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初遇苏晚晴·改变命运的板砖〗

商海狂澜：光影双雄五十年 · 空山居士

警笛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敲得楚江河心脏发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刚冲进小巷没几步，就听见身后方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尖叫，不是之前那个新娘的声音，更稚嫩，也更绝望。

「住手！你们放开我！」

楚江河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是个码头混子，见惯了弱肉强食，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母亲还在医院等着钱，他现在最该做的，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避开警察的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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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声尖叫里的恐惧，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妈的！」楚江河低骂一声，拳头攥得咯咯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口，警笛声还在天边，暂时追不过来。咬了咬牙，他转过身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巷深处，光线更暗，只有一盏摇摇欲坠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女孩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马尾辫，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身体缩在墙角，哭得浑身发抖。

「小美人，别跑啊，陪哥哥们玩玩。」一个留着黄毛的男人嬉皮笑脸地伸手去摸女孩的脸，眼神猥琐得令人作呕。

「滚开！你们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女孩哽咽着，声音却越来越小，显然早已怕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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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人？这地方荒无人烟，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另一名满脸横肉的男人上前一步，挡住了女孩的退路，「我告诉你，这天你是跑不掉了！」

楚江河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欺负女人的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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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冲上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天边的一名身影——正是刚才婚车里的那样东西西装男人，林景深！

林景深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刚把新娘安顿好，想着赶了回来找找那样东西救了他们的少年，没想到却发现了这一幕。

「晚晴！」林景深大喊一声，冲了过去，挡在女孩身前，「你们别碰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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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

楚江河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这样东西女孩叫晚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毛上下细细打量了林景深一眼，发现他穿着西装，文质彬彬的样子，顿时嗤笑起来：「哟，来了个护花使者？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就不怕被警察抓吗？」林景深强装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他。他是个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警察？」满脸横肉的男人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再说了，这荒郊野外的，警察能找到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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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抬手就朝着林景深的脸上打了过去。林景深猝不及防，被打得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景深！」苏晚晴尖叫着，想去扶他，却被黄毛一把抓住了胳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放开我！你放开我！」苏晚晴拼命挣扎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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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哭声真好听，哥哥喜欢。」黄毛猥琐地笑着，就要往苏晚晴身上凑。

就在这时，楚江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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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看到墙角放着一块半头砖，大概是修路剩下的，棱角分明，沉甸甸的。他几步冲过去，弯腰抄起砖头，掂量了一下，然后像一头猎豹一样冲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砰！」

一声闷响，砖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黄毛的后脑勺上。

黄毛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翻白，瞬间没了动静。

整个小巷瞬间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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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个男人愣住了，林景深愣住了，连苏晚晴都忘了哭，呆呆地盯着骤然出现的楚江河。

楚江河喘着粗气，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还在往下掉渣的砖头，眼神像要吃人一样，死死盯着剩下的两个男人：「滚！」

一名字，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吓得那两个男人浑身一哆嗦。

他们看了一眼倒在脚下的黄毛，又看了一眼满脸狠戾的楚江河，哪里还敢停留。「算……算你狠！我们走！」满脸横肉的男人拉着另一名同伙，屁滚尿流地跑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楚江河才松了口气，扔掉手里的砖头，砖头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一砖，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要是把人打死了，麻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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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没事吧？」林景深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打肿的脸，走到楚江河旁边，语气里充满了感激，「承蒙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楚江河没理他，目光落在了苏晚晴身上。

女孩还缩在墙角，身体微微发抖，目光里布满了血丝，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她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正小心翼翼地细细打量着楚江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楚江河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

女孩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被泪水打湿后，更显得晶莹剔透。五官很精致，尤其是眼睛，大大的，像含着一汪春水，此刻却盛满了惊恐，让人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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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楚江河的嗓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若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

苏晚晴被他的嗓音吓了一跳，身体又瑟缩了一下，然后轻轻颔首，小声言道：「谢……谢谢你。」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样，和刚才的尖叫全然不同。

楚江河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她。

「对了，我还没问你名字呢。」林景深言道，「我叫林景深，她叫苏晚晴。你呢？」

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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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样东西名字，觉着真好听，像江南的烟雨，温柔又缠绵。

「楚江河。」他简洁地回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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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林景深重复了一遍这样东西名字，颔首，「今天的事，真的太承蒙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和晚晴真不了解会怎的样。」

楚江河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脚下还躺着的黄毛。「这样东西人怎的办？」

林景深也转头看向黄毛，脸色一变：「他……他不会死了吧？」

楚江河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黄毛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他松了口气：「没死，只是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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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林景深轻拍心口，松了口气，「我们还是赶紧走吧，等会儿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楚江河颔首。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警察。

「我送你们出去吧。」楚江河说道。这里的小巷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他们两个外人很容易迷路。

林景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楚江河走在前面，林景深扶着苏晚晴跟在后面。苏晚晴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完全走出来，走路的时候还有些不稳，眼神时不时地飘向前面的楚江河。

这样东西少年，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狠劲和勇气。他光着膀子，身上全是伤疤，看起来凶巴巴的，可却两次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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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出了小巷，就是一条相对宽敞的马路。林景深的婚车还停在路边，司机正焦急地等着他们。

「好了，到这个地方就安全了。」楚江河停下脚步，说道。

「楚江河，真的太感谢你了。」林景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金钱，比刚才更多，递到楚江河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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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还是像刚才一样，摇了摇头，没有接：「我不是为了钱。」

「我了解你不是为了钱，」林景深言道，「可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不收下，我心里会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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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江河依旧不为所动。他虽然穷，需要钱给母亲治病，但他有自己的底线。救人就是救人，他不会拿这种钱。

「不用了。」楚江河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晚晴骤然开口叫住了他。

楚江河停下脚步，回头转头看向她。

苏晚晴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快步走到楚江河面前，递了过去：「你的身上……有伤口，用这个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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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胳膊上刚才被混混的木棍划了一道口子，此时正流血，血珠混着雨水和泥污，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手帕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苏晚晴身上的味道。

「承蒙。」楚江河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你以后要小心一点。」苏晚晴盯着他身上的伤疤，眼神里充满了担忧，「那些人看起来很凶，他们可能会报复你的。」

楚江河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我不怕他们。」

他是在码头摸爬滚打长大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那些小混混，他还不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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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那我们走了。」苏晚晴盯着他，眼神里有些不舍。

楚江河颔首，挥了挥手：「走吧。」

林景深扶着苏晚晴上了婚车。苏晚晴坐在车里，向来回头盯着楚江河的身影，直到婚车驶远，再也看不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又望了望手帕上淡淡的清香，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容。

楚江河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条带着清香的手帕，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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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天这50块金钱没拿到，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在这时，警笛声再度传来，而且越来越近。楚江河脸色一变，不再多想，转过身冲进了旁边的小巷，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

……

那条手帕，他后来一直珍藏着，直到母亲去世那天，才随着母亲的遗物一起烧掉了。

江野大厦顶楼，楚江河缓慢地睁开目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苏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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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名字，像一道魔咒，缠绕了他整整三十年。

他怎的也没想到，那样东西雨夜被自己救了的女孩，后来会成为他和林景深之间最大的牵绊，会让他们兄弟反目，会让他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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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胸口的疼痛再度袭来，比刚才更剧烈。楚江河捂住胸口，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楚董！您没事吧？我这就叫医生！」小陈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拿出手机。

「不用。」楚江河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咳嗽。他抬起头，转头看向远处的江面，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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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你现在在哪里？过得还好吗？

第二天见到林景深，他一定要问清楚，那样东西雨夜之后，苏晚晴到底经历了啥。

还有，他和林景深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从1993年的那个雨夜开始，他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了一起，相爱相杀，纠缠半生。现在，他快死了，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风越来越大，吹得楚江河的身体有些摇晃。小陈连忙上前扶住他：「楚董，我们还是下去吧，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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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颔首，任由小陈扶着他，慢慢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楚江河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雨夜，苏晚晴惊恐又带着感激的眼神。

那一眼，改变了他的一生。

如果当初没有救她，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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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不了解答案。

他只了解，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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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和林景深，和苏晚晴之间的故事，才适才开始……不，是快要结束了。

第二天，将会是最后的决战。

无论是恩怨，还是情仇，都将在明天，画上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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