燕郡。
否则，自己虽是燕郡之主，却如同在黑夜中行走。
……
范阳，袁家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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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立看过手中信件后，脸色极为难看。
「墨翟这老匹夫竟然去了燕郡。」
说罢，他将信件撕扯成碎片，扔在脚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袁立旁边立着一位文士，正是曾在天香楼和张让饮酒的男子。
他的名字叫郭图，乃是袁立账下谋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望了眼脚下纸屑，郭图轻摇纸扇说道：「按张康所说，墨翟去燕郡乃是为了求药，可这点小事岂需他墨翟亲自出马，终究还是为了一探燕王的虚实，待引为己用而已。」
「嗯，的确如此，没想到一名疯傻的皇子，今日竟成了燕郡一大患，实在令我懊恼。」袁立在椅子上入座，「你说，这燕王是不是皇帝故意派到燕郡的，其实他根本不傻？」
「正如大人所说，实在令人怀疑啊，可装三年的傻又仿佛不可能。」郭图紧皱眉头。「可无论如何，不能再放任燕王坐大了，张康信上说燕王此时正锻造盔甲武器装备亲军，这两万虽不多，但紧要时也十分危险。」
袁立颔首，问：「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郭图想了想，「此番墨翟前往燕郡，大人正可以上一道折子，弹劾墨翟私自接触藩王，那朝中不喜墨翟者甚多，定会指摘墨翟，若是能把他从燕关调走，对大人自是有利，若不能，或亦引的京师非议。」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折子自然免不了要上，但燕王就在眼皮子底下，又当如何？」袁立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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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图阴森一笑，「下官倒是有个主意，可派人北上，向北狄人散播燕王近日酿造美酒，得利颇多，王府藏有银两百万，那北狄人是尝过我们送去的美酒的，必然不会怀疑，此番秋狩必然会对燕郡多多照顾。」
袁立闻言，大笑起来。
每年这个时候，他袁家都会奉命围剿进入燕州的北狄骑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年同样如此。
到时候等北狄骑兵洗劫了燕郡，最好是杀了燕王，他再派兵去，到时燕王的事便解决了。
郭图也笑了起来，他继续道：「不过为保此事成功，还需借一人之手。」
「谁？」
「张康。」郭图道。
袁立缓缓点头，「我这便去信一封，让他灵机应变，顺便去一道折子去京师。」
……
金陵。
燕郡商行的名声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已传遍了金陵城每个角落。
人人俱知燕郡商行有制冰的本领，而这又吸引了更多人前来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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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两日，又一项燕郡货物的到来却盖过了冰块的名声。
这便是来自燕郡的美酒。
此刻，金陵城中心的酒楼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六个青年公子围桌而坐，三人都瞧着中间的酒坛。
中间的公子站着，眉飞色舞，「你们可知这坛酒的来头？」
其余五人俱都摇头。
「不怕告诉你们，这就是来自燕郡的美酒——十里香。」公子哥扬起头，一副自傲之色。
「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十里香？」其他五人大惊。
一个青年言道：「王兄，了不得啊，据说这十里香在京师现在是一坛难求，非是势族勋贵，根本买不到啊。」
「就是，就是，据说金门街的英国公和常国公还因为争酒打起来了，就是为了抢酒。」
拿酒的青年公子更加得意，「所以说，今日你们能喝到，那是有福了。」
说完，他打开酒坛，一股浓郁的酒香即刻在酒楼散开，吸引了无数酒楼客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好酒之人，喉结不断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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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尝尝。」青年公子给每人的杯子里只倒了一点便将酒坛收了起来。
其他五人见了，立刻露出鄙薄的神色。
「王兄，这都不够一口。」有人抱怨。
青年公子嗤笑一声，「这么珍贵的酒你还想喝饱吗？你们尝尝味就不错了。」
五人无奈，只得端起杯子咂了一口，接着赞叹声不断响起。
梁府。
梁成望着一箱箱的燕梦酒，目光眯成了一条缝，看向管种的眼神也越发顺眼了。
这几日，金陵最火热的便是从燕郡来的美酒了。
最重要的是，有金钱也不见得能买到。
「咱家就喜欢燕王这种痛快的，说这次又有什么事让咱家帮忙。」梁成低头嗅了下酒香，神情陶醉。
对混迹京师的人来说，谁人不是无酒不欢？
宴会上没有酒，那还叫宴会吗？
故而，京师每年消耗的美酒巨量。
如今骤然来了这十里香，名声传出，谁家没有十里香，都不好意思摆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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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孝敬总管的，但这些是殿下孝敬皇上的，还望总管通融一下。」管种说道。
头一次来王府的时候他的目标是结交梁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由于不结交梁成，便很难入宫见皇帝。
毕竟梁成是大颂皇帝身前近臣，大小事都需要经过梁成，才能到皇帝那。
故而，当时燕王才会让他先去梁府。
如今王府和梁成有了些接触，他便按照燕王的意思，心中决定进一步和当今陛下接触。
梁成也是个人精，闻言便知管种的意思。
他颔首，「嗯，你回去等信，此事还得等明日咱家当值，为你说。」
「那多谢总管大人了。」管种道谢，随即退出了梁府。
隔日。
梁成一早便去了宫中，下了早朝，梁成道：「皇上，近日金陵城有件趣事。」
「什么趣事？说来听听。」赵恒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人人都说有种美酒比宫中的御酒还要好。」梁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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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简直胡说八道。」赵恒闻言便不再感兴趣。
梁成笑起来，「老奴就知道皇上不信，但老奴亲自尝过了，的确是不同寻常啊。」
说到这，赵恒不得不信了，由于梁成不会骗他。
「真有此事？」
「真有此事，这酒还是燕王酿的，如今京师都抢疯了，有的官员勋贵还为此打起来。」梁成小心翼翼。
赵恒的表情顿时凝固了，前段时间京师就出了趣闻。
一查，没不由得想到是燕王的商会在京师制冰。
现在没想到又出了一则趣闻，还是关于燕王的。
「燕王。」赵恒的心中一动，这段时间他听的最多的就是这位九子的名字了。
「燕王殿下虽在燕郡，不过没有忘记对皇上的孝心，让人送了千坛美酒过来，不知陛下要不要让他的家奴入宫。」梁成试探。
赵恒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想通了什么，道：「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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