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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翁主见瞒可去了,索性直说了:「你别看六郎平素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其实骨子里也还是个孩子。他听我一说,便觉着好玩,说是端阳这样肆无忌惮,将来对她自己不好,对别人更加不好,也该是时候让她吃点亏,长点脑子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件事可是其中最小的一件罢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顾倾城的眉头却皱紧了,即便翠微翁主这么说,可是公主与皇子之间的争斗岂是她一介臣子之女可以参与的?
「姐姐,」顾倾城忧心忡忡地道,「可是,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万一,万一以后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我……我可吃罪不起……」
翠微翁主闻言,忍不住大笑:「傻丫头!你这忧心都是多余的!我都跟你说了,你这件事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事,便是久后东窗事发,也没有半滴水点儿能落到你身上!」
见顾倾城还是一脸担忧,便挨着她入座,「别的事情恕我不能跟你多说,」她微露恼意,「其实就算我想说我也没的说,由于六郎那家伙嘴太严了!我这点小聪明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瞧!我知道和你有关的这一点点,还是由于他没瞒着我。
「你由于远离皇宫可能不太了解端阳,由于被皇后娘娘宠坏了,从小行事就嚣张跋扈,连皇上的宠妃她都敢戏弄,反正有皇后娘娘给她做主,她越发肆无忌惮。
「宫里的人都了解这一点,但也为着这个,大家宁可对她敬而远之,也不会轻易招惹。皇后娘偶尔还会借助她的手打压那些不听话的宫妃。」说到这里翠微翁主微微撇嘴,心里对邢皇后这样的做派深不以为然。
顾倾城眼瞳微微一缩,成年之后的端阳公主比现在要过分十倍!却装作甚是新鲜好奇的样子,追问:「然后呢?」
翠微翁主笑了笑,继续说道:「大家不愿甚至不屑跟她一般见识,可并不代表着就怕了她。你可能不知道,六郎的生母贤妃娘娘没有母族,所以虽然是四妃之一,在宫里面却处于弱势。不过贤妃娘娘向来不与他人争利,所以这么多年来,日子也算安泰。
「但有那么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贤妃即便自己淡泊,儿子行事也低调。可是到底是有儿子的人。当年皇上,我那好舅舅,本来有六位皇子,但李淑妃所生的三皇子、五皇子都早早夭折了,还有几位公主生下来都没能活几天,所以,如今皇帝舅舅只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
「这四个儿子里,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是邢皇后所生的,可是这个人性格……」她左右望了望,压低了嗓音,趴在顾倾城耳边道,「这样东西人性格阴私偏狭,刚愎自用,所以即便被封为了太子,却不得舅舅欢心。
「二皇子是左贵妃生的,为人谦和大度、礼贤下士,在朝中素来有贤王之称,左贵妃母家势力也不弱于邢家,故而是最受皇后娘娘忌惮的一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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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是郑敏妃的儿子,性格爽朗,好游猎,在这几位表兄弟里,除了六郎,他最与我投缘。我瞧着他自己倒是没啥野心,可是郑敏妃就不好说了,郑家手里又有兵权。
「而六郎呢?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六郎这个人我最了解了,他很聪明,也很会做人,可是处世之道向来都很温和,在兄弟们当中既不特别突出,也不会让人认为他是个庸才。
「可他最大劣势便是他没有母族的支持。故而在众皇子之中是最好对付的一名。为了扫清自己儿子继位道路上的障碍,邢皇后第一名拿六郎开刀。你当前些时六郎怎会受伤不得已逃到你家来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倾城瞪大了眼睛:「难道是皇后娘娘……」怪道能支使得动金吾卫。
翠微翁主轻摇了摇头:「邢皇后怎会亲自动手?她只要把她的意思跟她父兄说一说,太师和护国公再这么稍微漏一点口风,有的是人想抱他们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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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郎年纪在皇子之中最小,又平素不甚与朝臣来往,与皇帝舅舅的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若能不动声色除掉,对如今的局势影响最小了。」
顾倾城略微叹了一口气,她们这些人看皇子凤孙,普通百姓看她们这些人,都是金尊玉贵、风光无限的,可若不身在其位,谁又知道各中的艰险呢?
翠微翁主也叹了一口气:「若是六郎再不采取行动,这条小命怕是就要交代了。故而说,即便没有你这件事,他也是会想办法扭转局面的。你也别由于他对端阳动手就觉着他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其实这世上光凭光明磊落,是办不成大事的。」
顾倾城轻轻言道:「我没这样想过。」
翠微翁主这才颔首,含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那迂腐的人!你放心好了,这一次进你这水之湄的丫鬟婆子都是经过六郎和我精挑细选的。全都各有所长,保证不会在你这个地方吃闲饭也就是了。」说着把那些人的身契递给顾倾城。
四周恢复了平静。
顾倾城却觉着有些受之有愧,这份人情实在是太大了,便她又推了回去:「姐姐,我只怕,我以后还不起你们这份恩情。」虽说拒绝了,可她心里满满都是感激,萧凤梧和翠微翁主了解她在襄宁侯府中处境艰难,这一番布置不可谓不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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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翁主把脸一绷:「你这是说啥呢?把我当外人了不是?我跟你说,虽然在你看来,这是一份厚礼,可是在我们可是举手之劳。你就不要推辞了,若是真觉着占了我的便宜,以后想法子还给我就是了。你若再推辞,可就是看不起我了!」
话说到这份上,顾倾城的确不好再推脱,只得说道:「那么,我就愧领了,他日姐姐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凡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翠微翁主忍不住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倾城也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介身不由己的闺中弱质,那样的豪言壮语却是不敢发。」
翠微翁主又把余下的那些纸递给顾倾城:「这是那些人的身契。端阳手里也有一份,不过,」她眨了眨眼,狡黠地含笑道,「都是假的。」
「除此之外,我觉着,光在你身边放些个丫鬟婆子是不够的,所以还有一件事我替你做主了,希望你别见怪。」翠微翁主笑呵呵地道。
顾倾城不明所以,忙问:「我怎么觉着姐姐越来越爱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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