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借口(一)〗

易鼎 · 荆柯守

第十七章借口（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夜晚，四周寂寥。

汲水县这座城池，早已被笼罩在了宁静的气氛中，灯火尽熄，格外沉寂。

此时，即便知道了李承业大婚的消息，王守田的心情还是很不错，坐在自己的室内内，手持一名铜镜，他正观察着自己的命格变化。

发觉只经过数日，依靠汲水县军民，他的命格之印中，白气早已恢复到了三分之一，并且最让他得意的是隐隐出现的数丝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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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辨，隐隐之中，有赤气数丝，若隐若现，这是其它数个有气数的人的气数。

以前没有觉察，现在经过了赖同玉的事，有着很明显的数丝金黄气机，这正是得了赖同玉效忠，而得了他的祖先恩泽之气。

只是他们现在还很弱小，因此一时间看不出来。

这使王守田，发现了希望，命格，是可以集那些英雄豪杰之气，而突破命格，就算自己本质上不是这样东西世界的人，比较困难，也未必不行。

正当他放下铜镜，准备就寝之时，外面忽然有人叫门：「大人！出事了！」

时间推移，城外，却是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他们都藏身于离城大概一里外的土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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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身着乱七八糟，啥都有，身背着猎弓，手持着刀、剑、棍、棒等物，一个个正或坐或立，小声交谈着。

「兄弟们，这次下山，咱们的目的很明确！抢钱抢粮抢女人！不过，这个地方的官儿却不是个善茬，咱们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机会进城干上一票，既然如此，这少不得就要改一改这次下山的目的了，总不能，白来一趟，你们说对吧？」一名壮汉冷冷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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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语，他们都眼巴巴的看着这样东西人，等着他的命令。

壮汉便又继续说着：「这城虽然不好进，可这人，却并非难劫，我已经打听到了，除了这城里住着的人，在这个县城，还有一些大户不愿意迁到城里，即便离这这城很近，可若是劫上一票就走，谅那些城里也奈何不了我等！」

「大当家，只是这等人家，都建有坞堡，这坞堡深沟高墻，又有私兵，我们打不下啊！」这时有人提出异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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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是有一家，据说赚了钱，回归本乡，但是坞堡还没有建成，又不肯进城，嘿嘿这户人家，家里养着壮丁就有恃无恐，可咱们怕啥？他们既然愿意做肥羊，咱也不能手软不是？哈哈！」

说完，在他面前的这些人的眼中，已经闪现出了寒光：「大当家说的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很好，你们都会满载而归的，这次抢到了好东西，回去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壮汉满意的颔首，严肃的说：「这样东西时候，那群家伙应该都早已睡熟了，咱们这就下去，若是怕了的孬种，最好滚的远远的，咱山上可不养混饭吃的！了然吗？」

「明白！」这群人齐声回道，在黑夜之中，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就在黑夜的遮掩下，奔向了肥羊所在的方向。

位于汲水县城外几里远的一个区域，早已建成了一座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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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子的主人，是个告老归田的老爷，姓程，六十岁，在大帅手下当个八品官，为人重规矩，对祖宅尤其重视。

战争结束后，他正好归田，就把原本故居的旧址上建了宅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即便王守田请他迁家到汲水县内，可是依旧被他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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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认知里，除了敌镇的进攻，别无大的威胁，现在敌镇被前面的汲水县城阻挡，自然可以在后面大举圈地。

若是经营十数年，说不定程家就可成为一方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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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家里也养着几十个家丁，他还真没把毛贼放在眼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一夜，程家宅子里早早就熄了灯，一家几十口，睡的很香，只有几个值夜的家丁在巡查着。

程宅建立在一个半废弃的小镇上，墙还很高，这时寂静的街道上，早就没了行人，忽然从远方行来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他们快步来到程宅外，止步了脚步。

「大当家，抢了东西，咱们咋跑？这里离山寨挺远。」一名黑影小声说着。

「笨蛋，不是早就查过了吗？这家有马车，有牛车，有骡子，到时候，一起抢了运回去啊！」一拍对方的头，那个领头的人低声呵斥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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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吓的一缩脖子，顿时不敢多说啥了。

望了望周遭，那样东西领头的人对左右说：「都动作麻利点，速战速决。」

「知道了，大当家。」

他们的实力不弱，徒步走了这么远，依旧是不显疲倦，事先仿佛是摸过底，在领头人下了命令后，他们即刻从一处侧墙翻入。

大当家走在了最前面。

子夜，整个程宅都静悄悄，他们小心翼翼的向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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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在外面踩过道，找到程宅并不难，可进入程宅之后该怎么做，却是要见机行事了。

首先，他们先到了马棚附近，发现里面果然有骡子有马，还有几辆马车，顿时，这些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了这些，他们抢了值钱东西转身离去，就方便多了。

「这边有人，先干掉他们，这程家搬回祖宅，一下子带来了五六百号族人和佃民，惊动了很麻烦！」大当家先发现了程宅内的巡逻家丁休息的地方，便，轻声说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喧哗，我们是求财的，不是拼命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当家匪号「穿山鼠」，这人的听力和视力在这群人里最敏锐，凭着他的这点过人之处，带领着所有人，幽灵般的在程宅内游走着，慢慢向守夜人呆的那个小门房逼近。

骤然，大当家一惊，便招手示意众人停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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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一点光，极快的闪逝而过，一把锋利的匕首，便从大当家手中现出。

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走路有些鬼祟的人，看穿着在这府里当是个有头脸的人物，身材瘦高，大概三十多岁，一张白净面皮，在走路的同时，他向来东张西望。

大当家正要心中决定拿他下手，好打探一下程宅藏值钱东西的地方。

「哎哟，我的小心肝，你总算是来了！」这样东西男人忽然朝着一个角落里，轻呼了一声，嗓音里带着喜悦之情。

有人过来了？

怕打草惊蛇，这群人都暂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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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又一个身影忽然出现了。

那道身影一看就是个女人，一和那男人碰面，二人就直接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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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山贼的众人，都有了短暂的呆滞，估计连他们也没想到，过来抢劫一次，还能碰到男女私下幽会。

迫不及待，二人早早已搂抱在一起，大当家冷笑着看着这一幕，朝身后方猛一挥手。

几道健硕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窜了出去，两人根本就来不及叫喊出声，就被好几个大汉直接捂了嘴，拖死狗一样的拖到了角落处。

发现角落里居然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这对男女都被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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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喊，否则，就给你们放血！」大当家低声冲面露恐惧的两人说着。

「呜呜……」匕首的寒光一闪，顿时，一男一女都极为识相的猛点头。

「把嘴里的东西给他们拿开。」大当家叫手下人将他们的嘴里刚刚赛进去的布团扯出来，同一时间，两把锋利的刀却横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冰凉的感觉，让他们吓的连嗓音都发抖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这对男女在此阵势下自然是不敢大声说话，却忍不住小声的讨饶起来。

「想让我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总要让爷发现好处吧？」大当家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张五官普通的脸在寒光的反衬下，愣是迸发出了强大的煞气，他冷笑的说着：「说说吧，你们两个，在这府里，都是啥身份？若是对爷好几个没用，可就不能留你们了。就从你开始吧，说，你是啥人。」

他一指那样东西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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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小的是这府里的副管家……」这样东西男人已然看清了这群人的装束，面前匕首的寒意，让他的小腿肚子有些抽筋。

在生死关头，其它他都不想去管，只想保住自己这条命：「大王，只要不杀小人，小人愿意拿金钱买命！」

这人倒是聪明，看出这群人是干啥来了。

「副管家吗？」摸了摸下巴，大当家冷笑着，又转头看向那样东西女人：「那么……你又是谁？是他媳妇吗？看来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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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也豁出去了，或许说出自己的身份，自己还能有条活路，她忙不迭的说着：「我……我不是他媳妇，我是这府里的三夫人……」

「老家伙的三夫人？」听到这个地方，这些人自然都明白了，府里的夫人和下人偷情……顿时，一群人压低了嗓音，嘿嘿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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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夫人啊，还真是失敬，失敬！」

说完，大当家笑眯眯的盯着这二人，问着：「一位是程府的副管家，一位是程府的三夫人，都不是等闲之辈，那可否为爷说说程府的金银库到底在啥地方？」

「……这样东西，小人实在不知道……」副管家脸色苍白，这可是程家的命根子，说了，以后不但自己没有活路，整个程家都要喝西北风。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当家捂住嘴，恶狠狠的朝着心脏捅了一匕首，鲜血飞溅中，他缓缓松开手，将副管家的尸体放在脚下。

三夫人猛的捂住嘴，拼命将叫声压在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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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了。」大当家对三夫人说着，他上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抓住了她的下巴问着。

可，他手里的匕首，却在三夫人的喉咙不住的打转，把三夫人吓的花容失色：「我说，我都说！」

「不错，长的还很漂亮，等爷拿了货，一起上山吧！」大当家低声一笑，说着。

之后的事情，顺利的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在三夫人的指引下，他们洗劫了程府的银库，又抢了马车和骡子，大批马车和骡子出门时，才被发觉，在敲响的警锣中，他们带着府里的三夫人，一溜烟的跑了，抛下了几具家丁的尸体。

「快！快去城里报官！向大帅报告，不能让这些强盗跑了！」在一阵惊闹声中醒来的程老爷，几乎当场昏了过去，从牙齿缝中吐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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