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进身之资〗

大唐侦察兵 · 半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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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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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出现，顿时将**这边的目光全然吸引去了。

映入眼帘的那人骑着一匹青骢马，马匹饰以白玉黄金，银铃鸾佩，一路踏马前行，金玉相碰，铮铮做声，铃声清脆，鸾佩夺目。

「啧啧，此马乃是隋帝所乘青骢宝马。大业年间，我在马厩见过一次，其马腿修长，脚蹄宽大，极擅奔跑，乃是一匹神驹啊！可惜可惜，如今为这人所得，实在是明珠蒙尘啦！」李世民一眼便认出了这匹宝马的来历，言辞之间，对于不能拥有此马颇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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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解李世民原本有一匹宝马名为「飒露紫」，可在进攻洛阳时，与王世充部大战青城宫，那匹「飒露紫」也死于流矢之中。至此之后，李世民便向来骑的是军中骏马。如今见到此等宝马，心动不已。

果然，只听尉迟恭道：「秦王殿下，末将请求出战，将宝马取回献于殿下！」

张允文盯着那在两军阵前来回跑动，炫耀宝马的白痴，暗暗撇撇嘴。这家伙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明知两军阵前有如此多的武将，还敢骑马前来炫耀，真是活腻了。

李世民看看夏阵，映入眼帘的人马憧憧，数千骑兵列于阵前，当下道：「敬德不要去了，本王怎能由于一匹马而失去一名猛将？」

尉迟恭摇摇头，道：「秦王不必忧心，敬德去去就来！」

接着又向自己阵中大呼道：「高甑生、梁建方随我出阵！」目光一转，看到旁边的张允文，又道，「允文，你也随我前去，在实战中看看长槊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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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张允文兴奋的翻身上马，从一士卒手中夺过长槊，打马飞奔，跟着尉迟恭三人冲出唐阵。

马蹄飞快，张允文似乎感到大地一阵阵颤抖，而自己的心跳也是极快！这种正面冲阵的刺激感觉，是在黑夜中偷偷干掉对方所不具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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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骑宝马的人见四骑从唐阵中冲出，来势汹汹，直奔自己，顿时一慌，掉转马头欲往本阵冲去。

可尉迟恭四人胯下之马，虽非宝马，却是军中健马，极擅冲锋，去势极快，片刻间便追上那人的青骢宝马。

窦建德挥舞长槊大喝一声：「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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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长槊势如闪电，形如毒龙，直直往那人背上刺去。

那人肝胆欲裂，疯狂抽击马臀，想要逃出长槊的出击范围，尽快冲回本阵。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尉迟恭的长槊岂是这般容易躲过，只见槊尖堪堪擦过那人背部铁甲，竟在铁甲上留下一道深痕。

受那槊尖传来的力道的影响，那人身体顿时往前面一扑，紧夹马腹的双腿倏然松开，一下子坠落马下。

宝马见主人跌下马来，也慢慢止步来，回身走到那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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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一挥马槊，望着夏阵，目光冷峻。

夏阵之中，竟无一人出阵与战。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此刻，张允文望着尉迟恭的身影充满了无比的敬佩。一槊制敌，这是何等的威猛！一时间，张允文只觉得尉迟恭的黑脸膛好看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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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独对夏阵，另两人一人弯腰一把便将地上的那人提上马来，另一人则牵过青骢宝马的缰绳，当先往本阵中走去。

转过马头，与张允文一道，奔驰回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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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身后方，十万夏军盯着尉迟恭飞奔而去的身影，竟然无一人追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容回到阵中，李世民拍马上前迎道：「敬德真乃我虎贲士也！」

说完，李世民看那被擒之人，「呵呵」一含笑道：「原是是王琬王公子！难怪有隋帝厩马。」

原来这王琬乃是王世充侄子。王世充废隋帝杨侗，自立为王，那杨侗的一干物具悉数落于王氏之手。而这王琬，便是王世充派出来向窦建德求援的使者之一。

李世民抚摸着这匹青骢宝马，眉眼之间，满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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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军见**没有动静，也没有采取相应动作，只是列阵排于汜水东岸。

双方对峙，渐渐日头偏正，降到正午。

李世民在帅帐之中来回行走，不时问身边将领：「河北马匹可曾运到？」

见诸将摇摇头，李世民走出大帐，登高望向夏阵。

此时日当正午，头顶有烈日炙烤，加之夏军士卒尚未用餐，饥渴难耐，全都散乱的坐在地上休息，毫无半点阵可言。更有不少士兵出营，到河边饮马洗澡。看士卒的动作，想要回营又不敢回营。

李世民心头暗道：窦建德治国宽厚固然不错，但治军过宽，纪律松弛，实在大错特错。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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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士及何在？」李世民喝道。

宇文士及排众而出：「末将在！」

「令你带本部三百兵马，经建德阵西，驰而南上。」说完，又告诫道，「如果夏军未有出动之象，你最好引兵而还；若是夏军出动，则引兵东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喏！」宇文士及领将令而去。

只见**三百骑士奔驰出阵，踏过汜水，直往夏军阵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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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离夏军还有三十余丈，**倏然掉转马头，直往南去。

那夏军早已难耐，见**骑兵出动，更何况就在自家阵前晃了一遭，哪有能不追击之理，于是千余夏军骑兵脱离本阵，往南追向那宇文士及的三百骑兵。

李世民眼看夏军阵型动摇，正要下令全军出动，却听见有人大声道：「我们的战马来了！」

一看北方地平线上，千余匹骏马浩浩荡荡，势若大江之水，疾驰而来。

「好！听我将令，没马的将士前去乘马，与我全军出击！」

说完，当先领着自己的玄甲队，在程咬金、秦琼、尉迟恭、翟长孙左右掩护下，当先纵马踏过汜水，往夏军阵营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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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领军作战，总是身先士卒。其帐下玄甲队，乃是拔军中精锐而成的精骑。每至大战，他总是亲自率领玄甲队，在几名悍将的掩护下，迎头杀入敌阵，锐不可当，通常能一直杀到敌人的队尾，贯通到底，再杀回来，反复冲击，直到敌人阵形大乱，丧失斗志，大部队同一时间掩杀过去。

此种战法几乎战无不胜，谓之为「凿穿」。诸将之中，李道宗受此战法影响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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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世民领着玄甲队出发，余下士卒也在将领的带领下分成八路，渡过汜水，杀入夏军营阵。

其时，窦建德正召集帐下诸将，商议如何击溃**，攻取虎牢。忽然听到杀声阵阵，一名传令兵慌忙进来报告：「报大王，**已攻入我军营阵，正往大帐杀来！」

闻得此言，那些个朝臣文官竟然齐齐往窦建德的方向挤来，似乎窦建德能给他们带来护佑。

「让骑兵顶上去，把**拖住！」窦建德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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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臣工，随本王后撤！」说完，带着群臣往后撤退。

可，这些撤退的群臣堵住了涌上来的骑兵的道路，人流混杂，一时间难以行动。

无法，窦建德又只好先让群臣回到大营，等骑兵过后，再行撤退。

一来一去间耗费了不少时间。

进退之间，**已至。

顿时一通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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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千铁骑踏入夏营，就犹如几只野牛闯进菜园子一般，也不管是冬瓜南瓜萝卜白菜，统统踩得稀烂。所谓兵败如山倒，二十余里的大营，第一道防线被破境以后，后面的人也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前军潮水一般的逃命，杀声震天，想是败了，也跟着转过身开跑。有些跟窦建德征战多年的老兵，经验丰富，还想着列阵坚守。可此刻，却听见一人大声喝道：「兄弟们，随我反了大夏！」接着，只见数万的徐元朗旧部竟然掉转刀口，往夏军这边杀来。

而同一时间降降的孟海公，却带着自己的一万多士卒仓皇向后逃去，同时跑还一边大叫：「他妈的徐元朗，你想害死老子不成！」

这万余人一退，整个夏军大营便如黄河决堤，一溃千里，夏军兵马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

窦建德见状，引残余骑兵步卒至东坡，阵型未曾列好，李世民便已杀至，又将这些士卒骑兵从阵头杀到阵尾，所向披靡。就连窦建德也在乱军之中中了一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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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王李道玄挺身杀敌，身陷阵中，乱矢之下，胯下坐骑受伤。李世民见状，又领骑兵冲回敌阵，杀到李道玄身边，将一匹从马让给他，带着李道玄破阵而出。

杀出之后，连同史大柰、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人携带**旗帜来到夏军阵后，竖起大橐。那些原本还在抵抗的的夏军，见后方旗帜更易，顿时失了抵抗之心，逃的逃，降的降，竟被**追杀三十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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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无数的夏军逃兵四面八方的乱跑，想要避过**铁骑的追杀，反而渐渐被**连同徐元朗部分割开来，出现了几人围杀几十人的情景。

张允文骑在立刻，带着侦察营的一众士卒跟在李世民的玄甲队之后，一路上也是杀人如切菜砍瓜。他虽不会立刻作战方法，却了解依靠手中长槊刺击，也到杀了不少的夏军士卒。

眼看冲过夏军大营，张允文豁然看见一名身着金甲的人正爬上一匹骏马，往北驰去。

「走，这边！」想也不想，招呼了几名士卒便跟在那金甲人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