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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寺距离叶余家不近,出租车差不多五甚是钟才到,这还是没堵车的情况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玉佛寺门外有很多小吃摊,叶余先带着瑶瑶在那吃了点东西,那家臭豆腐老店还在,他们家的臭豆腐味道是真不错,叶余以前每次来都是会那么一次。
果然,瑶瑶也喜欢上了他家的臭豆腐,吃的满嘴都是。
吃完东西,华灯初上,而玉佛寺旁边的胡同,热闹才适才开始。
这条小巷子的路灯很亮,都是那种大白灯,据说是有人特意改的,就是方便这边市场的晚上交易。
叶余拉着瑶瑶的手迈入巷子的时候,巷子内外早已是两个世界,巷子内灯光明如白昼,热闹非凡。
巷子很窄,摆上摊后并排最多只能走四个人,车就不用想了,人一多自行车也很难过去,可巷子很深,从这头走到那头,至少要甚是钟。
这是正常走路,要是边走边看,走一入夜后没到头都很正常。
天适才黑,这会里面人早已不少,几乎是人挨着人,叶余紧紧拉着瑶瑶的手,让她跟在自己旁边,像叶余这样带着孩子来逛古玩摊的人并不多,他这个样子还惹来不少人关注。
地摊上摆的东西很多,五花八门,各式各样都有。
有看起来很老的小陶俑,还有各类古金钱币以及各式玉器,还有若干银元,旧钞票等等,不过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假的,只能当工艺品来对待。
东西很多,叶余索性直接打开极眼,这样看起来更直观。
正如所料,极眼之下,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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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余所看到的这个摊贩,除了部分铜金钱为真之外,其他都是假的,最惨的是那些玉器,没一个是真的,连玉都不是,就是塑料和玻璃。
这种东西,也只能唬唬新入行完全不懂的人。
好在他们卖的都不贵,不算骗人,几十块钱一名就能拿走,你讲讲价十来块钱都行,完全就是当工艺品来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连续走了几个摊贩,极眼之下,叶余完全没有任何购买的欲望。
「假的,竟然还敢卖那么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诗都不对,硬说是真的!」
正走着,前面传来一片噪杂的声音,进入巷子后不远有片空地,旁边种着一片密集的竹子,竹林旁以前经常有个人交易。
就是双方约定好,你要什么我有啥,然后到此来交易。
叶余拉着瑶瑶的手迈步过去,到近处才发现,是有人在那卖一个瓷枕。
后来也有人带着自己的宝贝来卖,大都坚称自己的宝贝是真的,是好的,可是买的人寥寥无几,曾经听说有人在那处捡了漏,但叶余也没见过,只能当个故事来听听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瓷枕的样子很不错,黑白相间,枕头上点有一片黄色,这是一个娃娃瓷枕,整个瓷枕的造型就是个穿着肚兜的娃娃趴在那,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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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叶余关闭了极眼,这会还没打开,不会第一眼发现这个瓷枕,叶余就感觉很不一般。
这样东西瓷枕不像是假的,无论做工还是釉色,都没有现代仿制的痕迹,很自然。
自然最为重要,人为做旧的总归会有些不自然之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就是真的,不是赝品,你们不买就走!」
抱着瓷枕的是个十八九岁样子的小男孩,凝眉气愤,旁边又是一阵哄笑。
「这个小伙子我见过,之前还去过鉴宝现场,专家已经说了是假,连海选都没过,他却不信,又跑这来卖了!」
一人突然说了句,叶余又转头看向那男孩。
现在各类鉴宝节目很多,甚至若干鉴宝活动根本就不上电视,纯粹是打着电视台的幌子吸引人,就是为了收集民间宝物的信息。
他们拍卖企业就是这类幌子的忠实客户,不少数据都是从他们那里购买。
「那专家是骗子,他骗我是假的,随后又找人想便宜买走我的东西,我没上当!」
男孩骤然又叫了声,他说的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一些无良专家看中了持宝人的宝贝,故意说是赝品,之后再派人以低价收购,谋取暴利,这类事情还上过新闻,但由于双方交易没有人在现场,也没有任何证据,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我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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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余拉着瑶瑶,走近了一些,说话的时候极眼再次打开,极眼之下,瓷枕的所有一切一目了然。
瓷枕的釉色为天然,没有做旧过的任何痕迹,釉色在极眼下即便有不少的缺点,但那都是过去技术不到所造成的,并非是造假。
瓷胎很真,裸露在外的胎质自然,瓷枕上面无论是花纹还是那首诗,全部都是烧制的时候自然写画上去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一名真正的瓷枕,更何况是宋代瓷枕,还真不是赝品。
叶余又启动了辩鼻,瓷枕上的味道种类很多,但确实是很古老的东西,釉色和瓷胎的味道最古远,这个瓷枕还被不少人睡过,上面残留有不少人的头发味道。
太远的味道非常的淡,但近十年还有人睡过,这点叶余能确认。
「这么硬的枕头,谁睡啊?」
旁边有一人骤然说了句,说话的人年纪不算小了,至少四十岁以上,他刚一说完,不少人都转头看向了他,眼中大都带着点嘲笑和不屑。
其中一人笑呵呵的说道:「古代的枕头不少都是这么硬,还有人用原木直接做枕头,咱们现在肯定不习惯,但那时候就是这样!」
古代人的枕头着实很硬,可也不是没有软枕头,但大都是冬天很冷的时候用,古代流行硬的枕头,那时候的人认为硬枕头睡着更舒服若干。
「哥哥,他们说的对吗?」瑶瑶骤然抬起头,问了叶余一句。
「那位叔叔说的没错,古代的枕头和咱们现在不一样,古代多为硬枕,最初是石枕,之后有木枕、竹枕、陶枕、瓷枕,王公贵族还有玉枕,金枕等等!」
叶余小声给瑶瑶解释着,瑶瑶则看向了男孩手中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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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余解释的很详细,他的嗓音即便小,但周遭的人都能听到,不少人还默默点头,这样东西小伙子看起来也很年轻,但懂的真不少。
比起刚才那个说枕头硬,没人睡的男子,强的太多。
只从简单的话语,就能让周围的人分辨出谁是老玩家,谁是个雏,很显然,叶余在大家的眼里就是老玩家。
「这个是不是就是瓷枕?」瑶瑶指着男孩那处,又问了句。
踌躇了下,叶余还是点头道:「正是,这是典型的宋代瓷枕!」
宋代瓷枕?
还典型?
周遭瞬间又是一片哗然,这样东西小伙子听他刚才说还有两下子,没不由得想到也是个棒槌,这么假的东西,竟然还说是宋代瓷枕。
「小伙子,你的意思是,这是宋代瓷枕的造型吧?」
之前解释古代瓷枕的那人忍不住说了句,能看出他是个喜欢说话的人,同时也没坏心思,主动帮叶余解释。
「不是,我认为这就是一名宋代瓷枕!」
叶余再度摇头,他倒没想着捡漏啥的,有啥说啥,人家男孩自己也坚持东西是对的,他不能为了买人家的东西,就故意说是假的。
这会他倒有些相信男孩的话了,他去鉴宝现场鉴定,那专家真的有可能为了欺骗他,而故意说是赝品,之后再让人去低价收购。
很多人被专家鉴定为赝品之后,对手上的宝贝也就没那么大信心了,这会要是有人给个差不多的价格,不少人都会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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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无良专家能这么做,他却不能,底线他还是有的。
「不可能,你看这诗,诗都写错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帮叶余说话的那人即刻向前一步,指着男孩手中的瓷枕正面,激动的说着,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让瑶瑶赶紧低了低头。
他指的诗,是写在瓷枕正面上的两句诗。
不过老百姓用的都是最普通的瓷枕,这种有造型有颜色还有诗的瓷枕,最基本也是地主家才能用上,也就是当时的有钱人才行。
瓷枕自隋朝开始流行,唐宋发扬,特别是宋朝时期,经济发达,老百姓有不少都能用上这样的枕头,故而流传下来的不少。
瓷枕正面,写有‘叶落猿啼霜满天,江边渔父对愁眠!’两句诗,那人指的也正是这两句事。
「这首诗恰好我了解,是唐代张继的《枫桥夜泊》,正确的写法当是‘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而不是叶落和江边,不信你去搜搜,看看是不是我说的对!」
男子继续说着,说完还有一点自傲。
《枫桥夜泊》是唐代著名诗人写的一首诗,诗词也着实和他说的一样,他说的没错。
刚才就是他一直坚持这瓷枕是假的,造型不错,但诗明显错了,故而是假的。
他还断定造假者没文化,本想多写首诗来突出瓷枕,让瓷枕的价值更高,没想却写错了,反而成了这是赝品的最佳铁证。
男孩有些着急,还没说话,叶余突然微微一笑,问:「大叔,是谁告诉您,古代瓷枕上的诗,非得按照原文来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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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刚才说话的男子猛的一愣,刚想分辨,叶余又言道:「大叔,就是现在,我们也有改歌词,改若干词句的习惯啊,这又不是文献,更不是史书,怎么会就不能改呢?」
叶余一脸微笑,刚才那男子则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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