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3、柳老实不老实〗

老胡同 · 焦香毛蛋

「松江路上的这样东西联络点一直都是我盯着的，他那边的负责人叫做柳老实，经营的是一家干果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之故而发现他有叛逃的迹象，是因为他竟然在私下里买票了。买的是去港岛的票，总共三张，正好是他，他媳妇和他爹的。」

「站长，您是清楚的，作为联络点的负责人，肯定不能说你不经过任何报告，就私自转身离去，这要说没事谁相信？」

「我现在不能肯定的是，柳老实到底是自己想要离开的，还是说早已被特高课的人策反，要是前者的话，情感上还能接受点，后者却是非得要清理门户。」

魏大宝言辞诚恳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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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

听到这番话，楚牧峰当场就冷声呵斥，吓的魏大宝顿时一哆嗦，不了解自己哪里说错话了，只能是更加恭敬地站立着。

「啥叫做情感上能接受？魏大宝，你是军统的人，就当了解军统的规矩，不管是谁，只要敢做出背叛军统的举动，下场就只有一名！」

「你在这里扯什么情感上能不能接受，不觉着是一种很荒谬的事情吗？难道说你情感上能接受，就想要放过柳老实？」

「是是是，卑职错了！」

原来楚牧峰是为了这样东西动怒，魏大宝恍然大悟后急忙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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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楚牧峰冷哼一声后漠然言道：「柳老实是你发现的，那么这事就由你来办，你现在就去那家干果店，给我将人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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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到联络点的其余人，一并都拿下！听清楚，不能够落下任何一名人！这件事你要办不好，就不用再赶了回来了！」

「是，请站长放心，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魏大宝急忙应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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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魏大宝离去的背影，楚牧峰冲着西门竹说道：「你过去盯着，我总觉得魏大宝办事会出现纰漏，真要是有了变数，你负责善后。」

「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西门竹恭敬道。

吩咐完这些后，楚牧峰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来。

联络点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意味着他非得要重视起来，要在内部先行肃清，搞一场思想统一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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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对抗日事业有动摇者，对他楚牧峰有怀疑者，都将从队伍中踢出去。

军统华庭站断然不容许有任何危险因素存在。

四周恢复了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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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路上的这家柳氏干果店。

柳老实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他那有个媳妇，有一个瘸腿的老爹，还有个刚刚两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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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话附近的人都喜欢来这个地方买干果，因为童叟无欺，物美价廉，再加上柳老实人如其名，是一个真的格外老实的商人，大家伙都乐意来照顾照顾生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虽然说这里利薄，但柳老实也能勉勉强强地凑活过日子。

「柳老板，给我来两份蜜饯。」

「这是上次欠您的钱，收好喽。」

「老柳，上次你不是说喜欢喝我们老家的酒吗？这次给你带过来两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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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天柳老实这个地方都是挺热闹的。

直到下午三点钟才算是消停下来，大家伙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谁也不能说整天泡在这个地方。而也就是这时候，魏大宝带着人过来了。

他是装作卖家来的。

而在发现他露面的瞬间，柳老实就连忙站了起来身来，恭敬的言道：「魏老板，您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地方转悠了？想要吃什么随便点。」

「行了，老柳，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用演戏了，走吧，和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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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宝抓起把花生，一边吃一边言道。

走一趟？

柳老实有些愕然，「去哪里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理所当然是回站里了。」

魏大宝不紧不慢地言道：「咱们华亭站刚换了站长，说是想要和每个联络点的人见见面。你这个地方比较特殊，我正好过来就带着你一起回去。走吧，别瞎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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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处长，请容我先收拾下。」

柳老实连忙言道。

「容你收拾？」

魏大宝翘起眉角，冷声言道：「柳老实，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去赴宴的吗？还要给你点时间梳妆打扮不成？」

「我是让你去见楚站长的，你难道还想要让他老人家等着你吗？赶紧的和我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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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实脸色阴晴不定的变化，站在当地却是没有想要转身离去的意思。

察觉到他的这种异常反应，魏大宝冷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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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实，怎么？你难道还想要抗命不成？」

「我！」

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柳老实在说出我这个字眼的瞬间，竟然拔腿就往后院跑去。只是就在他刚刚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魏大宝眼底便闪过一抹寒光。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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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来后就向来盯着柳老实的行动处队员二话不说就冲上前，一记重拳挥过去，当场就命中柳老实的腹部，让他疼痛的像是虾米般蜷缩起来身体。

「柳老实，你说你跑什么？你是不是心里有鬼那？你要是说没鬼的话，怎么不敢跟着我回站里那？」

魏大宝走过来，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呜呜！」

和刚才不同，现在的柳老实是说不出话的，在被击倒在地的同一时间，他的下巴就被卸掉，双手双脚被控制住，只能是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毕竟都是业务熟练的行动处队员，他们自然了解要将所有危险都扼杀在襁褓中，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危险都不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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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就算是让柳老实有所动作，都办不到。

「带走！彻查这个地方！」魏大宝肃声道。

「是！」

很快干果店这里就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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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十来分钟后，便有人向着这个地方围聚过来。

他们刚才即便说不清楚里面发生了啥，却是听到动静的，又发现柳老实被陌生人带走，所以都是有些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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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说好端端的柳老板怎么会被带走？带走他的又是谁？」

「是警备局的人吗？」

「不清楚，但我想这里面当是有误会的，柳老板又怎的会作奸犯科？」

就在这种议论声中，一道身影转过身转身离去。

他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一双目光恰好盯住了他，看着他离开后，西门竹扬起手臂，冲着旁边的人低声说道：「跟上去，我要了解他的所有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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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

华亭站审讯室。

看着眼前的这位柳老实，楚牧峰淡淡的问道：「了解怎的会把你带过来吧？」

「不了解。」柳老实摇摇头。

「你……不老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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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楚牧峰扬手指了指对方，慢慢说道：「都说你是老实人，现在看来你是最不老实的。你明明了解为什么带你过来，却装作啥都不清楚，装作自己是多无辜。」

「这样做有意思吗？你觉着要是说没有确凿证据，我会下令让魏大宝抓你吗？」

「还是说你真的对家法早已麻木了？」

家法！

当这样东西字眼说出时，柳老实的瞳孔微紧，再转头看向楚牧峰时，已经不像是刚才那样坚持，而是苦笑着扬起嘴角，语气苦涩的言道：「站长，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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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在哪里？」楚牧峰问。

「我错在不该想着转身离去，但我真的不是说想要走的，我只是想要将媳妇和老爹送走，我是会留下来继续潜伏的，我！」

「胡扯！」

楚牧峰打断柳老实的话，冷厉的言道：「柳老实，事已至此，没想到你还在狡辩。你说你只是想要将老婆老爹送走，那为啥要买三张船票？」

「怎么，合计你当我们都是摆设吗？对你的话会无条件的信任？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让我们相信的资格吗？」

「楚站长，我真的没有想过逃走的。」柳老实脸色惨白，抖抖索索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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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干果店的老板，你的干果店在松江路还是不错的，有着不小的名声。这样的你，有一天忽然将老婆和老爹送走，只剩下你，你觉得岛国特高课会觉察不出来其中是有猫腻的吗？而只要被他们怀疑上，你就是必死无疑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说只是送他们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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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老实，你真的是糊涂至极，你觉得咱们军统的触手只是在这华亭市吗？你觉着在港岛，就没有咱们的人吗？」

「你信不信，只要确定你叛逃的事情，一张纸令，就能让你的老爹和老婆死在港岛，而且保证是没谁会过问。」

楚牧峰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就这样锤击在柳老实的心窝上，让他根本不敢想象后果，心理防线一下就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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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尝试和领教家法。

因为那意味着的是死亡。

而且还带着全家一起死，那自己的抵抗还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说说你怎么会要潜逃？怎么会要背叛军统？你是自己当叛徒的还是说被特高课策反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楚牧峰冷漠的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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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威慑住的柳老实，一股脑的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出来。

等到他说出来后，楚牧峰也才逐渐了然这件事原来果然是另有玄机的。

毕竟像是柳老实这样的联络点负责人，每个都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人，都是被考核过，值得信任的军统老资格，换做是一般的愣头青都没有资格担任。

他怎的会骤然选择叛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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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不由得想到，原因竟然会是这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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