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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彻彻认识了万氏兄妹,从他二位的口中得知,自己已然穿越到了南宋高宗执政时期,她便开始想着,怎的样才能穿越回去。可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安顿下来,从长计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万子良问凌彻彻家住何方,见凌彻彻半晌也不答复,于是便问:「莫不是凌娘子无家可归?」
万子良这样一问,凌彻彻尴尬地点了点头。
这时,万小妹扯了扯万子良的衣袖,悄声言道:「不如,兄长,先请凌娘子到咱家,以後再做打算。」
万子良颔首,言道:「也只能如此了。」
万子良花了些许铜板雇了一顶轿子,让凌彻彻和妹妹共乘,自己则是租了一匹马,骑着先走了。
凌彻彻和万小妹坐在轿内,由于是第一回穿越来古代,凌彻彻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稍稍掀起轿子的窗帘,往外看
——见街市两旁有许多店铺,有酒馆正店也有脚店。有成衣铺子,布店,药铺……还有打把势卖艺的,摆地摊卖吃食的……好不热闹。
凌彻彻盯着这一切,心里想着:「难怪历史上都说,宋朝是一个富裕的朝代。」
转过街角,路边闪出一座灰色砖墙砌成的高门楼,再转过一名弯,凌彻彻看到一座红漆大门,门上书有匾额「万府」,凌彻彻想着:「他兄妹二人都是姓万,莫不是这个地方便是他的家?」凌彻彻年少时,曾听外祖母讲过,在古时候,寻常富贵人家的家宅只能被称作「宅」,而只有当官的,才能称之为「府」。见门头匾额上书写着「万府」二字,凌彻彻便断定:「看来,还是个官宦人家子弟。」
轿子并没有从大门抬入,而是拐进了西角门。进入角门,来到一名大场院,轿子停下。
凌彻彻刚要下轿,却被身旁的万小妹拦住。凌彻彻不解地看了一眼万小妹。不等回复,轿子又被抬了起来。凌彻彻掀起窗帘,发现抬轿子的轿夫换成了四名年龄大概在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年。凌彻彻暗自思忖:「莫非这就是《红楼梦》里提到的小幺?到底是官宦人家,就是讲究。」
轿子终于来到了一座垂花拱门前头,就听到有一名中年妇女的声音:「住轿,压轿。请二位小娘子下轿!」说着,打起轿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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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小妹见接她们的是府里的吕嬷嬷,便对凌彻彻言道:「这是我们家从开封带过来的吕嬷嬷,人踏实。」
凌彻彻稍微四十五度躬身,口里道了句:「吕嬷嬷好!」这一名看似无意识的举动,就把个吕嬷嬷唬得连声道:「娘子,不可。老奴乃是下人,您是贵客。」
凌彻彻局促了,旁边万小妹也忙言道:「凌娘子,吕嬷嬷是管家娘子。对她不必过于客气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完,便同凌彻彻一道随着一众仆妇进入到了垂花拱门之内。
转过长廊,来到一间大屋子,屋内摆放着格式古典家具,丫鬟站立两旁,正座上坐着两位,凌彻彻一眼便猜出,这二位就是万府的主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不等万小妹开口,上座的那位中年男子先开口了:「适才犬子都与老夫讲明了,娘子既然无家可归,老夫这就命下人将西厢房收拾出来,娘子就先住在寒舍。」
一听此言,万小妹兴奋得差点腾身而起来:「父亲真好,就把西厢房我旁边的屋子收拾出来吧。让凌娘子同我做个伴。」
见女儿撒娇,旁边的老夫人也开口道:「官人,就依女儿的吧。」
就这样,仆人下去收拾屋子,凌彻彻便与万家老爷和夫人闲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一名身穿青色衣裳梳着丫髻的小丫头走了进来,对万氏夫妻言道:「学士,夫人,热汤已准备好,请凌娘子沐浴更衣!」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万夫人笑着对凌彻彻言道:「你去吧。一路辛苦,沐浴解解乏,再好好睡上一觉。」然後对女儿说了句,「你也下去吧。往後,可不许这么‘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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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丫鬟把帐幔围起,对凌彻彻说了句「请!」便伸手要帮凌彻彻宽衣。凌彻彻见状,连忙对她言道:「我自己来!」
众人散去,凌彻彻跟着那名着青衣的丫鬟来到一间房屋内,里面摆放着盛满热水的大木桶,水中还漂浮着几朵栀子花的花瓣。
青衣丫鬟道:「娘子是贵客,我们做奴婢的,理应服侍。」说着,便要动手,可发现凌彻彻的衣着,她僵在了那里。因为,衬衫,牛仔裤是她这样东西宋朝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于是,她局促地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彻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解开衬衫纽扣,脱去衣衫,进入了木桶当中。
她二人在浴室内,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起来。
青衣丫鬟见凌彻彻有着吹弹可破的肌肤,便随口赞道:「娘子一定是出身于富贵人家。瞧这细皮嫩肉的,真白净!」凌彻彻笑了:「什么‘富贵人家’,寻常普通人一个。」那丫鬟只当是凌彻彻谦虚,便继续道:「娘子出门也不带个仆人,想必是家中遭到变故了吗?」说罢,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仆人?」凌彻彻哑然一笑,「什么仆人不仆人的?我没有仆人。我向来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啥?娘子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青衣丫鬟惊住了。
凌彻彻并没有再做任何解释,岔开话题问:「你叫啥名字?」
青衣丫鬟答曰:「奴婢本姓郭,名梅笙。」
「郭梅笙。」凌彻彻轻声嘟囔道,「真好听。」然後言道,「我叫凌彻彻。以後,你不必叫我‘娘子’只管喊我‘彻彻’就可以了。」
郭梅笙连连摇头,口中道:「不敢不敢。您是府上的贵客,我只可是一名丫头。我们做下人的,哪有对贵客直呼其名的道理?」
凌彻彻了解,人是环境的产物,每个人都逃可时代的局限,便不再多说什么,一切就依着郭梅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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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之後,凌彻彻预起身,郭梅笙忙言道:「娘子的衣裳奴婢拿去浆洗,您就先穿我家娘子的吧。」说着,便拿了一件粉色单子把凌彻彻的身体裹住。
凌彻彻擦干身子,这里,郭梅笙又拿了一套墨绿色的交领襦裙为她换上。更衣毕,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凌彻彻,骤然发现,比起时装,自己犹如更适合古装汉服。便想着:「我在现代事事不顺,处处碰壁。这穿越来到古代,会不会有好的运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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