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针对熊美波的审讯〗

非自然现象研究所，第九审讯室。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坐在熊美波面前的是祝四方和宁波。在此之前，熊美波早已连续昏厥多次，手臂上的於紫早已渐渐地扩散到了她的脖颈。「医生说，这种情况基本上早已没救了。」宁波悄声对祝四方言道，「即便药物的成分还未分析出来，但就现有情况判断，注射过药物的人已经能宣判死亡了，这只是时间问题。」

祝四方默默点点头。先前他还愤怒地批评了那些妄下断言的「庸医」，竟然如此随便地放弃治疗——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以现在的技术，根本没有办法挽救这些人，而这一点已经得到了上面的证实，尽管科研员们已经埋头熬了一周的夜。

「你以前在鬼川市科研中心担任过什么工作？」宁波问道。祝四方紧紧盯住熊美波的双眼，想从中发现啥。而熊美波异常镇定，连目光都不带丝毫躲闪。

「搞后勤。」她简短地作答。这件事根本没有问到点子上。祝四方思索，对方一旦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们反而更当谨慎小心起来，由于这说明，我们问的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内容，她连撒谎的必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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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会辞职？」宁波翻动资料，「后来又在南方市青年医院任职，你当时是怎的想的？」

「那处工作太累了。」熊美波依旧冷静地作答，「医院的工作远远要比科研中心的要轻松。我那样东西时候刚刚结婚，就想着以后相夫教子，没必要再做那么辛苦的工作。」

「不，你在撒谎。」宁波冷笑一声，「医院的工作可没有那么轻松！你在南方市青年医院担任的工作可不仅仅是是一般的医护人员，你还参与了南方市师范大学的毕业生体检——我记得那可是一项大工程啊。」

「毕业生体检？没有这回事。」熊美波假装糊涂，祝四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女人终于开始说谎了！「我不了解你在说啥，也许你们在怀疑我，但我只能说，我的的确确只是一个普通的兼职人员，没有权限参与这样的项目。」

「这样的项目？」宁波故意着重强调一遍，「这不就是一名体检吗？你不会还以为是啥重要项目吧？」

熊美波开始不安起来，她的手本来是平放在桌面上，现在两手开始渐渐地靠拢，似乎想给彼此找一个依托。「这个······我的意思是，这样的项目可能比较专业，我一个兼职的怎的能参与呢？对吧？」她谨慎地转头看向向祝四方，她自认为自己的回答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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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职？这么说你还真是个业余人员咯？」宁波把资料直接甩到熊美波面前，「你自己看看：熊美波，曾就职于鬼川市科技中心，负责后勤医疗防护管理，工作认真负责，从未出过任何差池。这可是你自己的年终评价啊，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业余人士吧？」

「请问医院了解吗？」熊美波咬着嘴唇反驳道，「你有证据证明‘医院知道我是专业的’吗？一旦他们把我当成兼职人员看待，我不能参与这种项目很合理吧？我都说了，我想找点轻松的工作，就没有跟医院说这么一回事，难道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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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错了！」宁波早就猜到熊美波就算咬碎了牙齿也不会承认，「你以为南方市青年医院是啥地方？你入职的时候他们难道不会调研一遍你曾经的工作档案吗？你说你没有工作经验他们就信了？鬼川市科研中心这么有名的机构没有记载在你的档案中这才奇怪呢！」他把一张照片拍到熊美波面前，上面站着南方案的十余名实验者，以及包括熊美波在内的好几个医护人员，「你自己看看，这张照片你又要怎么解释呢？」

「我根本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我对这个根本没有印象。」熊美波知道这是宁波的诡计，一旦自己慌了神，说出「你们不可能搞到这种照片，我们早已把所有资料都处理掉了」这样的话，相当便不打自招——她可没有这么傻。

「没有印象？」宁波的冷笑越来越让熊美波感到恐惧，难不成自己又说错了啥吗？「你自己看看，这么大的工程，你自己也拍得这么清楚，你会没有印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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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看出大工程了？这不就是十几个人吗？」熊美波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宁波，这样东西人到底想说什么？「我早已明确说了，我没有印象——甚至我敢肯定，我没有参与过这样东西项目。」

宁波站了起来身来，默默把资料收回档案袋——这无声的动作反而让熊美波更加害怕。「你们······你们怎么了？」她慌了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宁波渐渐地抬起头，那抹笑容熊美波一辈子都忘不掉。「早已结束了。」宁波略微地、像在捉弄一只被把玩而不自知的仓鼠。

「为······为什么？」熊美波大惊失色，我应该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祝四方也满意地站起来，趴到审讯桌上，他的脸和熊美波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熊女士，你刚才早已亲口承认你跟南方案有关系了。」祝四方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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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时候？」熊美波感觉自己在哆嗦，她了解说溜嘴在组织里意味着啥，她感觉一股暖流从下面要窜了出来。

「首先跟你介绍一下我们机关的规则。」祝四方直起腰，「我们不需要任何一个嫌疑人的口供，我们来这里提审你只是为了保证我们的侦查方向是正确的，其他的工作全部会由我们来做，一切证据只用我们提供客观的依据就行了。至于你认不认罪，与我们，还有我们上面的审判没有一点关系。」

四周恢复了平静。

祝四方接着说：「就在刚刚，你面对照片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不就是十好几个人吗，哪里看出是大工程了’。若是你真的与此无关，你所能够得到的信息是之前我们告诉你的，‘项目内容是南方市师范大学毕业生体检’而已，你也会先入为主地误解为是‘针对该大学所有毕业生的体检’，在你心里一定会留下这样的一名刻板印象。所以在你面对我们伪造的这张照片时，你的第一反应当是，这张照片只反映了该项目的‘一部分毕业生’，而不会直接认为这十好几个人就是‘所有参与者’。你的回答刚好在我们的预料之内，故而能断定，你参与了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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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美波已经听不懂祝四方在说什么了，现在她只是一个劲的怀疑：「这······这就够了吗？这就能作为你们逮捕我的依据了吗？」

「没错。」宁波已经准备推门转身离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至于刚才所说的是否能做为依据······」他格外自豪地介绍到，「这位就是我们的总负责人，也是我国唯一一名‘心理证据研究家’，已经得到了国家的认可——也就是说，现在能够认定你是否会被逮捕的，只用祝主任一个人的一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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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四方也不再说话，径直出了审讯室，宁波紧随其后，留下熊美波一个人呆在里面。此时，那样东西刚开始还镇定自如的女人，电光火石间就像老了二十岁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恐怖谷，稻草人牧场。

等唐元清等人赶到时，祝远方已经将井国雄等四人分开安置，并保证四人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动。鉴于唐元清证明了呆在警署的众人从没有转身离去过，现在的嫌疑自然落到了井国雄等四人身上。

张春海仔细地检查了司克秋的尸体，对祝远方言道：「他当是适才死亡没多久。找您刚才的说法，恐怕就是在他们四个人赶了回来的时候，他才断气的！」

「是这样啊。」祝远方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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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也是游戏的一环的话，事情变得更恐怖了。」李京河喃喃道。

「我们现在就把这件案子给解决了。」唐元清斩钉截铁，「祝老师，你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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