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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龙在天」痛彻骨髓:「这小小玉剑,隐喻着「剑仙」和「碧苍」多少情义?可惜,一对至死不渝的夫妻,却抗不了天灾人祸,半世别离。当真是:「至情爱芳华,至性悲华发。相思蕴草木,相恋误落花。」奇山至情至孝,他临终托我蜀陵山寻父,自是盼其父母破镜重圆。此事虽是万难,我定要全力以赴,了他心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哪料到,奇山并不提及父母,而是默默无言,转头看向崖边。
怎的,那悬崖峭壁之上,分明舞着一位白衣少女。她和着悠悠笛音,舞姿翩翩,迎风飞旋。明如春露,炫如夏虹;飘如秋烟,暖如冬阳。柔过清风,媚过流水;欢过飞鸟,艳过群芳。
奇山痴痴地望了许久,轻声吟道:
初时看梅青,向晚闻笛声。何人吹楠竹,曲韵破长风。
春露立新约,秋霜冻旧盟。金戈战铁马,烽火连天横。
残露冻雪冷,愁云结寒凝。帝子降吴越,泪洒千川盈。
举头观天星,低首望兰仃。故园再无笛,化作相思情。
终究,他淡然一笑,看看怀中青荷,又看看「飞龙在天」,深吸一口气:「奇山至死,但求一事!」
「飞龙在天」涕泪纵横:「师兄但说无妨!」
奇山一字一句:「我要你,照顾她,一生一世!」
言毕,垂下头颅,再无声息。
「飞龙在天」惊在当地,无比震撼,无极伤感。这震撼足以翻天覆地,这伤感足以呼风唤雨,这躯体却力不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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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火弥漫,冰与热连天,他不想要,可他阻止不了。爱与恨交织,生与死相残,他不喜欢,可他无力改变。
他不知何去何从,不知所望所终。只了解一件事:他最不想、最不愿、最不该、最难做的便是英雄:越是顶天立地,越是无能为力。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双明眸,不过是一张笑脸,怎奈抗可战火如魔,怎奈敌可冰血如河,注定昙花一现,注定愈行愈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紫逍、紫遥眼见师兄溘然长逝,悲痛至极,伏尸大哭。
「飞龙在天」与紫逍夫妻既是故交,又是宿敌,各怀悲痛,遵奇山遗言,将其就地葬在雨花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飞龙在天」毕恭毕敬,墓前拜了三拜,心中默念:「奇山祖籍东吴,挚爱也在东吴,年少之时,在此热血拼杀,至死难离故土。」心上一痛,口中低吟:「铁血染丹心,英雄泪满襟。远山多崎路,扬帆盼比邻。」
紫逍夫妻悲哭祭拜礼毕,转过身来,眼望「恩公」,躬身施礼:「多谢侠士舍命救护我兄长,如此大恩,紫逍夫妻没齿难忘。」
不知何故,一向聪慧机警「恩公」反应总是慢上一拍。他低垂着头,回避着眼,极力掩饰悲色:「如此英雄,相识恨晚。只恨在下无能,不能起死回生。」
「飞龙在天」强压悲痛,缓慢地转身,正欲探手抱起一旁的青荷,忽见紫影一闪,紫遥已将她抢在怀中。
「飞龙在天」神情一滞,怔了一会儿,极速转头,背向众人,再也熬忍不住,陡然双泪齐流。心中默念:「众人昭昭,我独昏昏。众人察察,我独闵闵。众人皆有余,我独若遗。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且鄙。天意如此,我奈之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念及国难当头,终是忍下悲痛,只当不见,转过身形,便欲飘然隐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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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却再不隐忍,陡然飞身而起,拦住紫遥去路,并不看「神农双刀」,而是对向「飞龙在天」,面色不善,出语相责:「掌门尸骨未寒,将军自食其言!岂非令天下人齿寒?」
「飞龙在天」大出意料,唯恐被他发现奔腾的泪水,亦不转过身,只是低声回道:「兄台侠肝义胆,仗义执言,在下不尽钦佩。敢问尊姓大名?日后也有缘结交。」
「恩公」一声冷笑:「区区在下,何足挂齿?将军威名远扬,传唱四方!不料轻言寡义!名不副实!我辈不齿!何必结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飞龙在天」依然背对着「恩公」,嗓音却极度诚恳:「兄台教诲,在下谨记。只因要事在身,身不由己。今日别过,后会有期。」言毕,狠下心肠,提足欲走。
「恩公」闻言怒不可及,飞身上前,欲拦住「飞龙在天」去路。不料落地不稳,陡然一名踉跄。
「飞龙在天」大惊,急忙上前相扶:「以他武功,再是悲痛,何至于此?」细细一看,「恩公」双目无神,并不看人,只将眼神只是投射远方。
略一沉吟,登时明了:自己只顾着自感自伤,疏忽了他,不由心下一痛,口中急问:「敢问兄台的眼睛,可是为血蜂寒雾所伤?」
「恩公」面前影影绰绰,一片模糊,口中却毫不含糊,咄咄逼人:「将军只需尽好本分,何必假惺惺?」
「飞龙在天」急道:「峨眉红豆,能解血蜂之毒。」
「恩公」毫不领情:「将军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即打伤了她,便应救她!何况,掌门临终之言,怎能转瞬忘诸脑后?」
「飞龙在天」似低声辩解,更似自言自语:「倘若兄台是我,愿求一己之名?还是愿留她一命?掌门师兄临终所想,便是解救这位姑娘。紫逍夫妇与她相交过命,自会倾心相救。倘若跟着在下,漂泊数千里,更是性命堪忧。」
「恩公」脸色铁青,圆睁虎目:「掌门临终嘱托,用意极深,岂容辜负?依在下愚见,这位姑娘伤势极重,只有将军施展劈风神功,才有望起死回生。」
「飞龙在天」惨然一笑,忧伤布满心头,绝望隐在眉首:「兄台高看了在下,在下虽有些功夫,却无半点医术。何况,在下方才细细想过,魁星门人射狼,乃天下神医。他是紫逍故友,定会倾力相救,更能起死回生。兄台一片好心,在下心领。若盼这位姑娘活命,不如在下放手,让紫逍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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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逍、紫遥听得连连点头:「侠士勿忧,我等正是此意。」
「恩公」却不加理睬,望向「飞龙在天」,怒不可遏:「射狼若有此通天之能,掌门何必舍近求远?将军为得蜀君下落,轻易承诺!待到如愿,再不肯信守诺言!却又在此狡辩!此等行径,非大丈夫所为!不足君子称道!」
「飞龙在天」念及青荷,心如刀割,更不愿心中哀痛被他人看破,唯有悲喜不形于色:「在下别无他愿,只求她能保全。在下更非君子,无意称道人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恩公」登时怒火万丈,寸步不让:「将军所作所为,早已不配称道!只是掌门义薄云天,绝不容将军作践!何况,人命关天,岂能视若等闲?」
眼见他悲愤交加,一双眼睛遍布血丝,染的通红,「飞龙在天」心如火烤:「兄台明鉴,我有苦衷,一言难尽。在下一己之身,无关紧要;一念之差,却关系万众苍生。确是十万火急,身不由己。」
青荷身中寒热两毒,忽而冰寒刻骨,忽而烈火熔身,耳听二人对答,更是难过到了极点:「他绝非阿龙!便是天塌地陷,海枯石烂,日毁星残,阿龙也决不会舍我而去!」
念及于此,低低的声音,如泣如诉:「多谢恩公顾念,将死之人,不值恩公为难。」
满怀感激,转头看向紫遥,倾尽全力,临终遗言:「多谢姑姑错爱,临终只求一事:将我就地葬在雨花山。此山之南,可遥望故国家园。」
此山之南,还有三千里江山,更有我永永远远的爱人,值得我生生世世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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