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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循环的养料〗
「你何必在意一名人类肤浅的想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难道要让一个人类将你看扁？」
庭慕收紧扒在余赦腰带上的爪子，自暴自弃地将脑袋搁在他的腰上。
过了一阵，余赦和王潘两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和这对男女一样蓬头垢面的人不在少数，并且附近还有不少运输石料的板车，上面重着一堆一堆石头，跟一道道屏障一样，能轻松地掩盖余赦进入到人群中的身影。
按照之前约好的，潘越行和王琼推着豆子去找监管者交差，余赦则在原地待机，等他们赶了回来。
没隔多久，潘越行和王琼回来了。两人跟做贼一样，左右望了望，将余赦拉到了一栋房子后面。
「刚才路上忘了件事，我们的食物都是引者按照人头发放的，短期内我和王琼可以省些给你吃，但长期不是个办法。」潘越行说，「要解决你吃饭的问题，就得进行工作，可是食物就这么多，你要是领了其他人就没了。」
「我们担心如果我们的人中，有喜欢计较的，认为你们兴许会把主意打在他的食物上，很有可能把你举报给监管者。」王琼说。
「对，监管者虽然不认识我们，可是我们彼此格外熟悉。今天晚上回了宿舍，他们绝对会发现多了一个人。」潘越行说。
「不用担心，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余赦说。
王琼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余赦，你还是太乐观了，这个地方的事远比你想的复杂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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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以弧形排列的房屋，莫里和引者来到了顶端为尖塔的建筑群面前。
远看时他只觉得这样东西建筑前所未见，造型怪异。但当他临近，却感受到了一股压迫。
高高竖起的尖端像一把把朝天的利剑，随时都有翻转方向，指向他都可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莫里吞咽下一口唾沫，死死捏住拳头。
旁边的引者看了他一眼，露出一道冷笑：「只是在教廷外，就表现得如此瑟缩，你很难得到成为引者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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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闻言说：「我是由于震撼，不是害怕。」
「究竟是什么你自己心中清楚。」引者收回目光，「走吧，我可不想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在外面逗留。」
莫里跟在她身后方，不死心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地，他没有发现余赦的身影。
面前的大门就像是能够吞噬他的巨兽，再往前一步，他就会彻底地沦陷门庭制造的在阴影之中。
这片方寸间的阴影仿佛沼泽，一旦踏入就无法脱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是他也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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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者在前面等他：「你究竟在看什么？」
莫里找了个理由回答：「外面的那些人，难道也是引者吗？」
他抬手指了指天边那群正在搬运石料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然不是，他们是奴仆。」引者说，「是不受到死亡赐予的贱民。」
「可是他们看上去很正常啊。」莫里疑惑地说，「刚才路过的时候，有一个婆婆还对我笑来着。」
他说的是一名盯着上去大约有十几岁的少女。在死之域，长成这样的人实际年龄基本上在七八十岁，他叫一声婆婆也不为过。
「哼，你以为这些人和你一样？」引者说，「他们是入侵教廷的外来者，年龄和样貌与你们相反。」
莫里这才了解自己原来闹了一名乌龙，那样东西小女孩恐怕和他的年纪差不多大。好在他当时并没有对着那个小女孩叫婆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有些脸红。
这时引者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在我带你了解到所有秘密以后，若是你不能顺利成为引者，教廷将不会容忍一个了解太多秘密的人留在世间。」
莫里顿时流了一后背冷汗：「难道成为引者，要参加啥考试？」
「考试这样的说法未免太过肤浅。」引者说，「你需要通过一道考验来证明你是否诚心。」
莫里心中咯噔一声，和引者一起穿过门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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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之后，光线反而没有门口那样昏暗，但是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仍然让莫里喘息都感到疲倦。
它们拼接着，最后镂空的地方组合成了一张复杂的图画，并且延伸至尖塔的顶端。
整个建筑的空间极高，大约有十米，抬头往上看，能发现一层又一层镂空的天花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因为建筑构造的关系，他们走路和说话的声音也被无限的拉长。碰壁回旋之后，就形成了一道一道迷幻的回音。
在这种刻意构建成的肃穆庄严之下，莫里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压低呼吸声。
在小村庄里出生，并且十二年来从来没有踏出过村子的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里的一切令他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引者看到他这副没见识的模样，冷笑一声。
「至于露出这副表情吗。」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房子──原来这世上真有这种地方──」
莫里正说着，从对面走来了几个和引者一样穿着黑色长袍的人。
莫里察觉到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了他身上。
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那样东西人，眼神就像是能够探到他内心的魔法，让他不由得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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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来这个地方的目的，莫里紧张地低下头，学着鸵鸟一般，想要避开这个男人的打量。
他越想转身离去，事情却偏不如他所愿。
旁边的引者止步脚步，朝着这几人行了个礼。
几人也向他回了礼，唯独最中间的那样东西连脖子都没有歪一下。
在莫里的祈祷中，这几人终究转身离去了此处。
他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引者，才发现她脸上竟然带着一丝遗憾以及微不可见的留恋。
「你难道喜欢那样东西人？」莫里几乎是脱口而出。
引者猛地回过头，恶凶狠地地瞪着他：「你说啥？」
莫里差点握不住拐杖：「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生气。」
「他是带我成为引者的老师。我对他只能有崇拜，不能有其他感情。」引者说，「身为引者后，所有的情感就当从我们身上剥离。」
「可是你分明──」莫里下意识地说了半句后，立马住嘴。
引者看了他一眼：「成为引者之后，我们连名字都不能拥有，又怎的能奢望这些东西。」
「既然这样，怎的会要成为引者？」莫里不解地问。
「你又是怎么会？」引者默默地盯着他半晌，「其实你并不适合成为引者，我也不该带你来这个地方。可是没有办法，你的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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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莫里深陷于眼窝的目光眨了眨，「什么意思？」
尖塔建筑群外，那些杂乱的小房屋自觉地隔出了一片干净的弧形空地。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同时就是教廷的大门，而这一头则是外来者们的居住地。
「简直太好了，我们已经失去希望了，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有新的消息递进来。」
「小兄弟，咱们没啥好东西招待，不过天亮之后吃的东西倒是剩了若干，将就将就吧。」
「外面现在情况如何呀，这旁边有我们的基地吗？」
宿舍中人们七嘴八舌的问。
潘越行把余赦带到了男人们的宿舍里，顿时就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大家都没见过余赦，引者也不可能穿成这个样子，在大伙儿疑惑的时候，潘越行向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
宿舍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和潘越行还有王琼最先见到余赦的时候一样，以为自己能转身离去这个地方了。
「你们别把人吓着。」潘越行看不过去，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推开。
「不要紧潘哥，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余赦说。
在灼灼的目光下，他将外面的事大致说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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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总之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六大域中的死之域，这附近都是原住民们的村落，没有基地。」
余赦说完后，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沮丧的神色。
「就凭小兄弟你一名人，是没办法把我们都救出去的。」
「难道我们这辈子就只能待在弹丸之地，当那群人的奴隶？」说话的用拳头狠狠的锤了锤床。
顿时众人唉声叹气。
「你们别给人家压力了，还把你们救出去，简直做梦。」其中有一名大嗓门说，「我看这老弟就算谁也不救，想自己出去，都出不去。」
「没错。」余赦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不是，兄弟你都出不去了，还这样淡定？」又有一名人说。
「我只是暂时出不去，并不是永远出不去。」余赦说，「等我的事情解决了，就带大家一起出去吧。」
潘越行闻言脸色异变，把余赦从人堆中拉起来，扯到一旁。
「余赦，这牛可不能乱吹呀。」潘越行说，「你见过溺水的人不，那样东西求生欲挡都挡不住，要是你的水性不好，跳下去救人恐怕还会被扯下去啊。」
「潘哥没事。」余赦宽慰般在他肩膀上轻拍。
「哎。」潘越行抓了抓头发，只觉着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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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赦又重新坐回了人堆里。
这次众人的态度比刚才更加热切，连忙问他有啥办法将这么多人一起带走。
「把你们带走，我没太大的把握，可是让你们不再受他们的管制或许我能做到。」余赦说。
大家闻言都愣了。
他们之前想过不少办法，无一例外都是偷偷溜走，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但没有哪一名想过直接解决威胁他们的根源。
「老弟，你是在开玩笑吧。」说话的人沉着脸，「你从外面来的，没见过他们那些把戏。」
「对对。跟魔法一样，我们又没有武器，怎么可能打得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啊，那些人直接用手掌就能放电。」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远没有刚才那样兴奋。
余赦笑而不语，也没跟他们解释。
「既然余赦这样说，总是有他的道理。」潘越行出来打圆场，「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你尽管说出来。」
「暂时没有。」余赦想了想说，「可我想问问，这天有人见到一名引者带的一个看上去七八十岁的老人从外面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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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者和老人？」说话的人沉思了一会儿，「这天下午的时候，的确有个穿黑衣服的女的带着个老头进来。那样东西老头看上去不像是引者，我还朝着他笑了笑，他有些惊慌，可是也和我打了招呼。」
「他们进尖塔了？」余赦问。
「我是远远发现他们在门外站了半天，最后还是进去了。」那人说，「他们进去没一会儿，又有好几个引者从里面出来，往北边去了。」
「呀，莫不是又有谁要倒霉了？」另一名人说道。
「啥倒霉？」余赦莫名其妙。
「每次引者成群结队出来，并且往北边去的时候，他们总会带回几个倒霉蛋回来。」
「北边是哪里？除了这儿还有引者的居所？」余赦问。
「不是居所，大约是他们关押什么人的地方吧。」那人说，「每次带回来的人看上去都跟皮包骨似的，也不知饿了多久，连我们都不如。」
「他们把那些人带回来后，又做了啥？」
「把他们带到尖塔里面，过一两天又带出来，可在带出来的都是尸体了，让我们就地埋掉。」
「看那边。」潘越行指了指尖塔建筑与杂乱的小房屋之间那片弧形的空地，「你了解这下面埋了多少人吗。」
「多少？」余赦的神色变得凝重。
那片空脚下面堆着碎石，下边都是泥土，看上去很平整，不像是才埋过人的样子。
但结合着潘越行的脸色，只怕下边的尸体数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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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具！」潘越行惊恐地说。
「……」余赦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具？」
「难道你嫌三具少了？」潘越行震惊地说。
「这倒没有。」余赦说，「是你的语气太夸张了。」
说得跟有三百具似的。
「……我的错。」潘越行顿了顿，「总之他们相当危险……你问这个干嘛啊？难道你要进去？」
听到潘越行的声音，其他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到余赦脸庞上。
「嗯。」余赦点点头，「你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解有什么隐秘的路能直接进入那里边吗？」
「你不要命啦？」潘越行还没说完就被除此之外一人顶到了旁边。
那人拍拍余赦的肩膀说：「小兄弟，你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起来，倒是有一条路能进去，只不过──」那人停顿了一下，「得看你敢不敢尝试。」
「张伦，你别乱来。」潘越行说，「那个地方不能进。」
「只要胆子够大，谁说不能进。」叫张伦的回头怼了潘越行一句，「而且小兄弟都说要带我们一起反抗，就反抗，总要有动作，总不可能干坐在这儿天天分我们的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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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属你最小气。」潘越行说完给余赦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看吧，我说对了吧」。
「张哥你说吧。」余赦说。
「是嘛，听我说了你自己决定就是，也不了解老潘在着急啥。」张伦拍了拍余赦的肩上。
「我们这个方向看过去最右边的那栋房子，发现了没？」张伦指向那处。
余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间屋子里有个井盖一样的东西，跳下去后是地下河。」张伦说，「除此之外一边连接着尖塔里面，是一条人工开凿的下水道。」
「由于这个下水道堵塞的缘故，我和老潘之前进过尖塔，这才了解有这么个地方能进去。」张伦笑了笑，「那处面脏得很，只怕你亲眼看见后就不想进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样东西地方压根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大家操劳了一天，早早地就躺到床上。
潘越行在床上睡了一会儿，浑身不自在，想去看看余赦是否睡得习惯。走过去发现给余赦安排的被窝里空空荡荡，一摸温度冰凉，恐怕人已经走了半小时以上。
他走到窗边望向右侧的那栋房子，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看上去身形有些像余赦。
潘越行觉着奇怪，站在窗户旁看了一会儿，见那个身影向来没动，好像垂着头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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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一个深色的东西从那栋房子里跳出来，跳到了余赦的手上。
但由于隔得太远，潘越行看不清楚从屋子里蹦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潘，你在这做啥呢？」张伦步出来好奇地问。
「屋子里太闷了，出来转转。」潘越行将目光收赶了回来，假装自己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唉，真想抽支烟啊。」张伦叹了口气，「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快了吧。」潘越行拉着他一起往回走。
张伦莫名其妙地往外看了一眼，视野被镶嵌着窗户的墙架住，远处的尖塔建筑群逐渐消失。
*
莫里被引者带着等待了许久，他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是引者没有丝毫同情。
他不敢在引者面前提出要求，担心引者骤然想不开，用什么刁钻恐怖的办法来折磨他。
过了半晌他终究忍不住，尝试着问了一句：「引者，我们现在是在等啥人吗？」
「等他们出来我们再进去。」引者冷冰冰地说。
莫里想问她他们是谁，话到嘴边又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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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后，面前的大厅里，终于传来说话的嗓音。莫里抬眼看过去，映入眼帘的那幅比人还高的画像后面竟然步出来几个人。
这幅画上绘制着教廷之外的风景，画布大约有两米高，他刚才一进入这个大厅就立马被吸引了目光。
但他没想到这幅画后面竟然别有洞天。
那几个步出来的人都穿着引者的衣服，在看到莫里之后，短暂的细细打量了一番，便沉默的转身离去了此处。
引者对莫里说：「现在我们能进去了。」
莫里深吸一口气跟在引者身后方，走到那块画布前。
从画布下进入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大道。两旁伫立着各种雕像，其中有人类也有各种各样的魔怪，莫里从中间经过的时候，它们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在最前方，有一座更高的雕像。这座雕像的最高点和整个建筑一样高，看上去就像是脚踩地面，身体在云层中的神明。
莫里不由得摒住呼吸，他发现旁边的引者在发现雕像之后，也收起了之前面对他时的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看到雕像的两手仿佛捧着啥，有一团莹莹的橙色光线勾勒出整个雕像的外轮廓。
「伟大的死之神，您的儿女引领愚昧之人，带领他们了然死的赦免。」
引者说完就将莫里按在地上，让他对着雕像跪下来。
莫里这时明白过来这个雕像就是死之神的神像，只可比起他之前在村子里见过的要大了许多倍，以至于他刚开始没有认出来。
「莫里，我将在这个地方向你传达死之神的意志，以及揭晓教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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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还有一名考验吗？」莫里问。
引者变得太爽快，他反而有些不安。
「考验将会在你了解一切之后进行。」引者痴痴地笑着，「当你知道一切，你是否还能保持你想成为引者的想法不动摇呢。」
莫里的喉结滚了滚，杵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我尽量。」
「你首先需要了解，引者不止是寿命长，引者可以得到接近于永生的生命。」
「永生？怎的可能！」莫里大吃一惊，那不是神才能够做到的吗。
「当然是因为教廷的缘故。」引者说。
「在死之域外，所有的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但是在死之域，人们在生命之初就伴随着死亡。每一名新生命的诞生都是由好几个被囚禁并且不断重复的生命融合后才产生的。」引者说，「这个融合的过程里，就包括了死亡。最后诞生的那样东西生命是唯一脱颖而出被死赦免的。」
莫里闻言，脑海中顿时想起了离开村子前的那样东西入夜后，他在房顶上发现那几个婴儿是如何融合的。
「为了让所有的生命在结束的那一刻重新变成能够为下一次新生命诞生提供的养料，死之神逆转了所有人的人生。」引者说，「每个人都需要从垂垂老者慢慢的变成黄毛小儿，最后以婴儿的姿态死亡。」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后的人，难道都会经历这种融合？」莫里说，「我的父母，是不是早就已经成了其他人？是村子里的谁！」
这个真相太过残酷，莫里难以接受。
他的城府再深也只有十二岁，听到父母死后会和其他的尸体融合成一名全新的人后，他便忘记了自己需要遮掩目的，直接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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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引者仿佛早就早已知道他目的不纯，冷笑一声说：「继续保持这个样子，你恐怕没有办法通过考验。」
「我通不通过有啥意义呢。」
「得到永恒的生命难道没有意义？」引者反问。
「可是即便你活得再久，也只能看着喜欢的人从面前经过，却不敢说出真心话。」莫里说。
「闭嘴！」引者的脸瞬间白了几度。
她的话音刚落，双臂突然展开，身体像被透明的丝线拉到了高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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