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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六芒星〗
此人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认为城主夫人的安排极不合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虽然他们需要依靠城主和城主夫人提升自己的地位，但现在危及到他们的生命时，几乎大部分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反抗。
贵族们不顾城主夫人的阻拦，络绎不绝的往宫殿外走去。
只是当他们走到停放无轮车的地方时，他们发现自己带来的无轮车，全部都被开走了。
宫殿位于山巅上，如果不驾驶无轮车上下，就意味着他们需要自己步行。
可是这座山并不是普通的山峰，而是悬崖峭壁。养尊处优的贵族们根本没有办法从这座山上下去，只能眼睁睁的盯着城主夫人派来的侍从们将他们重新邀请进宫殿。
等刚才出去的人大多都回来后，城主夫人露出一名不失优雅的淡笑。
「我知道大家的心情，毕竟这天在这个地方出现的所有人，都有凶手的嫌疑，比起你们我更想转身离去这里。」她说，「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就更不能轻易转身离去。因为凶手若是夹杂在我们中，转身离去这座宫殿后，更是大海捞针。」
「夫人是在为这座城市负责，是在为每个人的安危负责。」圣翼城城主适时地补充了一句，「你们是为贵族，更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
这些贵族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一向只有吃喝玩乐的职责，城主和他们也是一丘之貉，骤然这样义正言辞地指责，让他们一时有些不适应。
「好了，我已经吩咐下去为大家安排室内，就暂时住在宫殿中吧。」城主夫人说，「我也会让护卫们保护大家的安全。」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需要你们尽可能的待在房间中，否则有可能会遇到某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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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们见状没有别的办法，便点点头答应了。
他们被仆从们引领着，前往各自的房间休息，长廊处的人变少了许多，只有宫中的仆从们在善后，处理伦洛梅夫人的尸体。
余赦看见伦洛梅夫人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被丢在了一辆推车上，随意地罩了一块布，被拖到了不知何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人们只迷恋她活着时的风情万种，她死后却无人在意。
仿佛春日后凋谢的花圃，很难再获取过往路人的一个眼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城主夫人携着城主走到余赦旁边。
她脸庞上带着高贵的微含笑道：「余赦先生，你一定受惊了吧。」
余赦说：「只是很吃惊，毕竟前天她还是个大活人。」
城主夫人闻言说：「我比你更吃惊，还以为她仍然要在我的生活中纠缠不休。」
圣翼城城主在城主夫人挽着自己的那只手上拍了拍：「夫人就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城主夫人看向他：「希望她是最后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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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城主夫人嘱咐余赦回去休息，便和城主转身离去了此处。
余赦盯着他们的背影，隐隐觉得有一丝违和感。就好像这两人是故意到他面前来演的一场戏。
他直觉伦洛梅夫人的死与这对夫妻有关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特别是城主夫人，嫌疑更是巨大。
但是伦洛梅夫人是被刺杀的，因为规则的缘故，杀她的人一定会被规则反噬。
伦洛梅夫人是她邀请的，对方也是冲着杀她来的，没不由得想到计划不成却被反杀。
所以城主夫人绝对不可能亲自动手。
若是是城主夫人派人杀的，她那么杀死伦洛梅夫人的那样东西凶手，现在肯定早已死去了。
「余赦先生。」向来扮作侍从的奎纳突然压低嗓音说，「这个城主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很淡，但是老夫闻见了。」
余赦闻言顿时醍醐灌顶。
他为何要纠结杀人凶手被规则反噬这样东西线索。
极有可能杀人的根本不是人，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一具行尸走肉又怎么可能被规则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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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真是他自己切断了和伦诺梅夫人的联系。」余赦说。
他靠近奎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奎纳点点头转身离去了这个地方，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这时，被仆从们搬出房间被放在一张椅子上的雪雪发出一声嘤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先生，我这是怎的了？」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发现余赦在自己身前，便问。
忽然间她仿佛想起了啥，顿时小声地惊呼了一句，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唇。
「夫人，夫人呢！」她猛地坐直身体，「夫人是不是死了？！」
她求证般望向余赦，发现余赦点头后，她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又像是解脱，又像是在为自己渺茫的未来默哀。
余赦见状，拉住一名从身边经过的女仆，让她帮忙为雪雪安排一个室内。
那女仆以为雪雪是余赦的仆从，便二话没说点头答应，在一旁等待雪雪跟上自己。
「你找个机会去见见伦洛梅夫人的管家。」余赦说，「他应该会为了自己的前程另投民主。」
「承蒙您，先生。」雪雪动容地说，「这是您第三次帮助我了。」
「这算不上什么帮助。」余赦说，「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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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我而言就是极为珍贵的善意。」雪雪说完朝余赦行了一礼，走向等候在一旁的女仆。
她走了几步，骤然停住脚步，回过头转头看向余赦。
似乎在犹豫，她的身影顿了顿，随后迅速地往余赦的方向走来。
「先生——」她的脸色有些发红，「先生您是否还需要一个女仆，我很能干的，什么都会，我想跟着先生这样的好人。」
余赦没不由得想到她会毛遂自荐，愣了一秒。
雪雪的模样看上去惴惴不安，并不敢看他，手指不断的搓揉着裙子的布料，就像囚徒在等待法官的宣判般，等待余赦的决定。
「失礼，我——」
不等余赦说完，她露出一名大大的强撑起来的笑容：「不要紧的！我只是试一试而已，先生一定会有各种考量，所以最初就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说完后她又行了一礼，转过身跟着女仆走了。
余赦盯着她的背影，只觉着自己犹如伤害了一名小姑娘的心。
正在这时他骤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爬了一名东西，低头一看庭慕正扒着他的袖子，身体半悬在空中，像一只不小心粘在他衣服上的棉花团。
见他看过来后，庭慕骤然松开一只爪子，举到了自己的脑袋旁边，做了一个洗脸的动作。
余赦看到它两秒：「......你是在卖萌吗？」
要是雪雪这样东西柔弱的小姑娘来到地下城，恐怕会被他的这些同伴吓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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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在路上碰到了和一名小女孩手牵手的缪斯。
缪斯此时正和她玩游戏，小女孩笑得格外开心，肉嘟嘟的脸上浮现出浅粉色的红润。身上穿着亮晶晶的裙子，如同蓬松的云朵一般颤悠不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时正这时，她们俩都看到了余赦。
缪斯站起身，牵着小女孩走过来。
「余赦先生，这是城主的小女儿。」缪斯解释道，她说完后又低头对小女孩说，「杰妮小姐，这是我的主人，余赦先生。」
「余赦先生您好。」小女孩非常有礼貌地向余赦行了一礼。
「杰妮小姐您好。」余赦第一次将一个小女孩称呼为小姐，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但不由得想到城主一家人在圣翼城的地位极高，恐怕这样东西小女孩平时早已习惯了大人们的这种称呼。
「刚才缪斯姐姐一直提到您。」正如所料杰妮一点都没有由于余赦的称呼而感到不自在，反而甚是自然地和余赦聊了起来。
「哦？她提到我啥了？」余赦不动声色地看了缪斯一眼。
「她说她有一位帅气神武、气概不凡的主人。」杰妮说。
余赦瞬间怀疑缪斯在讽刺他，然而缪斯的眼神格外真诚，似乎她对杰妮说的话就是发自她内心的真实感受。
余赦想到地下城其他仆从们的德行，顿时又觉着自己多虑了。
「那小姐见到我后感觉如何？」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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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觉着余赦先生格外帅气，但是又非常亲切。」杰妮眨巴了一下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并不像缪斯姐姐形容的那样有距离感。」
余赦只觉着杰妮这副小大人般，一板一眼的模样非常可爱。
他正想蹲下来摸摸杰妮的小脑袋，杰妮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她说：「只是余赦先生最好不要和我的母亲接触过多。」
余赦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怎的会？」
杰妮说：「由于之前经常陪伴我玩耍的姐姐们，所有都不见了。」
余赦眉头微皱：「那些姐姐和城主夫人是什么关系？」
「她们都是我母亲的贴身仆从。」杰妮回答。
「这么说你怀疑她们是被你的母亲赶走的？」余赦没有直接说出那个词，而是用了另一名温和的词汇代替。
「我的母亲格外仁善，她还经常将那些快要饿死的人接进宫中，让他们填饱肚子。」杰妮并未直接回答余赦的问题。
「那些人吃饱肚子后，又去了哪里？」余赦问。
「兴许是回山下了吧。」杰妮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余赦闻言，余光在走廊上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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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条走廊里的客房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他们若是一直在走廊上说话，很容易被其他人听见。
不由得想到这里，他打开房间门，让缪斯牵着小女孩进屋。
然而杰妮走到门口，双脚就像粘在了地毯上，不再往里面踏进一步。
「余赦先生，我就不进去玩了。」她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总之请小心一点，这座宫殿并不是您看到的这样简单。」
「为啥要告诉我这些？」余赦此时再也没办法将杰妮当成一名普通的女孩看待。
「我不希望缪斯姐姐消失。」杰妮说着松开了缪斯的手，朝余赦行了一礼后，蹦蹦跳跳地转过身转身离去。
「你是怎么讨她欢心的？」余赦奇怪地转头看向缪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唔——我把尾巴给她玩了。」缪斯说。
「......」
「城主大人，要我去消除她的记忆吗？」缪斯察觉到不妥，伸手挠了挠脑袋。
「快去。」余赦无语地说。
因为圣翼城没有黑夜，当到了休息时间，仆从们便在宫殿中拉上厚厚的黑色窗帘遮挡入侵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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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宫殿中，一片昏暗，走廊和厅堂不再有仆从走动的身影，万籁俱静。
这种白日里的宁静，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仿佛这里只是一座遗弃多年的建筑，早已无人使用。
可是在这个地方生活的人们早已习惯了白日空巷的场景，各自都进入了梦乡，又或是提防着那名未知的敌人。
此时正这时，余赦被系统的嗓音吵醒。
他起身走到门口，将反锁的房门打开。
奎纳站在外面，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长廊昏暗的阴影中闪烁。
「城主大人，有动静了。」奎纳说。
余赦连忙披上了袍子，又把缩成球的庭慕放到装着「沙包」的口袋中。
缪斯也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跟了上去。
他们跟着奎纳来到了宫殿的一个角落。只见奎纳的手在墙上略微的摸了两下，面前的墙壁洞开，露出一条沉沉地的楼梯。
余赦顿时闻到了一股因为不通风的缘故，显得格外沉闷的气机。
通道下方的火把闪烁着，照亮了周遭的环境。
这个隐秘的地下空间没有任何的装饰，墙壁都是裸露的砖石，并且狭长逼仄，令走在其中的人感到压抑。
三人走了进去，奎纳在前面带路，对下面的通道熟悉的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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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余赦发现这里仿佛是一座监牢，里面还关押着若干囚犯。此刻这些囚犯都在睡觉，也有被三人的跫音惊醒的，睁开眼看了他们一眼后，又倒头睡下去了。
「地下城中还有审讯室，这里由一座监牢仿佛也并不是啥奇怪的事。」余赦心中暗想。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那些囚犯的牢房逐渐消失，奎纳骤然在一个转角又打开了一扇暗门。
「老夫跟着那个女人到了这个地方，她现在回去了，我们能进去看看。」奎纳转头对余赦说。
余赦点点头和他一起迈入暗门中。
暗门后又是一条甬道，只是这次里面只有一间房。
不需要奎纳提醒，余赦早已闻到了一股油蜡的味道。犹如前面的室内中，装满了油脂。可是这油脂里混着香精，闻起来有一股浓密的香味。
这香味和油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后，变得格外腻人。
气味厚重得，仿佛是为了遮掩什么。
面前的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就是紧贴在门框上的早已凝结的油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连墙面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霜，看上去像是末世前喜欢在甜点上浇一层白色巧克力凝固后的模样。
只是这个地方的气味远没有巧克力那样香醇，闻久后甚至会头昏脑涨。
「这个室内里原本有不少东西的，可是现在都好像被这些油脂盖住了。」缪斯环顾着四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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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也看到放在的角落里摆放着若干桌椅，可是看上去全然没有桌椅的样子，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脂，比原本的体积高出了一截。
再往里走，就完全没有光了。
在这样一名全是油脂的室内中，若是放置长期燃烧的火把，恐怕会让这座宫殿付之一炬。
他们迈入去后，余赦直接拿出了一把电筒。而奎纳和缪斯两人，则天生拥有不需要光线就能轻而易举在黑暗中看清楚事物的能。
电筒的光骤然停在前方一处，余赦脚下的步伐停住。
他发现在他的前方站着几个人，好几个浑身雪白，并且光i裸的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但当他定睛一看，原来那并不是光裸的人，而是几个类似于橱窗模特一样的人形雕塑。
只是雕塑覆盖着一层油脂的缘故，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是这好几个人形雕像被摆在路中间，未免有些过于古怪。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截，从那几个雕像中间穿过去。
虽然了解它们是死物，可是路过时，余赦仍然有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他裹紧袍子，尽可能让自己不与这好几个雕像相接触，以免沾上了这种古怪的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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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纳，你能认出来这种油脂是来自于啥身上吗？」余赦问。
「闻上去像是魔怪，城主大人。」奎纳说，「但是其中混合着若干古怪的气味，让老夫觉着很特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从门口进入以后，视野突然开阔起来，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浓郁的味道。
同样有许多包裹着白色油蜡的石雕伫立在墙边，排成一行一行，看上去像是尽忠职守的护卫，在守护着某个宝藏。
余赦用电筒照过去，他发现越是放在外面的石像，看上去越发精致。上面的白蜡将细小的轮廓都勾勒出来。
包括眉眼和发丝，所有的细节都栩栩如生。和门口那几尊由于油脂凝结完全看不清样子的石雕迥异。
电筒的光线又移到了旁边，在最外面的那一尊后，摆放在后面一排的石像上，那些衣服花边或者是五官细节就要模糊一些。
第三排的细节更加潦草，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外轮廓。同样的，上面的油脂也比前面两排更厚若干。
他举着电筒靠近了那几排石像，走近后，越过缝隙转头看向第三排。
「这些油蜡的差别太大。」余赦寻思道，「难道是因为放进这样东西房间的时间先后顺序不同吗？」
「极有可能。」奎纳回答，「城主大人您看，您照到上面的光线无法穿透最后一排的油脂，可是第一排的，能隐隐约约发现中间石像的样子。」
奎纳说完后突然顿了顿，卷起袖子，他的手臂上生出了许多深棕色的羽毛。
他用另一只手拔下一根，变形的手臂恢复原状，而这根羽毛留在了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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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根羽毛的一端插进第一排的其中一名石像上凝结的油脂中。
当羽毛透过油脂触碰到里面的东西时，奎纳的神色一变，将羽毛拔出来，控制着一股细小的火焰，让羽毛燃尽。
羽毛仿佛是用金属制成的，如切豆腐一般，轻松地没入了看起来很坚硬的油脂。
「怎的了奎纳？」余赦问。
「城主大人，这里面的不是石雕。」奎纳说，「是人。」
余赦闻言，认真地观察第一排的「石像」。
这时他发现刚才被忽略的一点。
这些「石像」中有一部分身上穿着仆从的制服，并且是女性仆从的制服。
而另一部分，则衣衫褴褛，看上去日子过得很糟糕。
这些「石像」显然都不符合美学的标准，没有衣袂飘飘的罗带，也没有魁梧肃杀的铠甲。
这些「石像」的特征都符合了城主女儿杰妮的描述。
她之前说，她母亲旁边的女仆们，都消失不见了。
并且她的母亲还经常邀请平民来到寝宫中，为平民提供食物。
放眼望去，这个室内中的所有「石像」，绝大多数都是这两个类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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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纳，你能让其中一具‘石像’上面的油脂融化吗？」余赦问。
奎纳点头，刚才被他用羽毛没入的那具「石像」的油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掉。
脚下堆积起了一滩透明的液体，骤然间，一具尸体倒下，将变成液体的油脂溅得水花四溢。
奎纳用一股劲风，将这具尸体翻了一面。
余赦看到这尸体穿着一件和寝宫中随处可见的女仆制服，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皮肤如同过水的宣纸一样惨白。
她大张的嘴，喉咙早已被遇高温融化后的油脂烫坏，露出了血淋淋的喉腔。
余赦不了解她究竟是怎的死的，但是她死后一定即刻被封存在这些油脂中，所以看上去没有一点腐坏。
「杰妮小姐的疑问得到解答了呢。」缪斯盯着脚下的女仆回答道。
余赦抬起头，大致数了数这样东西室内中的蜡像。
接近一百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都是城主夫人杀死的，那么这个女人就全然是一副天使的容貌魔鬼的心。
这时，他发现这个室内的旁边，还有一扇门。只是刚才被蜡像挡住了，一时没有看见。
有镜面的反光，从门内照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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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往旁边走了一步，恰巧发现自己的身影映射在镜子上。
奎纳见他想要进入那样东西房间，便即刻把周围的蜡像挥到了一旁。
清出路障后，这样东西房间彻底暴露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名深黑色的房间，木质的地板，一侧放着一张一人高的穿衣镜，镜子上有些污渍，看得不是特别清晰。
房间的地板上，用深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图案，有些像召唤恶魔的六芒星，可是又不是全然对称的。
而在图案的中间，正睡着一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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