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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说少年此前被女子剑仙唐吟的烟霞剑带着御风飞行就早已是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那么此时在这艘名为鲲鹏的仙家渡船之上,李子衿只觉着有一丝一览众国小的滋味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知在云霄更高处,是否也有人会有一览众州小,甚至是一览天下小的体验?
李子衿一袭青衫,身后方背负长剑翠渠,苍翠欲滴,携风衔云,清风拂面,少年鬓发飘摇,心神沉浸在鲲鹏的飞速前进中。
白云千姿百态,恣肆汪洋,清晨之时,又刚好能够看见一抹金灿从东边缓慢地升起,逐渐悬挂于天上。
船高风大,好在这艘仙家渡船的边缘外,有一层结界,是鲲鹏上的修士供奉们联手布置,能极大程度地限制凛冽寒风,只保留最恰当的空气对流,李子衿所站的位置,刚好能感受到微风拂面,有一丝凉爽,极为惬意。
譬如鲲鹏之上联手布置下这层结界的修士供奉,便是擅长结界、结界的。
天下炼气士分支极多,绝不仅仅只有剑修、道士、儒生、佛子四种。
在结界结界这一炼气士分支当中,其中又分为小天地和大天地。
顾名思义,所谓小天地的,大多是为结界, 覆盖面积不广,一般用作十人以下攻伐守备,或是封印、限制。
而所谓大天地,便是称之为结界,覆盖面极广,甚至能说是没有上限,全然根据布置结界的修士灵力多寡来作为上限,而参与结界布置的修士数量越多,所布下的结界范围也就越广、结界强度也就越强。
眼下这艘名为鲲鹏的仙家渡船,边缘结界范围与强度就都十分可观。
一艘仙家渡船来往于扶摇天下九州陆地,若只是挣个过路钱,其实远远不够,故而在渡船之上,有许多额外的「开销」。
譬如「莺燕楼」、「垂钓台」、「奇珍楼」这一类的存在,为仙家渡船之上的漫长旅途增添了不少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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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开销,不夜山是不买单的。
鲲鹏起航一炷香后,有一位鬓发霜白的布衣老者,站在渡船二楼,捻碎一张传音符,他的嗓音顿时充盈了整座鲲鹏渡船。
「诸位道友,暂且占用你们一会儿时间,老夫公孙博,是这鲲鹏渡船的小小管事,有三点需要提醒一下诸位,还望各位道友给老夫一名面子,姑且听一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公孙博的嗓音出现在鲲鹏渡船上之后,大部分修士都第一时间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事,开始认真听渡船老管事讲一讲鲲鹏渡船的规矩,李子衿也在其中。
可仍然是有一些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修士,不以为然,自顾自地吃喝玩乐,只当耳旁风,听过就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渡船老管事公孙博看在眼里,接着说下去。
「这第一点,老夫先给诸位简单介绍一下咱们渡船,一楼到六楼,都是客房,可供诸位道友休养生息,七楼、八楼,里面儿是奇珍楼,卖一些稀罕玩意儿,也有山上寻常物件,符箓、纸人、朱砂、妖丹应有尽有。九楼是咱们鲲鹏渡船的酒楼,饭菜茶水免费,若是要饮酒,可就得自己掏金钱了啊,十楼左边是观景台和垂钓台、右边是莺燕楼,有需要的可以自己去寻,理所当然,同样得自己掏钱,不夜山只替诸位付了登船费和客房金钱,额外的开支,需要诸位道友个人承担,小本经营,概不赊账,望诸位道友理解理解。」
在公孙博简单介绍了一边这艘鲲鹏渡船的结构之后,李子衿心里早已有了个数,可觉得还是有些地方不够清楚,待会得去找那渡船老管事问上一问,毕竟初次乘坐仙家渡船,凡事还需要谨小慎微。
对于跟少年这样初次乘坐仙家渡船的炼气士来说,大部分人还是觉着不夜山早已够厚道了,可是仍然有人抱怨它不夜山那么有钱,怎么就不能把众人的吃喝玩乐全部包齐了?
渡船一楼之上,在李子衿之前登上渡船,此刻也在边缘吹风的修士当中,有人冷含笑道:「我看那不夜山也不怎么样嘛,小家子气的,就这也敢称之为富甲扶摇?该不会是自封的吧,哈哈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身边有好友也埋怨道:「就是就是,我还寻思着待会咱们哥俩去那莺燕楼找点儿乐子呢,没不由得想到还得自己掏金钱,真他娘的扫兴。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永安城呢,我听说那儿有处销金窟,里面儿的姑娘个个水灵,价格还不贵,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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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修士跟着起哄,「这也要掏钱,那也要掏金钱,搞了半天是把咱们骗上船再坑?还以为它不夜山有多大方呢,该不会就是跟渡船合谋,来坑咱们神仙钱的吧,这还没到桃夭州呢,就露出狐狸尾巴了,要是等咱们到了不夜山,那还了得?真没劲,我看呀,这朝雪节不去也罢!」
「说得对!」
「有道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返航返航,我们不去不夜山了,快送我们回去!」
李子衿微微皱眉,要说这不夜山真的不厚道吗?怎么可能,一座不夜山,广邀天下山上人去桃夭州感受朝雪节,是为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更何况人家连乘坐仙家渡船和客房的费用都修士们出了,一人没多少,可是一州修士呢?一整座扶摇天下的修士呢?
这笔神仙金钱,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即便放在风雷城和云霞山这两个扶摇天下十大宗门之一的一州山上执牛耳者,都是要伤筋动骨的一笔开销。
谁人心里,还没有一杆秤了?那好几个起哄的修士,心里真没觉得早已占了便宜么?分明就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位于渡船二楼的老管事公孙博双手负后,鬓角发丝随风飘荡,他面无表情,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不以为奇。
此前上船的那一行四人当中。
黑衣少女也是皱眉不已,想要去跟那几个不知好歹的炼气士讲讲道理,只是被白发老妪拦住,只能在一旁双臂环胸。
那个锦衣华服、腰间佩剑的男子微笑不已,幸灾乐祸道:「别人的规矩才说了第一点,就早已有人不愿意听下去了,这后面还有两点,可怎的办?」
他俨然一副作壁上观看好戏的模样。
好戏还在后头
面待薄纱的冷艳女子没兴趣看,径直登上渡船,看样子是也不打算听完后面的两个规矩了。
起哄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渡船一楼顿时喧闹不止,场面有些不受控制。
公孙博身形顿时一闪,瞬间缩地成寸,出现在那几个率先带头起哄的修士旁边,一袭布衣长袍,晃荡不已,他眯起眼,微笑问道:「敢问,方才是哪位道友想要‘返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管事自然是清楚之前起哄闹得最凶的人是谁,会有此问,其实是早已多给了那人一次机会。
只可惜,有的人往往抓不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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