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参与者的集结〗

深夜两点，东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祝远方此时正和外面的要员进行确认下一步的情况，得到的答复却仅仅是找到接头人并深入实验进行调查。唐元清和李京河在虚掩的房门那处小心观察，由于地面一层传来了轿车的声音。

「有人来了。」李京河小声言道，「应该是其他的参与者。」

唐元清把耳朵贴紧墙面，比起有限的视觉范围，这时候听觉或许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嗓音越来越近，是脚步声，听起来当不少于十个人。祝远方也凑到门外，可是由于东房的门朝向东面，并不能直接发现南面的楼梯。「最好不要被发现。」祝远方小声提醒。不知道怎的会，明明参与者在明天之后都会见面，更何况实验的操作者并没有禁止一切相关的私下交流与窥探，但祝远方等人还是选择了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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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祝老师。」李京河突然轻巧的打开房门，就像一只灵敏的猫，迅速溜到东侧走廊，「我过去看看。」

「喂······」祝远方明显急了，跟上去想要拉住，但李京河已经侧身到房间的边缘，借着昏暗的光线隐藏在了暗处。

如果不想被发现就只能这么呆下去！祝远方咬咬牙，转过身来到中廊，也就是田字形回廊的中心，同样侧身转头看向来者。唐元清悄声走到李京河身边，从袜子里掏出一个小型摄影机，从李京河两腿之间伸过去。

「喂，你从哪里······」李京河首先感觉这样东西姿势有些怪异，其次就是震惊唐元清还夹带了这样一个玩意，正要询问，被唐元清一名眼神制止了。

而李京河和祝远方看见的，正是清晨的那个叫易沁冬的人，除去好几个黑衣人，被带来的参与者竟然还有熟悉的面孔。

听上去黑衣人此时正介绍易沁冬的身份，嗓音就像是老旧的机械，嘶哑而毫无感情。井国雄毕竟是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可能遭遇了绑架，他猛地撞开身边的黑衣人，朝易沁冬心口凶狠地推了一把，趁着易沁冬踉跄后退的空隙朝楼上冲去，却被接连而上的黑衣人扑倒，直接抬进了南向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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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者一共有三人。其中一人唐元清和李京河再了解不过，那是住在林白楼下的公务员，叫做井国雄，好像是在市监察委工作。此时井国雄正被两名黑衣人架住，看上去情绪格外激动。易沁冬一直没有说话，头上包裹着头巾让人看不清面貌，可是其纤瘦的身材以及咖啡色的头发着实让人印象深刻，早上在场的人很容易认出她来。

应该昏过去了。祝远方判断。他看见巡逻的黑衣人朝中廊走来，迅速贴着墙壁回到门外，看见唐元清两人还在那处，连忙把他们拉近屋子，轻轻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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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到什么了？」李京河还没有坐下来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唐元清身边，唐元清把相机扔给他。

「那边还有两个人呢。」祝远方说道，「其中那个男的看上去五十多岁，女的应该没有三十岁，也许是父女关系。你们有啥印象吗？」

「兴许是情侣。」唐元清立刻言道，「不能用年龄判断他们的关系。」他转头看向李京河，「我刚才的关注点向来在录像上，你认识他们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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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河眯起眼睛，仿佛发现录像上有什么地方不合常理，但很明显没有具体的说法。「我比较倾向于他们是父女关系。」李京河指着录像上的一段，「井国雄被扑到的时候，男人明显把女人护在身后方。就他们这个年龄而言，若是是情侣关系，更大的可能是女人贪图男人的钱财或者男人贪图女人的美色。而这样的关系很难形成这种本能的保护动作。」

「这个男人我好像最近有些印象。」祝远方骤然言道，「只不过记不太清了，那边光线很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男人脸色有些憔悴。」李京河补充道，「故而我更不相信他们是情侣关系，至少我觉着没有成立的意义。」

「明天自会见分晓。」唐元清收起录像带，尽管里面的那样东西不自然的地方还没有想通，但他这天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了。

「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祝远方转头看向李京河，「你有些太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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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京河没有回答，默默回到了自己床上。熄灯后的室内就像一名压抑的牢笼，他感觉天花板在下沉，那种窒息感，就像是海平面上升，知道苦涩的海水淹没整个房间，明明了解危险即将来临，自己却连其来临的方式以及应对的策略都不了解。

「参与者一般会进行一种游戏，游戏失败的成员会被‘淘汰’，被淘汰的成员会被带入一件实验室，注射药剂，并观察身体的变化。只不过，遗憾的是，我们并不知道这场实验的真面目······」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死者名叫韩新宝，十六岁，是洪川市第二中学的学生，有打架斗殴的不良记录。被发现时早已死亡，看上去是从上红街13号四楼或者五楼的阳台掉下去的。死前又被殴打过的痕迹，但是死因应该是坠楼后头部受到重创。哦，顺带一提，根据李京河同学的描述，我们并没有在二楼和三楼步梯连接处找到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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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元清的梦里，闪烁着之前警方提供的信息。他想在醒来前把它们串联起来，但无能为力。他感觉自己身处一名漩涡，一名无尽的深渊，头昏，就像是被人狠狠砸中了耳侧，明明清醒的意识就像昏死过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