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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些事就是不能说〗
二人又闲聊了好一会，村长转身离去后，苏岩将他送到门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随着村长离去，苏岩眯眼看着天边张媒婆家的方向，脸色一冷。
「那样东西张媒婆给朱员外做媒，可能得到了大笔钱财，否则以她儿媳妇势利的性格，不会对其那般孝顺。」
杨来军和楚铁胆二人也走了出来，杨来军就道。
他通过刚才苏岩和村长交谈，意识到了苏岩是在对村长旁敲侧击。
苏岩显然怀疑先前张媒婆儿子说开店铺是确有其事，而张媒婆打断儿子话语，是怕苏岩等人知道他们有钱。
根据村长的回答，张媒婆势利的儿媳妇最近一改常态，不再和张媒婆吵嘴，甚至还讨好张媒婆。
这一切肯定是张媒婆有了金钱的缘由。
「张媒婆怎么会怕我们了解她有金钱？即使朱员外给了她不少金钱，也是他们俩的事，官府也不会追究！」
楚铁胆疑惑的问。
杨来军道：「反常必有妖，既然张媒婆忧心我们了解她得了大笔金钱，这说明其中有猫腻。」
苏岩点点头，这样东西楚捕头头脑不算笨，但办案经验不足，杨来军明显更加老道。
心中不禁奇怪楚铁胆怎么升职为县衙捕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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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老仆人引导我们找张媒婆，难道就是因为她得了朱员外大笔金钱？」杨来军对这件事有些想不通。
苏岩道：「通过张媒婆的态度，至少我们证实了一件事。」
「一件事？」杨来军和楚铁胆都望着苏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嗯」，苏岩目光突然变得神采奕奕：「既然张媒婆和朱员外的交易可能有问题，那么朱家那样东西老仆人指导我们找张媒婆，应该是出于善意。」
楚铁胆二人立即恍悟过来，张媒婆有问题，如此一来让自己等人找张媒婆的老仆人自然是仗义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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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不会给陷入侦查被动的众人指点迷津，坐井上观就能了。
「我奇怪老仆人既然是好意帮助我们，怎的会不直接找我们？反而以那种隐晦的方式告诉我们？」楚铁胆又发出一个疑问。
杨来军含笑道：「楚捕头，若是你做事，同伴是个笨蛋，你还会和他合作吗？」
苏岩嗯了一声，很是赏识杨来军的阅历见识。
那个朱家老仆人先前倒水指导，既是帮忙，也是试探和考验，他是看苏岩这些人中有没有高手？值不值得自己相助？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楚铁胆一拍掌：「是这个道理，我就不爱和妹妹一起烧菜，她笨手笨脚，尽瞎帮倒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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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人察觉他的心思，他恐怕也不会出手，免得让自己陷入坑里。
苏岩不自觉摇摇头，三人讨论案情，这样东西楚铁胆竟然扯到和妹妹烧菜上去了。
「大人，我们下一步要接触老仆人吗？」杨来军就问苏岩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岩摇摇头道：「不用，我们等，等他来找我们！」
通过今天相处，杨来军发现苏岩即便朝气，但能力出众，考虑事情详细周全，是个难得的办案高手。
有了这些发现，他内心才对苏岩真正有了恭敬，不像一开始「恭敬」只是表面对上司的敷衍！
「找我们？」
「对，若是他手头有证据，他会主动来找我们，若是他手头没有证据，他会继续隐匿寻找证据，到了时机也会主动找我们。」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他装成没有任何没关系，暂且不要和他接触！」
楚铁胆和杨来军对视一眼，同一时间对苏岩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苏大人高明！」
……
三间房，唯一一间卧室给了楚铁胆，苏岩等人分别在堂屋和另一空室内休息。
准备晚饭时，楚铁胆凭借仅有的材料愣是烧了好几大盘菜，且味道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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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吃饱喝足，纷纷夸赞楚铁胆的手艺好。
就连苏岩也甚是诧异，这个楚铁胆烧菜能力可比办案高明的太多了！
晚上，夜色像是稠粘的化不开的黑色浓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这样的夜色下，整个朱家村异常寂静，除了偶尔犬吠，就再无声响。
衙役奔波了一整天，纷纷席地铺了被单呼呼大睡。
就在众人睡熟之时，苏岩双眼忽然睁开，缓慢地起身穿了一套便服，然后又静听了一会，确定所有人真的睡了，这才向门外走去。
出了大门，他掏出一枚黑巾蒙住脸，随即选择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就在苏岩离开没有多久，楚铁胆从卧室小心翼翼走了出来，她在门外盯着苏岩消失的方向。
「奇怪，这么晚他去哪里？看方向是张媒婆的家！」楚铁胆嘴里喃喃道。
大约一个时辰后，苏岩又蒙着黑巾疾驰归来，且去了一趟厕所，再赶了回来后脸色黑巾已经拿下了。
「苏大人！」
苏岩正准备进屋，楚铁胆猛地从暗处跑出来，笑嘻嘻的喊住他。
眉头微微一皱，苏岩就问：「这么晚，楚捕头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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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铁胆含笑道：「我在等你赶了回来啊。」
苏岩就盯着楚铁胆：「我去上厕所了，你等我赶了回来做啥？」
楚铁胆鼻子一抽，笑嘻嘻的道：「你就别瞒我了，刚才我发现你去张媒婆家了，苏大人，怎么样？有没有发现？」
苏岩盯视楚铁胆，一字一句的道：「楚捕头看错了，我没有去张媒婆家！」
说着，转过身进入卧室，倒地就睡，不一会就传出呼噜声，只留下楚铁胆留在原地发懵。
「咦，这个人，我明明发现他去了张媒婆家，怎么还当面说谎不承认？」
楚铁胆一跺脚，回到卧室和衣躺在床上，可想起苏岩的行为，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天色微亮，才堪堪入睡，睡了不到一会却又被人喊醒。
「楚捕头，起来吃早饭了！」
捕快老宋在门口喊醒了楚铁胆。
楚铁胆揉揉惺忪的目光，嘴里含糊的道「哦！」
等清醒过来，想起昨晚的事情，她喊住转过身要走的老宋：「老宋，我请教你一件事。」
老宋忙回身拱手道：「楚捕头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
楚铁胆就把昨晚苏岩的事情说了，随后道：「你说他为啥瞒我？难道是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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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不禁笑了：「楚捕头，你进入官场时间不长，有些事可能不清楚，苏大人这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有些事不能说。」
「有啥不能说的？我和他可是共同查案，怎的有事还瞒着我？」楚铁胆气鼓鼓的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宋听了听外面，此时外面众人纷纷在洗漱，一时嘈杂不堪，也没有人留意到屋内二人对话。
老宋这才道：「楚捕头，你觉得苏大人昨晚去张媒婆家做什么？」
楚铁胆气哼哼的道：「当然是查案，难道是和张媒婆约会！」
老宋不禁一笑：「那为啥不白天去，却在半夜去？」
「……」。
楚铁胆一怔：「或许天亮之后去不方便，他的行为兴许不符合大燕律令和规矩。」
老宋点点头：「这就对了，苏大人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得张媒婆的口供，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但这手段不能告诉别人，因为不符合大燕律令和规矩，即使双方心知肚明，甚至苏大人还可能暗示你他做了，但就是不能敞开说！」
楚铁胆听了老宋一番分析，这才恍然大悟。
「当官这么复杂啊？！」想通后，楚铁胆眉头就是一蹙。
「呵呵」，老宋不禁呵呵一笑：「楚捕头，你上面有伯伯关照，自然不了解一般人在官场的艰辛。」
「另外……」，准备转身出去的老宋骤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楚铁胆又道：「楚捕头，苏大人即便朝气但绝非池中物，迟早一飞冲天，对于他，楚铁胆能结交就结交，即使不结交也别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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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楚铁胆虽然出来做事没有多久，但脑子却不笨，她忙点头道：「这点我了然，谢谢你提醒！」
老宋摆摆手：「您伯伯对我有恩，这点提醒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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