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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修武学,行侠仗义,这是每一个江湖武者义不容辞的职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江辰素来觉着自己就是个纯粹的江湖人,故而见到有人要自杀,理所当然也就顺手相救。
佛法曾云:「人身难得」。
人从刚一诞生下来就能修行世间奥秘,一步步强大自我,追寻到大自由与大解脱,这是其他生灵所不具备的天赋。
故而他内心中甚是反对人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尤其不赞同自杀。
只要还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能去反抗天地。
况且哪怕被人逼上绝路,最多可是匹夫一怒,玉石俱焚罢了,都比自杀要好无数倍。
自杀是懦弱的行为,白白死掉,可就万事成空,啥都没有了……
江辰全力爆发的速度到底有多快?这一点可能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
可是,他身躯一动,即刻就在空气当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瞬间就已到达了几十丈之外。
此刻,那样东西楼顶少年的两脚踏空,身体早已向下坠了下去。
可江辰毫不慌张,凌空随手一抓,就把这少年直接抓住,提了起来。
随后他另一只手猛然按在墙壁上,借力下降,人已经平稳的来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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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大半夜的,怎么会跑出来自杀?」
江辰眉头一皱,放下那样东西少年,就开口问道。
不过对方却并不答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此刻,他早已昏倒,两只嘴唇发青、脸色发白,已经快要没有了呼吸。
「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见此,江辰目光一动,两指按上他的脉搏,立刻就感觉到这样东西年纪差不多才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体中已被寒气入侵骨髓,到了垂死的边缘。
他的浑身上下湿透,在寒冷的冬夜里早已结冰,甚至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跑出来自杀之前,居然还用冰水把自己淋个透顶?这样寻死是需要多强大的意志?真有意思,可你想要死,我却偏偏要救回你,我倒想看一看,你是啥来路。」
江辰目光一闪,盯着这样东西基本上快要死透了的少年,倒是并不慌张。
以他现在对于人体的把握能力,生死在他看来其实并没有什么明确界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人体的所谓生死,其实也可就是各个部分组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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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很多世俗郎中看来早已彻底死了的人,落在他手上也不是不可能救赶了回来。
人之肌体,骨肉筋膜、气血脉髓,聚之则生,散之则死。
生死就是气的聚散,没什么神秘与奇怪的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辰抓住手臂,一把将这落水少年拎起,挥掌如风,就连连拍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掌力若是现在全面涌出,那么就算是半尺厚的钢铁也要一掌拍断。但是如今打在这样东西少年的身上,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浩瀚如天地般的力道才刚一落在衣服表面,就即刻向四周散去,变成了纯粹的热量与能量。
少年的周身,从头到脚瞬间就升腾起一大片的白色烟雾,犹如是一名煮沸水的大锅炉,散发出炎热的气息。
半晌,江辰停手,在他的额头上,居然浮现出几颗豆大的汗珠。
刚才那几下,让他的体力都消耗极大。
可却也不亏,适才还落入冰河中全身湿透,奄奄一息的少年,此刻衣服上的水渍早已全部干透,体温完全恢复了正常,呼吸心脏也都开始重新运作。
呼啦。
江辰招手一扫,掌风操纵气流,就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清理出一方干燥的地面。
他把少年的身体平摆放在地上,自己在站在一旁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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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扑通。
正如所料,在血脉重新贯通、体温回升上来之后,一声声心脏跳动的声音就从他身体之中传了出来。
半晌,这个朝气的少年坐起身,目光有些不敢相信的细细打量着自己身体,一转眼看见江辰,恍然明白,眼神中就露出来悲哀的表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怎么会要救我?」
他被江辰所救,但是双目中却没有半点神采,反而露出着一心向死的寒意。
「没啥,我行走世间,见到想救的人自然也就救了,难道你觉着我救你还需要向你请示?」
江辰呵呵一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对于这个奇怪的小少年倒是不以为忤。
他是一代武道宗师,力量心中决定了心境的强大,即便也只有二十多岁,但是看一般的同龄人时,却显得无比沉稳老成。
此刻,面前这个少年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个迷途失路之人罢了。
他最近这段时间杀人太多,沾染了不少戾气,也要适当的行走人间,普世渡人,留下来几分善缘。
「我等士子读书人,为圣人之徒,宁死不屈,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如今家族对我逼迫,身不由己,想我段子承自幼苦读圣贤书多年,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做主,唯有一死,可明圣人心鉴,这哪是你能懂的?!」
少年愤愤而道,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可是转眼就被郁郁的沉闷之色遮住。
「哦?原来你叫段子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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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目光一闪,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过,他最终长长一叹,倒是从这个少年身上,隐约看到了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出身于大族之中,为族人所逼迫。
虽然他不清楚在这个少年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对这种心情却是甚是了解。
「既然你不甘心被人所束缚,又何必自杀。男儿有手有脚,能谋取生路。我若是你,则断离家族,一人出走,老死不再往来,又何必懦弱到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目光一闪,抬头转头看向这样东西书生的目光,正色问。
「没有用的,我的家族势力之大,绝不是你能够想象。看你适才居然能把我救过来,当也是江湖上的练武之人?但是在我家族之中,像你这种的武者何止万千,手眼通天彻地,就算是我逃到天涯海角,也一样逃不了他们的追捕。」
这样东西白衣书生喃喃言道,也还算是头脑聪明之人,见多识广,竟然早已认出来了江辰身上有武功。
他的眼界非常宽广,也很博大。
但越是如此,他就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感到愈发的绝望,所以只能够选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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