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画影图形〗

时空机器 · 依空

说到如今，不得不介绍一下万府的情况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万家的家主名叫万景贤，字崇惠，原系翰林院大学士，娶妻申氏，夫妻和谐膝下原只有一子，便是万子良。後来，那申氏见京中达官贵胄都给夫婿纳的有小妾，为博贤名，就把自己的一个姓高的陪嫁丫鬟开了脸，送给万景贤做了姨娘。

高姨娘于原房的次年便生有一女，此女便是万子雨。

怎奈这高氏却是个福薄之命，子雨才刚三岁，高氏便身染重疾一病不起，不足半年便身归那世去了。

好在嫡母申氏将子雨视如己出，因此万子雨在万府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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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万景贤和申氏在房中。就听申氏对夫君言道：「子良如今二十有五，早就到了婚配的年岁。我属意于凌家娘子，但不知其根底如何？」

万景贤也说：「我也觉着凌家娘子人心善，打算让她给咱们子良做个妾室。至于娶妻……」说到这里，万景贤忍不住口打唉声，「这孩子长情，他还是放不下元竹。」申氏也连忙接话道：「是啊，若不是金兵打过来，恐怕他二人早就成亲了。」说着，用手略微拭去腮边的泪珠，「元竹这孩子，死得惨啊！」

元竹本姓萧，是万子良姑母家的表妹，与万子良青梅竹马，两家见他二人自幼和睦，便君子成人之美，给他二人订下了姻亲。直等到两个孩子长大了，就成就好事。不想，女真人侵占了大宋领土，打进了开封城。

原本，金人见万景贤颇有些文采，又供职于翰林院，便想着让他如金朝为官。怎奈万景贤不愿背叛本朝，便，就和萧家追随宋室南迁。

行至信阳地界，萧家老夫妻被几个金兵杀害，那金兵见萧元竹尚有几分姿色，便心生歹意。便，三个轮流糟蹋了她。

可怜万子良一介文弱书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遭受凌辱却无能为力。萧元竹为保名节当下就投井自尽了。这也成了万子良至今无法解开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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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凌彻彻在万府的花园里同着万子雨一道赏花品茗。万子雨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便问：「凌姐姐是有啥心事吗？」

见万子雨问话，凌彻彻便反问：「你兄长可擅长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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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子雨自豪地回道：「那是自然！我兄长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才子！」一听此言，凌彻彻兴奋极了，忙掏出随她一起穿越来的手提电话，打开相册，举到万子雨面前，指着照片里的雷羽道：「我想请你兄长把这样东西人画下来。」

万子雨问：「此何人？」

凌彻彻答：「我的同乡。我怀疑他也和我一起来到了大宋，我希望能找到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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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子雨点头答应，又指着手机问：「这是何物？」

凌彻彻笑着回答道：「手机。是……是我家乡的……特产……」然後，对万子雨言道：「咱们啥时候去找你兄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万子雨本是个热心肠，忙领着凌彻彻去了万子良的书房。

见万子良此时正练书法，万子雨一进门劈头就说：「兄长，凌姐姐有事烦你！」

万子良此时正写苏东坡的念奴娇赤壁怀古，见是自家妹妹，忙放回笔抬头问：「何事呀？在下乐意效劳！」万子雨忙冲着凌彻彻使了个眼色，凌彻彻会意，拿出手提电话，把照片放到万子良面前，并说明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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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子良立刻命书童重新预备宣纸，照着照片上的雷羽画了下来。待墨迹干透之後，又命小厮拿着画像四下里打探。

一连寻了三日，都没能找到凌彻彻口中的这位「同乡」。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一天，万子良的小厮卷儿从外面回来，口里抱怨道：「这大官人别是得了什么失心疯了吧？这人的衣着发型都透着古怪，必是妖物。找他做啥？」旁边的晋儿呵斥道：「你休胡说！当心让人听见！」说话间，还不忘朝门里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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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啥，二人正说着，忽见万子良同万子雨兄妹二人正预备出门，刚巧听到了这两个小厮的话。万子良急忙制止：「你二人又在这里扯臊！你看凌娘子，随和安分，哪有一点妖的样子？画像中的男子乃是凌娘子的同乡，想必亦是什么君子之流。他二人衣着与我大宋不同，兴许……兴许他们皆为异族吧！」

见主子训斥，卷儿和晋儿便不敢多言，忙上前赔笑着问道：「大官人和娘子这是要上哪儿去啊？需不需要奴才跟着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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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万子良道，「我早已命沈管家预备好了马匹和轿子，你二人今儿个就算了，喜儿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说完，抬脚便朝外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日，乃是万子良的舅父申天贤的五十大寿，他兄妹二人原是去拜寿的。

在宴席间，万子良偶尔听到传闻，说是朝廷预备同金兵议和。

「啥？议和？」申天贤在大理寺任职，一听「议和」二字，不由得心生怒意。旁边坐着的是翰林院大学士西门国觉，他悄声道：「下官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此事真假。」

同席的盖夫博跟着言道：「我在兵部任职，是听到若干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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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天贤垂目道：「唉！这岳元帅眼看就要打进开封，收复失地了。这要是同金人议和，岂不是前功尽弃？」

万子良坐在表弟申理的旁边，表弟也对他讲了，关于朝廷要同金兵议和的消息。

万子良用手轻拍桌子，闷声忿忿道：「身为大宋的国君，不想着收复失地，却要同贼人议和？」言毕，他转头转头看向申理，「等为兄回去，必要与家父商议。请家父上书官家，取消议和！」

後来，众人又谈了若干旁的话题，便各自散去了。

在途中，万子良骑在马上，心想着：「我该如何将朝廷预备议和之事告诉父亲呢？」

万子雨坐在轿子里，心里盘算着：「也不了解表姐有没有把我的话转达给舅父，希望能帮助到凌姐姐！」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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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在吃饭的时候，万子雨把凌彻彻住在自家的事情告诉给了表姐申颂，想请表姐把这事告诉舅父。毕竟申天贤在大理寺任职，找个人还是比较容易的。

翌日，万景贤出去上朝，总管太监出来传达官家旨意，说是今日不早朝了。众大臣只得悻悻而归。

入夜后，申天贤回到府里，女儿遂将万子雨所托之事讲给了父亲。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申天贤问：「颂儿，你是说，你姑父家来了一位身穿异族服饰的女子？」

申颂颔首：「女儿没有见过，只是昨儿个父亲大寿，听子雨表妹说的。」她望了一眼父亲的神色，继续道：「表妹说，那位凌家娘子想请咱们帮忙找到她的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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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天贤在大理寺多年，查阅卷宗无数。听女儿这么一说，他的反应不是替外甥女排忧，而是想着：「既然那位姓凌的娘子衣着发型古怪，那她会不会是蛮夷派来的奸细呢？那她的同乡会不会也是奸细呢？不如，我就以帮忙寻人为由，顺藤摸瓜，将贼人的老巢连锅端。」

不由得想到这里，，忙满面堆笑地盯着女儿：「哈哈！既然我女儿想要行好事，为父岂有反对之理？明日，就请万家兄妹来咱们家，把要找的人画像画出来，按图索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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