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他的颜面算个屁啊！（为盟主静则思过920的加更）〗

老胡同 · 焦香毛蛋

北平城，三门桥赌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门桥是一条胡同的名称，这座赌场就坐落在三门桥胡同口的街面上，故而说就叫做三门桥赌场。

这间赌场的生意很火爆，确切地说只要能开张的赌场，都不愁没人来。

这里也是忠义社黑爷名下的产业之一。

「啥？你说警备厅的人把贾半仙他们都抓起来了？」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黑九一屁股坐了起来，颇感意外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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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九是个肤色黝黑似炭的中年男人，留着短寸的脑壳上隐隐能看见青皮。

他身材健硕，孔武有力，一就了解是个经常锻炼之人。

因为皮肤黑，在家排行老九，故而打小大家就喊他黑九，喊着喊着，也就忘了他本命叫啥了。

「是的，黑爷！」

恭声答话则是黑九的左膀右臂刘修，他指了指外面说道：「这事是适才才发生的，我亲眼发现贾半仙他们被带走的。」

「对了，带队的就是那样东西被称为神探的楚牧峰，那小子年纪略微，他娘的还挺神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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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您说警备厅这是要做啥？不就是一个活动闹腾出点动静的事情吗？他们至于这么上纲上线？还是说他们根本不清楚贾半仙是谁。」刘修皱眉言道。

「不清楚吗？刚开始不清楚，现在人都被他楚牧峰抓走了，难道还不清楚吗？」黑九轻摇了摇头，走到窗台，拨弄着鸟笼里面的一只百灵，不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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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是故意的，是故意跟咱们忠义社作对喽！」刘修狠声言道。

「刘修啊，你这是看不清形势啊！」

黑九放回手中的小棍儿，随意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擦手，坐下来后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言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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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如今的警备厅还和以前一样吗？以前那处就是权贵们养着的一条狗，想要让他们咬谁就咬谁，欺软怕硬说的就是他们。」

「可如今的警备厅已经成为北平城中最大的暴力机构，除了城外的驻军，就他们最有实力，连刑侦队都要扩编了，你说是不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黑夜，您说的对！」

刘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着言道：「随着那个阎泽上台后，比以前那位强势多了，我敢说现在就算政府里的那帮人，多多少少都得看阎泽的脸色行事。」

「有消息说楚牧峰的靠山就是阎泽，故而他敢这样做，应该是有所依仗的。黑爷，那您看现在怎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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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这事我来想办法，不会让他们就这么关着的！」黑九淡淡言道。

「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修应了声，跟着神色仿佛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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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就说！」黑九瞥视一眼喝道。

「是，黑爷，我就想了解，一茅斋和咱们忠义社历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做的是古董文玩的生意，咱们又没有涉足这些，您这次怎的会要让兄弟们去那里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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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被警备厅给盯上的话，今后对咱们忠义社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啊。」刘修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不是下面人都有点想不通？」黑九端起茶盏，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问。

「是的！」

身为心腹的刘修点点头，很坦然地言道：「的确不少弟兄都是这样想的。黑爷，这不是说咱们怕他一茅斋，而是觉得没那样东西必要。」

「理所当然他们也都清楚，您这样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您有您的盘算，他们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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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牢骚？」

黑九眼底闪过一抹狠辣冷光，漠然言道：「传下去，谁要是再敢乱嚼舌根子，小心我拔掉他的舌头！」

「是，我知道了！」刘修身体微颤。

「去吧！」黑九挥挥手，微微眯上眼假寐。

……

夜幕降临。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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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牧峰并没有转身离去刑侦处，他在等待着那边的审讯结果。

一名小时过后，苏天佑敲门进来，两手一摊，面带几分无法地言道：「科长，咱们抓赶了回来的那些家伙已经全都审问了一遍，关于那个黑九和外面传闻的差不多，五花八门，说什么都有。」

「有的说黑九是满清后裔，有的说黑九是将军家的遗腹子，有的说黑九是赌场赚了一大笔，有的说黑九其实个江洋大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贾半仙他们呢？」楚牧峰将这种说法抛之脑后。

「贾半仙四个人带头的，除了贾半仙外，其余三个真的是没有说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们是真不清楚黑九的过往，也的确不知道忠义社的发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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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最近才加入忠义社，连一年时间都没有，自然不可能成为黑九的心腹。至于那样东西贾老头，虽然吃了皮肉之苦，但竟还是咬牙不开口。」

「他死咬着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说啥。黑九的历史他也不清楚，他即便说是跟随着黑九后面几年，但是并不知道黑九从哪弄的钱。」苏天佑说出这些话后，也感觉有些脸红。

难道说审讯的活儿还得黄硕来才成？

「天佑，你不觉得奇怪吗？」楚牧峰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紧不慢地问道。

「嗯，是很奇怪！」

苏天佑好歹是世家出身，眼光和见识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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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头低声说道：「黑九就算是再怎么样，都应该是有背景的，当能查出来点啥东西的，没有道理说是一片空白，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有猫腻。」

「这事要好好查查，让这些家伙多吃点苦头好了。」

故事还在继续

「是！」

就在苏天佑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办公台面上的电话突然间响起，楚牧峰顺手接听后，那边传来的是曹云山的声音。

「牧峰，你这是想从贾半仙他们身上问出来啥东西吗？」曹云山简单的询问过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正是，处长，我是感觉这个贾半仙他们背后的黑九应该是有古怪的。黑九或许有着岛国驻军的影子在，或者有其他背景，不然没有道理一下就蹦达出来，而且不久就打开局面，还形成一定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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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我的意思是，对黑九深挖！」楚牧峰坦然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这样东西黑九有些麻烦，以后再说吧。抓来的那些人，要是没啥案底的话就放了吧！忠义社那边已经保证，不会再去捣乱了！」曹云山淡淡言道。

「啥？」

楚牧峰揉了揉脸颊，确定没有听错后，挑眉问道：「处长，能再等等吗？贾半仙他们是肯定了解点忠义社的秘密，我想趁机问出来。」

「行了，我说这事到此为止。」

曹云山以不容拒绝的语气沉声说道：「牧峰，这事有变化了，有人打过招呼，故而如果没有啥有价值的东西，也不太好揪着不放，省得事情闹腾起来，搞不好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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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我的前途？

这么说出手的人是颇具能量了？最起码是能跟阎泽扳手腕，要不然也不会让曹云山如此忌讳。

看来贾半仙说的正是，忠义社正如所料是比青花堂要厉害。仅凭这点，就非得高看一眼。

人家想要做到的事情不亲自出面，只是通过关系来做就成，就是最好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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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处长，我了解了！」楚牧峰没有再多争辩。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严重，曹云山语气有些缓和言道：「牧峰，我了解你现在肯定觉着不太舒坦，但我想说的是，这事你非得听我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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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要是真的闹腾下去，咱们搞不好就要被动了，对你对我甚至对厅长都没有好处，这么说你懂吧？」

「处长，这个黑九竟然有这么大的颜面？能够影响到阎厅长？」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真听到曹云山这么说后，楚牧峰还是有些惊讶。

「他的颜面算个屁啊！」

不由得想到这里面的博弈和利害关系，电话那头的曹云山不由得轻摇了摇头笑着言道：「这里面的水深的很呢，我给你说，你只要知道忠义社的黑九和青花堂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就能知道黑九的能量有多大。」

「黑九是上面豢养的一条狗，可就是当狗，那也是上面大人物豢养的，不是咱们能随便打死的。所以说牧峰这次既然黑九答应不再去找一茅斋的麻烦，你就从这事中抽出身来，不要再管了，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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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说到底自己不过只是刑侦处的科长，面对曹云山下达的命令难道说还能违背不成？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楚牧峰知道这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自然是答应下来。

曹云山刚才有句话说的是没错的，这事既然都能让阎泽有些饶头，那自己就别一根筋硬撑到底。

归根到底，这些家伙犯的事儿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想较真都不够格。

挂掉电话后，楚牧峰就直接吩咐道：「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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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放人？」

苏天佑能感受到楚牧峰此时此刻有些不爽的情绪，不由得略带迟疑言道：「科长，要不我……」

「不用！」

楚牧峰直接拒绝了苏天佑的建议，甚至都没有让他说出来：「照命令做事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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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苏天佑去放人后，楚牧峰起身走到窗户前面，呼吸着外面有些清冷的空气，将胸中的浊气全都吐了出来。

「忠义社，黑九，好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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