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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锦辰走后，卓若凝站在走廊上半天缓可劲来，一时怪那人不近人情，一时又后悔不该惹他生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心内煎熬着，通往前院的游廊尽头转过来一群人，耿侃长得高大，在人群里一眼能发现。
「念念，徐锦辰找你啥事？」他隔着老远就大声嚷嚷起来。
卓若凝看到他身后方的卓晓，鼻子一酸，若不是这么多人盯着，她的宽面条泪就要迎风飘起来了。
卓晓比较稳重，走过来关心道：「他没为难你吧？」
卓若凝不敢乱说，委屈巴巴地摇摇头：「让我找一本书。」
「没别的事？」
「没有。」
不安的气氛顿时消散无形，少年们又嘻嘻哈哈起来。
下人去屋内通报，江都郡主率先步出来，奇怪道：「你们怎么都来了？」
众人向郡主行礼，一名穿玉红锦服的男子含笑道：「听说锦衣卫来找卓姑娘问话，把耿侃急坏了，匆匆跑来了解怎么回事，看来是场误会。」
他说完朝郡主身后方看一眼，映入眼帘的到卓若凇跟出来，奇怪道：「怎么不见阿蓉？」
郡主面色不虞，还没回答他，旁边的少年起哄道：「我还说余世子又不认识卓晓的妹妹，干嘛巴巴的跟来，原来是别有所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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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说啊，我和阿蓉挺长时间没见了，这不是到了门外不见她问一句嘛。」
郡主含笑道：「府里为给老国公夫人做寿，特意去莫愁湖畔的花市买了些花回来，谁知阿蓉闻不得那气味，故而躲着不敢出来。」
「那也太没劲了，」一名少年叫嚷道，「好歹她是东家，正想让她开个诗会，难得今天大才子在，想跟他切磋诗文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蓉身子不适，我看看她。」余承教道。
「我们也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都郡主连忙拦住大家：「阿蓉不能招待，诗会还是可以开的，远香堂好像没有人，让丫头带你们去那边开吧。」
那少年不以为意：「看过阿蓉再去，又耽误不了多少事。」
江都郡主脸色一沉，「她本就不舒服，你们这么多人乱哄哄的挤在屋子里，是看望她还是害她呢？」
众人讪笑，余承教连忙说：「你们的好意我代为转达，大家先去远香堂，我一会过来。」
再拦就要引起怀疑了，江都郡主指着卓若凝和卓若凇道：「你们俩留下，适才说的事还没完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耿侃要说啥，抬眼见卓若凇冲他略微摇了摇头，便把疑惑吞下，与卓晓一起随大家往远香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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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间时江都郡主故意拖延时间，等余世子进去时，里面已经整理妥当，席蓉用一条帕子围住鼻子，坐在床沿上等他们。
余世子问了她的症状，关心了几句，碍于旁人在，他不好多待，遗憾道：「我们在远香堂开诗会，若是有精彩的作品，我叫丫头抄来给你欣赏。」
席蓉捂着鼻子连连点头，只想他快点转身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郡主不去吗？」
有耿侃在，江都郡主自然想去的，她含笑道：「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余世子看看卓家姐妹，好奇道：「这是他们说的卓府双姝吧，既然来了，何不去凑个热闹，诗会上缺了你们可不行？」
江都郡主：「我们姑娘之间的事情还没说完，一会我带她们过去。」
席蓉将帕子扯下，恨恨朝卓若凝一摔，愤怒道：「这回你可满意了？」
余世子叮嘱席蓉多注意身体，这才施施然走了。
江都郡主按下席蓉，问卓若凝：「你刚说中毒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卓若凝吓得躲到姐姐身后方，辩驳道：「都说了跟我不要紧，你别啥事都怪我。」
「铊这种元素的矿物质毒性很大，口服的话很容易致命，根据她现在的症状，我判断当是经由皮肤吸收，毒已经在身体里潜伏挺长一段时间了。上次见她，症状还没这么明显，我当时怀疑她戴的首饰里，某种宝石含有铊，但又拿不出证据，故而建议她简衣素食。」
席蓉想到上次对她的所作所为，心虚道：「这毒该怎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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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若凝摇头：「我不是学医的，只了解这种物质的特性，你们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
「可二公子说，我是滑脉，又有恶心呕吐的症状，肯定是怀孕。」
卓若凇道：「席姑娘，滑脉不止是怀孕才有的，痰湿、食滞都可能是滑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卓若凝小声问：「什么是食滞？」
「就是暴饮暴食，导致脾胃失衡。」
就是吃饱了撑呗，卓若凝明白了：「那就没错了，铊中毒会导致消化不良，严重时有呕吐的症状。」
江都郡主看席蓉这样子，也是又好气又可怜，「刘霁这个人是不靠谱的，他向来不务正业，书不好好读，倒是对岐黄之术感兴趣，可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没见学出啥成就来，这回肯定是误诊了。」
卓若凝赞同的点头道：「还是快快去看大夫吧，别耽误了病情。」
席蓉已经担惊受怕好几天，一直以为是被诅咒怀了鬼胎，听到这番分析，顿时觉着中毒是挺开心的事，赶紧让人去叫母亲来。
剩下的事情与卓家姐妹无关，郡主让人先把她俩带去远香堂，就卓若凝那作打油诗的水平，今天估计又要出丑。她是很乐意去欣赏她出丑的过程，可席蓉生病，她得陪着等大夫。
丫头领两姐妹去远香堂，卓若凇故意落后几步，凑到妹妹耳边轻声问：「席蓉这毒严不严重？」
卓若凝耸耸肩：「这毒一旦摄入，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当是救不了。」
卓若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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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卓若凝见怪不怪的样子，还以为这毒很好解。
「你不忧心吗，若是救不了，席家肯定会迁怒于你的。」
「我忧心也没用啊，她那么讨厌我，就算我告诉她宝石有毒，她也不会相信的，这里没有检验设备，我又拿不出证据来。」
再说慢性中毒，一时半会不会要命，等席家找上门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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