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初印象〗

「这就是京都啊！」望着残破的街道，我不自觉有些感慨。「除了大点之外，我怎的感觉还不如清州呢！」这是永禄5年（1562）2月，我此刻正站在京都最宽阔的大街上，盯着四周破败的景象感到一阵沮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感觉很好啊！」仙芝在同时软语轻盈的安慰着我。「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出游呢！我很开心啊！」她还是那么温柔体贴。事情是这样的，去年平定了织田信清的叛乱后，织田信长加快了进攻美浓的准备的步伐！由于他在尾张全国大规模的进行检地和征兵的工作，把95％的土地和近3万士兵牢牢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可同时也急剧加深了与寺院和土豪之间的矛盾。正如众所周知的那样，他是个极少考虑他人感受的人，更加不会做什么反省。因为今年的工作重点是直接对斋藤家作战，取得「大义」的名分就显得格外重要了！斋藤道三在被「儿子」攻杀临死之前，派人秘密给信长送来了一份手书。内中把美浓这份大遗产和守护一职，都送给了「傻瓜」女婿。为了使这份赠与看起来更具说服力，就需要已和傀儡差不多的足利大将军确认一下！其实这并不困难，缴俩子儿的签证费就行了。我骤然不由得想到还没和仙芝渡过蜜月，就申请了这个任务。可您可别误会，正使是丹羽长秀！我这种地位的三无（无出身、无官职、无名声）武士，还没有单独觐见的资格。我只是打个前站，备点礼物、投个名帖啥的！可当我带着仙芝来到这里一看，实在是……哎！

「仙芝姐说得没错！」莺接上了话。「那是由于您没见过几年前的京都！当时简直不能用十室九空来形容，100户能有两三家住着人就不错了！可你看现在……」她用手指着前面的一片房屋。「那处不但住满了人，更何况明显适才修理粉刷过！再看那儿……」她又指了指几个士兵说：「当时大街上不遇到盗贼就是幸运了，那还会有士兵巡逻！」

「那时你来过？」我奇怪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嗯！」莺颔首说：「三年前段藏叔叔带我和哥哥来过！当时足利将军即便早已回到了京都，但由于与三好家的战争适才结束，到处都还很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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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啊……」我把目光又投回了街上。盯着三三两两此时正营业的店铺和还算忠于职守的士兵，我渐渐地的感觉没那么糟了。公正的说足利义辉虽不能说有什么经天维地的本事，但决不能算是个窝囊废，起码兢兢业业励精图治他是做到了！要是他只是个无名之辈，备不住倒可能撑起一方天地。可他偏偏是室町幕府的大将军，稍有动作就会受到周围强大势力的压制。他的抱负反成了痛苦的根源，由于天下以不可为了！说起来他倒是有点像……有点像那位崇祯皇帝。

「你在想什么呢？」看我在发呆，仙芝拉了拉我。

「哦……没啥！」我定了一下神。「我在想当时……那些‘高贵’的人是怎的生活的！」

「怎么活？还不一样得穿衣、吃饭呗！」莺习惯性的用目光翻了翻我，仿佛我说了多么傻的话。忽然，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上次来的时候！在皇宫的后面，段藏叔叔用一两银子从一位大叔手里买了一幅字。您猜猜那个卖字的大叔是谁？」她一脸神秘的盯着我问。

「谁？哦……」我顺着她的话音想了一下说：「是位儒学大家，还是某个公卿显宦？」

「哈！哈！您肯定猜不到！」莺得意洋洋的说到：「他竟就是刚刚继位不久的天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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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会这样……想不到……」我还没回答，一旁的岛胜猛就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涉世未深又一腔忠义的他，对发生这种事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次为了公平起见，我把所有家臣都带了出来，可一到京都前田庆次、可儿才藏和山中鹿之介就都急着出去办自己的事了！庆次和才藏不难猜一定是自己玩去了，鹿之介……哎！他也是个执着于自己信念的人哪！

「夫人，请您可怜可怜吧！」正在我们各自慨叹的时候，一只脏兮兮的手伸到了仙芝的面前。它的主人是一名满脸菜色的中年妇人，旁边还跟着一名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可能是出于畏惧，她们没敢与我们这好几个武士站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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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怜！」仙芝的大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泪水。她蹲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并把我刚给她买的糕饼塞在了那只手里。

「请您行行好吧！」这时候，另一名声音又在旁边响了起来。

我注意到事态有急速扩大的趋势，赶忙从腰间抓出两把铜钱洒向人群，然后拉起仙芝逃离了这样东西「是非之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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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有……有啥办法帮帮他们吗？」没走几步，跟在我身后的岛胜猛突然问。我同一时间感到仙芝也向我投来了希冀的目光。

「有啊！」我并没有放慢步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的！！！」好几个兴奋的嗓音一齐响起。

「结束这个乱世就是唯一的方法！」我头也不回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