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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走后,卓若凇小心的观察妹妹,生怕由于耿侃看她那一眼惹她生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念念,你是不是不舒服?」
「啊?」卓若凝恍惚的抬起头,「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忘了郑国公府是席蓉家,早了解不来了。」
「你警醒些,我估计江都郡主也来了。」
卓若凝猛地打了个激灵,想起江都郡主是老国公夫人的外孙女,难怪席家给她发帖子。
「我就不了然了,那耿侃有啥好的,江都郡主为了他可真是煞费苦心。」
卓若凇知道她失忆,不记起以前的事情了,为她解惑:「听说皇上本来是中意耿侃,想让耿侃尚江都郡主。郡主知道皇上的心意后,便对耿侃另眼相看,还把这样东西秘密告诉了要好的小姐妹。后来秘密不知道被谁传出去,整个京城人人都知道了。长兴侯那时候正带着世子在云南打仗,长兴候夫人通过太子妃禀明耿侃已有婚约,这事才作罢,但江都郡主面子上就挂不住了。」
卓若凝了然了:「这是结死仇了呗。」
「这还不是江都郡主为难你的原因。」
「这还不是原因?」卓若凝额角一跳,「还有什么事?」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浦江,随后你作了首诗嘲讽郡主……」
脑袋里「轰隆」一声,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爬上来,卓若凝身子晃了晃,在作死这件事情上,她的前身没让她失望。
「平生恣意最情浓,可怜错付一场空。何须更问君郎意,痴心无奈赴劫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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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丫头过来请她俩:「两位小姐请跟奴婢往后院小坐。」
国公夫人的院子里早已坐了不少宾客,屋内也是或坐或站,挤了不少人。一群人进去,轮番给老国公夫人拜寿。因一下子来的人多,卓若凝跟着行了礼,和姐姐站到门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卓若凇询问林氏,林氏见其他小娘子也被领出去了,便叮嘱她照顾妹妹,不要惹事。
丫头领她们穿过几个长廊,到了一排房屋前,卓若凝抬头见门楣上挂着「擘红馆」三个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前面宾客喧哗,这个地方却沉寂。房门敞着,江都郡主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席蓉盛装坐在她对面的床上,脸上涂着厚厚的粉,仿佛比上次见憔悴了些。
丫头低眉顺眼,说了声「卓姑娘来了」,便躬身退了出去。
卓若凝看身边的姐姐一眼,卓若凇抓着她的手紧了紧,示意别慌。
「郡主金安。」两人给江都郡主行礼。
江都郡主连眼皮都懒得抬,也不叫起,倒是席蓉,骤然从床上冲下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卓若凝,你是不是给我下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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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若凇上前一步护住妹妹,小心赔含笑道:「席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念念又不是神婆,怎么会给你下咒?」
「你问她自己,上次在大报恩寺,她说那话是啥意思?」
卓若凇疑惑的回头看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说卓若凝还把这事给忘了,卓若凝认真打量她,见她戴了金丝缀红宝石头箍,手腕上带着同款红宝石手串,又见她额上有一片类似挠伤的红疤,手上包着纱布,大概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不是告诉你,若身子有什么不舒服,要简衣素食么?」
席蓉脸色变得更难看,「你,你先把鬼胎给我拿走!」
卓若凝以为听错了:「什么鬼胎?」
「就这个。」席蓉指着自己的肚子。
「你怀孕啦?」卓若凝震惊道,慌忙摆手否认:「这真跟我无关。」
「席姑娘,这事不能乱说。」卓若凇隔开席蓉与卓若凝,神色局促道:「念念她,她怎么能让你怀孕?」
「那我这胎是从哪里来的?」席蓉质问。
「这得问您自己啊,最近有没有偷吃禁果啥的?」卓若凝伸出半个头来问她。
「卓若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江都郡主骤然发难,重重将茶杯放到台面上。「阿蓉最近都没跟余世子见面,你别想污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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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世子又是谁?」卓若凝小声问。
「卫国公府世子,席蓉的未婚夫。」卓若凇小声回答她,随后道:「郡主息怒,这事肯定有误会,不知席姑娘怀孕这事,可找大夫看过了?大夫怎的说?」
「看啥大夫啊?」席蓉急的跺脚,差点哭出来:「要是让人知道了,我还要不要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你是怎么知道怀孕的?」卓若凝指着她的肚子。
「燕王府的二公子研习医术多年,见我这段时间常犯恶心,便给我诊了脉,说我是滑脉。」
卓若凝和卓若凇面面相觑,觉着这事情怎么这么诡异。
江都郡主冷冷的道:「若不是你做的,那你威胁阿蓉的话是啥意思?」
这回卓若凝可不敢隐瞒了,赶紧解释:「我看她脸色发青,瞳仁颜色异常,有脱发的迹象,怀疑是铊中毒。」
那日她手上把玩的珠串,比红宝石颜色浅若干,在灯光下的折射也不一样,像是红铊铅矿,当时卓若凝恨她恨得要死,又不能确定自己的判断,就没有当场说穿。
「啥中毒?」江都郡主没听了然。
卓若凝正为难怎的跟她解释,一名丫头匆匆进来通报:「郡主,锦衣卫徐锦辰求见。」
「他来干啥,不见!」江都郡主没好气道。
「他说找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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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的?他在哪?」卓若凝目光亮起来。
「就在外面。」
未等她说完,卓若凝拔腿就往外跑。
江都郡主来不及拦,鄙夷道:「不知道她兴奋个什么劲!」
徐锦辰头戴乌纱帽,穿一身银白镶边青绿色锦绣常服,腰挎绣春刀,青竹一般立在走廊尽头,过堂风掀起他的衣角,又仙又飒,把卓若凝迷得魂都飞了。
她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好似全然忘记自己生病这回事。
「徐校尉,你来做啥?」江都郡主站在房门外冷冷的问。
「郡主。」徐锦辰行礼,随后转向卓若凝:「关于富乐院着火的案子,需要卓姑娘协助调查,请随我去一趟衙门。」
「好的好的。」卓若凝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江都郡主皱眉道:「今日我外祖母过寿,你非得这时候查案吗?让宾客碰见了还以为郑国公府出啥事了呢。」
徐锦辰语气淡淡的道:「小人早已尽量避开宾客,一会也会从后门转身离去,请郡主宽心。」
卓若凝见不得他受委屈,连忙说:「郡主,你生气骂我好了,别骂他,他是履行公务,身不由己的。」
徐锦辰:「……」
江都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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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你在这个地方问就好了,阿蓉还有事找她办,不能跟你走。」江都郡主放回话,转过身回屋里。
徐锦辰仿佛不愿意违逆郡主,他问卓若凝:「那日情况紧急,来不及问卓姑娘,你是如何根据气味判断出富乐院里藏有大量火药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常识啊,硝石纵向的涌出力大,所以用于射击的火药成分是硝九硫一。硫黄横向的涌出威力大,用于爆破的火药成分是硝七硫三,闻一闻这两种物质的气味浓度大概就能判断出来。」
徐锦辰静静听她说完,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卓姑娘,火药的配制秘方,这是朝廷一等机密,并不是常识,你是从哪得到这个秘方的。」
「朝廷机密?」卓若凝傻眼了:「这还用得着保密吗?那那你不知道不能怪我了解是吧?」
徐锦辰侧身让开一步:「卓姑娘在这不愿说,那就去衙门里说吧。」
卓若凝抱住一根廊柱,警惕道:「郡主不是不让我去吗?」
「锦衣卫办案,郡主也不能干涉。」
卓若凝慌了神,连忙说:「我想起来了,之前看过一本书,叫啥名字来着,要不你给我一点时间,我找找那本书。」
「不知卓姑娘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月。」
「两天后我去卓府取。」
「两天怎么够,」卓若凝都快急哭了,「我祖父四月二十过寿,家里要大摆宴席,现在到处乱糟糟的,两天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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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就等卓公寿宴之后我去取,若是找不到,卓姑娘不要怪我公事公办。」
「了解了。」
房间内,卓若凇亲眼目睹高贵冷艳的江都郡主瞬间变脸,在徐锦辰看不到的时候,她紧贴在门边上,探头出去偷窥那两人说话。
「他们说什么呢?」席蓉也加入偷窥的行列。
「听不清,你看卓若凝是不是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看她扭捏高兴那样。」
席蓉观察一会,气愤道:「她敢觊觎徐锦辰!」说着撸袖子就要当场捉奸。
江都郡主一把揪住她,将她拉回屋内,兴奋道:「我听御医说,卓若凝提出要去寺庙小住,还说想退婚,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席蓉没反应过来:「你是说……」
江都郡主开心得眉飞色舞:「他俩要是搞到一起,不正好吗?」
说完这话,两人突然意识到啥,一起回头,这才发现卓若凇还在房间内。
她早已被面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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