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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术是六艺之一，读书必学的科目，但现在的科举不用考，所以不怎么受重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其他题目大家不论水平如何，至少人人能参与，算术题就只能当吃瓜群众了。
今日在场的这些人里，像卓晓一样给皇子皇孙当伴读的有好几个，故而学的比较全面，但算术题不是人人都学得会的。一般的读书人，若是没有请专门的算术老师，一般是先背下答案，解题的过程往后渐渐地研究。
卓若凝没背过《九章算术》，但这种难度的题目她上学之前就会了。她在纸上随随便便一算，把答案写出来。
刘雍眼盯着她一脸嫌弃的演算，三两步就得出了结果，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耿侃观察他的反应，连忙问：「怎的样，念念答的对不对？」
「正是，她答对了。」卓晓一脸不可置信，拿起她的草稿纸边看边道。
耿侃松了口气，颇有些与有荣焉的含笑道：「我说她算数厉害吧，那天在宝石坊，说要这样算那样算，把老板都说傻了。」
见她接连亮绝招，大家的态度转变，于凡柔气可，质问：「卓若凝，你是故意耍我们玩是吗，上次是打油诗，这次是算术，你不是说没背过《九章算术》吗？为何撒谎？」
卓若凝被她怼得莫名其妙，辩解道：「这是常识啊，很简单的数学题，还需要背答案吗？」
刘雍神色复杂的盯着她：「卓姑娘，这可不是常识，你是怎的解答出来的？」若是没有背过答案，要计算出结果至少得半天时间。
卓若凝欲哭无泪，只好给他们讲解解题过程，心里默默吐槽这样东西时代的基础教育。讲完后除了卓晓和刘雍，其他人全听不懂，全程跟着瞎点头。
刘雍拿着她的讲解草稿反复琢磨，恍若打开了一扇通往玄妙世界的大门，叉手对她沉沉地一揖，「受教了，卓姑娘果然冰雪聪颖，这题解得妙极，刘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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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若凝连忙学着他的回礼：「过奖了，那霹雳石……」
「放心，霹雳石一会让人送去府上。可那石头危险的很，卓姑娘千万要小心。」
「了解的，我二哥哥也有霹雳石，我知道怎的保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卓若凝在郡主和席蓉那个圈子里，是声讨的对象，于凡柔见不得刘雍对她恭敬有加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道：「连行礼都不会，也不知道卓家怎的教的。」
卓若凝的形象在众公子心中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点小瑕疵不影响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于良畴道：「我看卓姑娘举止大方，颇有女侠的豪气。」
刘雍：「都说卓公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卓家家学果然名不虚传，卓老弟诗文冠绝京城，没想到卓府双姝也身怀绝技。」
「谁身怀绝技了，是我错过啥了吗？」一个冷傲的嗓音道。
众人回头，连忙向江都郡主行礼。
于凡柔跑到她旁边，见席蓉没出现，奇怪道：「阿蓉的病严重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夫说没什么事，可舅母不放心，说要等第二天御医来看过后才让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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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大家围在一起，而耿侃则低头与卓家姐妹说话，笑容淡了些，问：「不是在比试吗，彩头都被谁赢走了？」
「今日最大赢家，非卓府双姝莫属。」余承教道。
卓若凇嫩脸一红，更正他：「我的画还没画完，是念念自己赢了比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纷纷说卓若凝如何了不得，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小娘子云云。
江都郡主脸庞上勉强挂着淡笑，移步到画案前，看了卓若凝的字画，忍不住震惊道：「这是她写的吗？怎么半个月不到，字进步这么快？」
倒不是说字写得多好，一笔一划僵硬没有天地灵气，但至少四平八稳，落笔轻重长短有章法，比上次在宫里写的强不知多少倍去了。
卓若凇连忙说：「念念前段时间是由于生病，故而手腕无力，拿不动笔，这段时间身体恢复些，字也稳了。」
江都郡主低着头看画，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然后移步到旁边，看了卓若凇的画道：「你们是比谁先画完吗？若论完成度，卓五确实是画完了，可她这画与词写到一起，也不搭呀。再说了，她这画的啥呀，人物画不像人物画，风俗画不像风俗画，你们这么多人，就选出这个来？」
卓若凝的画，主要以写实为主，线条简单直白，意境更谈不上。其他人的画虽然没完成，好歹人物画的神韵和意识在，符合当下审美。
江都郡主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大家是被卓若凝另辟蹊径的独特技艺征服，对她的词和画的艺术性反而不在意，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江都郡主没有亲眼见到，没法跟她描绘出现场欣赏时的惊艳。
「词、画和乐，念念作的确实一般，等大家都完成了再评比公平些，至于算术题，我想她拿第一大家应该不会有异议。」
「算术题？」
好戏还在后头
江都郡主走到刘雍的题前看了会，啥话也没说，默默走开了。
卓若凝见此暗暗松了口气，其他彩头她没兴趣，只要霹雳石能拿到手就好了。
林氏领姐妹俩在郑国公府吃过午饭才回家，到家后二太太在垂花门接了她，林氏长长舒了口气道：「这皇亲国戚家，排场就是大，客人也是豪气冲天，以后我可不愿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氏笑道：「谁给你气受了？」
「人家一打听我是区区六品国子监司业的家眷，那目光都直接翻到头顶上，谁耐烦给我气受啊。」
「可有相到合适的小郎君？」她指的是给四姑娘相亲的事。
林氏叹气道：「咱们跟她们那些人家不是一路的，还是在官宦人家找吧，那些勋贵家的公子，一名个长得跟画里人似的，穿的也好，说话也大方，肯定瞧不上小户人家的女儿。不过这天晓哥儿带两个妹妹去参加诗会了，一会我问问她们啥情况。」
月影轩里亮起一排灯光，各房气氛不同，大姑娘刚从四姑娘屋里出来，仔细询问了诗会的情况，对她能出门做客羡慕不已，回到自己室内后找出前些年与小姐妹一起做的诗文，回忆起那些欢乐时光好似就在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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