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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开启山谷〗
「怎的难道老板想当我的舞伴？」奥日笑盈盈地盯着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怕把你的鞋踩掉。」余赦说。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和我跳舞的？」奥日问。
「比如盐城的城主？」余赦说。
奥日端着hasong一僵，笑容甚是勉强。
「其实我们见面时，你期盼的并不是来自炎城的商队对吧。」余赦说。
「您是怎的看出来的？」奥日说。
「刚开始我也没有看出来，只是奥日你不断地掩饰，反而看上去很可疑。」余赦说，「故而我才认为比起无关紧要的物资，你想听到的是从炎城来的信息，或者是见到某个人。」
「不得不说，老板你的观察真是细致入微。」奥日认命般抬手喝了一口hasong。
「既然你还有留恋，为啥这几天没有一次提出来要进入山谷。」余赦说，「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反正都快死了，死马当做活马医。」
「你刚开始的顾虑是忧心自己在山谷中孤独死去，可是和我们一起，这样东西问题就不会困扰你。」余赦说，「怎的会还是在犹豫。」
「因为这场演出的剧本上早已写上了坏的结局。」奥日说，「我转身离去流动城的时候，兴许会错过我想见到的人，或者是听到的消息。」
「哪怕我已经告诉你，没有商队能从废墟通向这个地方？」余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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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有等待的经验吧。你不知道等的人啥时候会来，可是你已经等你很久了，兴许你一转身离去，他就马上来了。」奥日说，「你还能转过身回去，去见你等待的人，可是我一旦离开，就是永远地错过。」
听见奥日这样说，余赦知道他心意已决，便收起了劝奥日与他们同路的打算。
因为轮回是一个老人，一路上一定会有诸多不便，如果奥日在，余赦觉着更加稳妥一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奥日下定了决心，余赦不再强人所难。只是庭慕若是在他们出发时还没办法变回正常的体型，会让他的安全感下降了好几个度。
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庭慕陪在旁边，替他斩杀魔怪，让他这一路来少了不少辛劳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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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产生了依赖感啊。」余赦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也许这次是一名改掉坏习惯的机会，收回碎片以后，可以进行第二次恐惧之精的消化了。」
正在这时，奥日的嗓音打断了余赦的思维。
「老板，你为什么想让我跟着你们进入山谷。我们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你对我未免有些太在意了。」他托着下巴说，「您不会是由于我的美貌爱上我了，舍不得我死。」
余赦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耸了耸肩上。
「你的外表的确很美，但是不足以让我心动。」他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莫非你见过比我更好看的人？」奥日身体前倾，兜帽后落，露出他藏得严严实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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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只听奥日的话，一定会认为他是一名相当自负的人。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样东西世上的人那样多，见过比他好看的人当然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只要发现奥日的脸，就会瞬间打消这个想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能成为炎城城主男宠的他，理所当然有远超常人的美貌。
他即便是因为炎疫这种绝症衰弱至此，但依然懂得如何让自己像宝石一样烨烨生辉。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块易碎的宝石，脆弱和魅力完美地持平。
他了解就算是对他看不顺眼的番兰在这个地方，也会因为他此刻的举动呼吸急促脸红心跳，可面前的余赦却毫无反应，脸上甚至找不到一丝移动的线条。
「我理所当然见过。」余赦说。
奥日虽美，可是和躺在水晶棺中的某位相比，就是匠气十足的工艺品，即便精美但不够夺人心魄。
比起那种漂亮到让人恐惧，不带一丝烟火气，超脱于世间令人窒息的美貌，奥日甚至比不上祂的一根指头。
虽然这样想有些奇怪，但是余赦克制不了这样的想法从脑海深处冒出来。
奥日一只手撑着下巴，仿佛很感兴趣：「可惜了，要是我还活着，一定会缠着老板带我去见见那个人。」
可以见，只要你不嫌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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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寻思。
正在这时，在篝火旁跳舞的众人散开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渐渐地从天边走来。
居民们热情的向他打着招呼，能看出大家都十分尊重这个深居在流动城深处的老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家都来了。」轮回抚摸着胡子，笑得甚是慈祥，就仿佛在场的都是他的孙子。
他走到篝火前站定，由于年龄缩水的身影被火焰勾勒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边。
「每一年的今天，流动城都会进行一场祭典。我们是在欢迎新到来的家人，也是在纪念转身离去我们的家人。」
「在座的所有人，我们相处的日子不久，最多的只有两年，最少的只有几天。可是在这短暂的时光中，你们早已在我的生命中留下了沉沉地的烙印，我也将用此生去铭记你们。」
「怎的会我们家族的每一名孩子都叫做轮回。那是由于我的父母，我的祖父祖母，以及其他先祖，都抱着这样一个信念在这里生活。」
「不要忘记曾经在这片土脚下活着的人，让他们的故事不随着他们的逝去而终结。」
「我从小就在父母的耳濡目染之下，将这样东西信念转化为我生活的动力。」
「我们相信每一滴鲜血转身离去身体以后，会转化成另一种能量回归身体。而每一名人死亡以后，他们也将变成灵魂，守护着这片地方，帮我们抵御魔怪，等待下一次来到世间的机会。」
「这些点燃的灯火，都是我们逝去的朋友，请大家在这里为他们献上赞歌。」
轮回说完以后，所有的居民们都安静下来，嘴里清唱着之前的那首歌，但是这一次的曲调不再欢乐，而是充满了悲伤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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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觉着这首歌听起来像是曾经在教堂中听到的安魂曲。
在大家唱完以后，轮回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天我想告诉大家一件事，即便是我不在了，也希望你们教导新人，永远保持这份至诚之心。」
「我们会的。」人群中响起热烈的回应。
没有一个人听出来轮回的这番话有问题。
在他们眼中，轮回是一个没有子嗣的老人，他去世以后，在流动城中就再也没有这个家族。
轮回所说的话不过是借着这次祭典向他们托付一切。
老人的瞳孔逐渐被火光覆盖，他的热切隐藏在其中，无人注意他此刻的兴奋，只有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一些秘密。
他的发言结束以后，人们继续载歌载舞，一年中只有在这样东西时候，他们才能够无所顾忌的畅饮。
不久就有不少人醉倒在广场上，其中就包括盛嘉德四人。
更有胜者直接睡在篝火旁，手中还拽着酒杯。
番兰和千日回到了石桌处，两人因为跳舞的缘故，表情中还带着兴奋。
番兰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下来，双颊隐隐红润。
千日原本快要冻结的血液也仿佛由于舞蹈的缘故流畅了许多。即便她了解这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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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轮回走到了他们面前。
「这天入夜后，你们做好准备以后就到我的居所后面等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轮回大人，您真的不害怕吗？」余赦问。
「我当然会畏惧。」轮回说，「可是比起害怕，我更想了解当初我的曾曾曾祖母在山谷中发现了什么。」
「轮回大人，你刚才在大家面前说的话，竟然是这个意思。」奥日一下子了然过来。
「奥日，我转身离去以后一定会有人问起，到时候就拜托你帮我解释一下。」轮回说。
「我会的。」奥日说着，抬起老者的手，用额头在他的手背上贴了贴。
「你们能再享受一会儿，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轮回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没不由得想到轮回大人也要加入我们。」番兰说，「他一定也想找到治疗炎疫的办法吧。」
这时一旁沉寂坐着听他们说话的程晓华骤然拉了拉余赦的袖子。
「余叔叔。」程晓华小声地说。
「怎么了？」余赦低头转头看向他。
「番兰姐姐身上，多了一些黑黑的淤泥。」程晓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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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啥？」余赦一愣，下意识地回过头转头看向番兰。
「我脸上有什么吗？」番兰听不懂程晓华的话，抬手指了指了自己的脸颊。
「没什么。」余赦压制住自己的惊讶。
如果他没有猜错，淤泥是对人死亡的预兆。
程晓华之前也分别在他以及炎疫病人们身上发现了淤泥。
夜色更深，这里的篝火足以燃烧至天明。在炙热的火焰下，炎疫病人们睡得十分安稳。
余赦盯着番兰在火光下红润的脸，想了想开口说：「番兰，晓华还有些中暑，我也帮你看看。」
番兰闻言竟然有些躲闪：「不用了余赦先生，我挺好的。」
然而余赦早已向她伸出手，可是在中途被番兰的手架住了前进的路线。
余赦碰到了她的指尖。
竟然是凉的。
难道是和千日牵了太久的手？
还是说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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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们出发吧，不要让轮回大人等久了。」番兰站起来说。
「好。」千日也站起身，「不过我要先回去收拾一下室内，里面还放着若干东西。」
「我送你们过去吧。」奥日微笑着重新戴上兜帽。
余赦见状只好作罢，和程晓华一起，先回轮回的居所准备。
和番兰三人分开后，他们回到了轮回居所的水池旁。
「余叔叔，房间里没有其他东西，为啥不和番兰姐姐他们一起走？」程晓华问道。
「因为我要把你送回地下城。」余赦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余赦叔叔是嫌弃我碍事吗？」程晓华的眼里顿时布满水汽。
「当然不是，晓华现在能帮很多忙了。」余赦说，「但是那样东西山谷的危险，不是你这样东西小孩子能够承受的。」
「可是——」程晓华还想再说啥，身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余赦盯着空荡荡地房间，编了一名措辞，应付等会儿的询问。
他在屋子里坐了许久，估算着其他人大约快到了，这才动身往水池边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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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兰和千日两人，几乎和他是同一时间到的。
两人看到余赦一人站在这里，顿时很震惊。
「余赦先生，小朋友去哪里了？」
「我让他留在流动城了。」余赦说。
「这样也好，毕竟进入山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他只是一名小孩，这样太冒险了。」番兰说，「留在这里，至少还能让奥日照顾一下，虽然这样东西家伙也活不了太久了。」
「奥日呢，我以为他会过来送你们。」余赦说。
「他说看不惯离别，挥招手就让我们滚了。」番兰咬牙切齿地说。
余赦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
今天晚上雪山依然出现了，清泉正顺着山顶渐渐地向下流淌，寒气让番兰浑身发抖。
过了大约十分钟，轮回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石桥上。
「久等了，各位朋友。」他拄着拐棍走过来，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精神。
「轮回大人，山谷在流动城的西边，你怎的会要让我们在这个地方集合？」
「理所当然是由于要接近那个山谷是要从这里出发。」
其他人一愣，轮回的居所明明在流动城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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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流动城是被城墙围起来的，只有一个出入口。
难道说轮回居所附近，还有另一名通向城外的口子。
轮回指了指身后方的雪山：「我们要从雪山旁边过去。」
余赦转头看向他指的方向，那处看起来就是一片无法穿透的山壁，若是不是轮回告诉他们，他们一定想不到那后面别有洞天。
轮回带着他们趟过池水，走到隐蔽的入口处。
原来那处有一名小小的山洞，狭窄如羊肠一般，可是极为幽深。
并且这个山壁的温度很低，余赦感觉最低的部分，几乎只有三十度。
在烤炉一样的流动城待了这么久，骤然进入三十度的环境，余赦觉着自己仿佛从夏天进入了冬天。
他都如此，千日更是差点被冻成冰雕。
最后还是依靠番兰的元素亲和法术，早已番兰的体温帮助，这才通过了山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出了山洞以后，他们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城内了。
可是周围的景色，不像是流动城外常见的风景。
这里甚至有不少绿色的植被，还有一条潺潺流淌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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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沙漠绿洲般的美景下，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这一路他们解决了十几波魔怪以及变异植物的出击。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轮回骤然止步来了。
他苍老的身体经过一夜急行军一样的折磨，看上去更像是寒风中的枯叶。
「到了。」他仰起头，转头看向他们右侧的山壁。
这样东西山壁从他们出山洞开始，就向来陪伴着他们，绵延不绝，似乎像一座几千米的山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是余赦几人却发现，从这个位置看过去，山壁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显得陡峭。
整个山壁像是一位伫立在此处的神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时间，番兰和千日都出现了明显的不适。
他们莫名地对这光秃秃的山壁感到惊恐，就像山壁马上能活过来，变成巨大的怪物，将他们吞进肚子里。
「这个地方好压抑。」番兰用力深呼吸一口气，身体打了一个哆嗦。
轮回将自己保管的那部分钥匙递给余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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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见状，将放在自己身上的两块也拿出来。
他将三部分拼合在一起的瞬间，这面嶙峋而陡峭的山壁骤然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响声，就像有某种机械被触动一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是那声音却是不规则的，是不包括人为的制造。
随着嗓音的响起，整个山壁缓缓朝两边打开。
金黄色的，如同太阳初生般的光芒从山的中心绽放。
巨人张开了他的怀抱，露出它金黄色的心脏。
余赦几人在刺目的金色光芒之下，发现了一片橙红色的翻滚中的岩浆。
这些岩浆是从被剖开的山壁上流下来的，一点一点渗透岩石，就像被画家随意泼洒在立柱上的红漆，又像是巨人流下的血液，缓缓浸入滚滚的岩浆池中。
岩浆在不断的流动，会因为某一处的受热不均骤然发生变化，看上去就像是提着明明灭灭灯笼的神侍者。
灼热的气温吹拂在每个人脸上，余赦感觉自己的皮肤发烫发红。
「走吧，我们进去。」余赦说。
轮回已经迫不及待地杵着拐杖走了进去，仔细看他的身体竟然还在颤抖。
千日看向番兰：「番兰，要不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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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兰转过头，用坚定的语气说：「我已经到这里了，怎的可能再回去。我会陪你解决一切的。」
她说完往山谷中踏出一步。
骤然间，她的眉头皱在一起，皮肤上瞬间结了一层白色的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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