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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目标：晶核 “你这宠物是猫还是狗”〗
司机猛地刹车，停在了路边：「靠，怎么地震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旁边也有几辆车止步来，大家打开窗户迷茫地看着对方。
余赦看了一眼时间：「没事的，小地震，师傅麻烦再开快点，我赶时间。」
比起最后那场让整个世界颠覆的地震而言，现在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司机闻言被激起了赛车手的血性，油门一踩马力加大，整个车如同一条流星在街道上掠过。
一辆向来跟在出租车后面的小轿车中，三个调查员严肃地对视一眼。
「犹如被他发现了？」
「身法好快，跟上去六子。」
坐在司机位的六子苦笑：「不是我不想跟，前面和右边都是止步来的车，左边还是花坛，你们要我怎的追。」
并不知道自己早已甩开跟踪者的余赦抓紧了车上的固定把手，防止自己在司机漂移的时候被甩出去。
很快，这辆车停在了租车企业门口。
司机转过头：「到了，24小时营业的租车行，咱们这小城市也就只有一这一家。」
余赦点头，探身扫码付金钱。司机突然发现他怀里揣着个白白的东西，像是一只毛绒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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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东西动了一下，还嗷地叫了一声。
司机好奇地问：「小老弟，你这宠物是猫还是狗，怎么不大看得出？」
余赦还没来得及回答，庭慕已经转过头用豆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司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机蓦然感到一股煞气，莫名地吓了一跳。
余赦连忙呵斥：「别乱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机反应过来，又觉得好笑。自己竟然被巴掌大的小东西吓到，还有这老弟还真担心小东西能把他怎的样。
司机刚想打趣，余赦早已抱着庭慕走了。
一直走到租车行里，庭慕还不停地发出野兽准备出击时的那种嗓音。
余赦将它的脑袋按进防寒服的口袋里，不让其他人看见。
入夜后来租车的人少，车行里也没好几个人，一名睡眼惺忪的朝气男孩子接待了余赦。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余赦对车的了解少，在男生的介绍下，租了一辆耐用、防撞击并且适合复杂地形的越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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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缴纳了6000的保证金，然后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驾驶证后，和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
实际上这辆车他是没有机会还了，23小时后，别说租车行，整个青川市都会毁于一旦。
余赦上了车看了眼油箱，还有三分之二，能跑四百公里，若是路面崎岖，耗油量会更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调了一名导航，打算去医院的路上把油加满。
刚发动车，庭慕就从他的怀中跳出来，落到旁边的副驾座位上，阴沉地盯着他。
可由于体积太小的缘故，看上去没什么威胁性，反而像是一只发脾气的猫。
余赦有点被萌到，可不由得想到庭慕之前凶残的模样，忍住了摸上去的欲望。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根火腿肠，打开包装递给庭慕。
「吃吗？」
庭慕爪子一挥，将火腿肠打到同时。
余赦在末世的五年中养成了珍惜食物的好习惯，见庭慕不吃，打算把火腿肠拿赶了回来。没想到庭慕跳过去，用身体盖住了火腿肠，一副就算我不吃，你也别想得到的模样。
余赦无法，只能收手开车。
气温越来越低，室外的温度已经降至十五摄氏度，防寒服开始不顶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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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打开车内的暖气，抬起头时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熟悉的轿车。
他记起刚才出小区的时候在门外见过这辆车，更何况车牌号也一模一样。
见状他将越野车驶出大道，绕进一条小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后面那辆车没有立刻跟过来，就在余赦快要驶出这段路时，那车开到了小路上。
「有人在跟踪我，难道是来抢核心碎片的？」
[主人，给他们好看！]
「再等等，兴许是人类。先去药店把东西拿走。」
余赦不再试探对方，就像不知道他们存在一样，先去加油站将油箱加满，再迅速开到了那家大型药店门外。
店员已经裹上了一件被单，双手握着冒着热气的茶盅。
见余赦来后，他开口道：「哥们儿怎么取车取了这么久，你该不是现买了一辆车吧。」
从某些角度他说的倒是八九不离十。
余赦没心情和他开玩笑，又在店里扫荡了一番，把货架都快买空了。
店员目瞪口呆，结完账后用拖车帮余赦把这些医药用品运到了后备箱。后备箱塞不下的就放在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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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没有多留，绝尘而去。开了一会儿，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用核心碎片将这些医药用品都收了进去，只留下一只急救箱备用。
好带这些药品单件体积小，一辆越野车能塞下。
他坐回车上，继续开车，同时对系统说：「我能往地下城中送活物吗？」
[能，地下城原本就是一座城市，活物进出理所当然可以。]
余赦欣喜，若是能将活物送进去，他就有机会将未来濒危的猪牛羊等，以及粮食蔬菜种子送进去，再加以培育养殖，持续发展，供他在末世中能吃上正常的食物。
重来一世，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实在不想再以魔兽肉和一种叫响豆的植物作为主食。
魔兽肉里含有毒素，作为食物，就是慢性自杀。
响豆口感恶心，比嚼蜡烛还反人类，特别是基地里为了方便会将响豆制成没有任何其他味道的营养棒。
然而就是这种难吃又有毒的食物，依然供不应求。
余赦这种能出去工作的青壮年还好，老人和小孩以及力气小的女性，甚至没有购买的能力。
这时系统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现阶段，地下城核心碎片还没有办法开启这种能力。至少需要找到另一块碎片，才能自由地让活物进出。]
[到时候不仅是活物，包括主人您都能进入地下城中。]
余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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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碎片的线索，白高兴了。
[不过只要补充魔怪晶核，就能暂时使用这种能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可是进入的数量有限。存放智力越高的活物，越容易失败。]
[同时补充晶核也能切割出一片时间暂停的区域。]
[换句话说，就是您存放的食品不会出现腐烂的情况。]
余赦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虽然达不到他的预期，但是都有替代的办法。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足够的魔怪晶核。
魔怪渗入以后都隐藏在暗处，直到这天上午十点左右才会肆无忌惮地出现。
故而现在像无头苍蝇那样去找魔怪补充晶核，能找着，可是会浪费时间。
余赦看了眼手提电话，有一名现成的魔怪在等着他。
余赦调转方向，往陈远家开去。
气温下降，路上的车更少了。余赦随手打开广播，温和的女声从音响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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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里是交通广播，下面为大家播报几条新闻。」
「今日一点整，发生了一起五级地震，震源为花梨市，目前未发现人员伤亡。」
「从昨天八点起，整个北半球气温骤降，南半球气温升高。目前原因不明，各国气象科学家正在调查。请大家注意添置衣物，保暖防寒。」
「近期svsd并发症患者增加，请注意出行安全，尽量与他人保持距离，若发现该症状，请拨打1748——」
不久余赦来到了陈远的小区门口，下车以后他往路口看了一眼。人行道旁边的转角镜照出一辆熟悉的轿车。
余赦收回目光往小区里走，那辆车上也下来了三个人，远远跟着他。
余赦没有管他们，继续往陈远的住所去。
凭着印象他找到了那栋单元楼，走进去后，余赦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他观察了一下周遭，并没有发现异常。于是走到电梯间，等待电梯下来。
他骤然感觉趴在衣服里的庭慕像个使劲挣扎的混球，余赦伸手按住它，这时那种违和感更加强烈了。
过了一会儿电梯终于下来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余赦走进去时，却感觉到空气稀薄，有一种窒息感。
陈远家在六楼，电梯很快就上去了。
余赦走到门口正准备敲门，突然发现陈远家的大门是虚掩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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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条狭窄的缝隙竖在面前，屋内没有开灯，和外面灯火通明的过道相比甚是昏暗。
余赦骤然怔住，他终究了然过来那种违和感究竟源自何处。
这栋楼的灯是声控感应的，从进入楼道到上楼，余赦一直有意识地控制了自己的脚步。
按理来说，他的行动不会造成让感应灯亮起的动静。
然而这些灯却一直都亮着。
唯一的可能是，楼道里有一种他听不见的嗓音，向来在干扰感应器。
就像动物会发出某种频次的叫声，魔怪也一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而且嗓音的主人，极有可能就在旁边！在过道里！
骤然，陈远家的门被拉开，室内内的布局在过道灯的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像噩梦中诱人深入的陷阱。
客厅里的明暗交界线处，一个人站在阴影的那边，抬起胳膊对余赦招手。
那是陈远，但又不全然是陈远。
见余赦不动，他便动作僵硬地往门外走来。看上去像是被啥透明的东西托住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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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间他的脑袋下垂，又迅速地被掰正。余赦甚至听到他脖子处发出来的咔擦声。
电光火石间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余赦听到物体间碰撞的嗓音迅速朝自己逼来。
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余赦的怀中越出，落到地上的时候，早已变成一头半人高的凶兽。
余赦打开电筒，发现那人已经冲到门口。
惨白的灯光下，那张脸竟然不是陈远的，而是在ktv活下来陈远的朋友。
只是他的脖子上，有凝固的血迹，格外整齐地围成一圈。
余赦看出来面前的这个人，是由两个人的身体部分组成的。
陈远的身体，和另一人的头。
他们很显然早已死了，成为了魔怪制造傀儡戏的道具。
庭慕变大以后见余赦没有阻止自己，便开始疯狂的撕咬空气。
然而它的爪子在虚空中的每一次扒拉都让走道看上去有些扭曲。
门外的「陈远」明明没有受到攻击，但却砰的一下倒在了脚下，脑袋和身体顿时分了家。
余赦甚至没时间虚情假意地为前男友默哀，迅速地跑到一旁躲开疯狂的凶兽。
庭慕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陈远家门外的墙壁都被他抓出了钢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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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庭慕此刻因为过道狭窄的缘故，体型没有之前大，看上去像是一只正常的老虎。
就算是这样，余赦也看得心惊胆战。
他同一时间也感到奇怪，怎的会这么大的动静，没有一个邻居出门查看。
这时庭慕早已冲进了陈远家中，余赦不打算独自留在过道上，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没有注意到安全出口处，有三个目瞪口呆的调查员。
「那是……啥？」
「东北虎？」
「他从哪里带来的，一路上没发现啊？？」
「昨天和他一起在医院检查的，其中一个人就住在这个小区。」
「难道他的同伴也被感染了，而且是畸性病发症，故而看起来像只老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人沉默了一下，这样东西理由实在离谱，他们很难说服自己相信。
突然间，他们感觉啥东西缠到了自己的腰上。低头看去，啥都没找着。
面面相觑间，其中一人突然被拉到天花板上，砰的一声背部和后脑勺受到猛烈撞击，身体瞬间垂下，倒挂在上面，鲜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落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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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人瞳孔收缩，还未作出反应，第二人又被拉了上去。
「草！六子快走！」他拼尽全力大吼一声。
六子牙关打颤，突然福临心至，用一把小刀狠狠扎向自己的腰间。
刀尖没有没入腹部，反而像是悬停在了一半。
禁锢着腰部的力道骤然松懈，六子抽刀挥舞，学着刚才那头老虎的模样，攻击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这究竟是什么？！svsd患者？不，不可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六子觉着自己的世界观都崩溃了。
他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刀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楼道中有更多透明的敌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绝望地转头看向那个唯一敞开的室内，拼尽全力冲了进去。
「进来了！」
他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突然听见身后方的房门被关上。
六子猛地回头，发现跟踪对象正站在门边，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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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面前，从转角处步出一头半人高的老虎，在发现他的瞬间猛地扑了过来。
「止步。」余赦说，「别杀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庭慕不服气地吼叫了一声，但忧心他用烙印限制自己，于是缓缓退开。
整个客厅里竟然堆满了尸体，这些尸体身上有某种不知名粘液，以至于他们所有都粘黏在一起。
六子惊魂未定地坐起来，这才看清了屋内的情况。
「这这这究竟是……」他结结巴巴地转头看向整个房间里唯一像是活人的余赦。
「在问别人问题之前，是不是要做一名自我介绍？」余赦说。
「我是江流，是svsdd监控部的。」他老实回答。
「每一名接触过svsd的人都会被监控？」余赦诧异地问。
「不，我们观察的不是你，而是你的邻居。」江流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余赦。
「你现在还认为最近频发的事故是传染病导致的？」余赦问。
江流沉默了半晌。
「其实另有原因吧，我早就有所猜测了。」他说，「svsdd上面隐瞒了许多事，但是我有一次路过总部的研究室时，发现很多长相奇怪的人，研究员似乎在拿他们做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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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心中一动，江流说的那些人恐怕就渗入时间早魔怪。
svsdd一旦认识到这种力道，难免不会去研究。
魔怪有不少种类别，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都拥有神奇的力量。
余赦骤然意识到，青川市魔怪最集中的地方，恐怕就是svsdd的大楼。
比如房间里和室内外的两个魔怪，它们拥有隐形的能力。
来陈远家这一趟，找到两只魔怪，里面的已经被庭慕杀了，晶核的大小看上去像是月级，比「女邻居」的蕴含的能量更高。
外面那样东西应该也是月级。
即便有这两颗晶核的情况下，往地下城中放入几只鸡是没问题的，可是晶核这种东西理所当然是越多越好。
「你有svsdd的门禁卡吗？」余赦问。
「有。」江流下意识伸手去拿，突然瞪大了目光，「你要去svsdd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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