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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正与侍女观赏游鱼嬉莲,着一袭轻薄红纱衣,恰如盛开的红莲。太后道:「你说是鱼儿让莲花不寂寞了呢,还是莲花让鱼儿不寂寞了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侍女含笑道:「奴婢觉着,寂寞是一个人的事,只要有两个人,对方都不会寂寞,你看这鱼和莲,哪一个不开心呢?」
太后点点头道:「你说的在理,像我们闷在深宫里,怪寂寞的,还不如这鱼。」
霍光等人沿着荷塘逶迤走来,盯着这满眼的红艳翠绿,都觉着心情舒畅,反而不着急了。行了臣子之礼,霍光奏道:「禀太后,自刘贺被废,帝位空虚,边境不问,臣等唯恐天下再起纷争,拟拥立孝武皇帝曾孙刘病已为新帝。」
这时,黄门来报,大将军求见。太后笑道:「不光不如鱼,也不如这莲,没有感情,风来就动,风去就静,至少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哎。请他们进来吧。」
对于立谁、废谁,太后已然不再关心,道:「只要是刘家的人,大将军认为人品好,便可。」
霍光又道:「皇曾孙年方十八岁,通《诗经》《论语》《孝经》,行为节俭,仁慈爱人,众人皆可为证,臣以为,能侍奉宗庙,治理百姓。我等冒死奏明!」
太后含笑道:「既是众人早已议定了,哀家自然同意,按礼仪速速准备,不要拖延时日再生是非即可。」
霍光带人跪拜道:「谨遵懿旨,太后长乐无极!」吓得鱼儿四散奔逃。
迎接病已进宫是宗正府的差事。刘德亲自驾上太后的四驾安车,又有几队人持戟列队簇拥在前后,浩浩汤汤竟绵延近一里。街上之人不知发生的啥大事,纷纷驻足看热闹。
今日,广汉抽空来看小外孙,正要出门回去,发现门外竟然列了长长的队伍,还有无数看热闹的人,把门堵的死死的,并有几辆车车正过来,吓得赶紧缩回身去问病已:「你们做了什么坏事吗,怎的招来那么多官府的人。」
病已心头一紧,会不会和前几日的事情有关?边想边往外走,结果看见来人是刘德,心想:「不会是这么大阵仗来接我去宗正府吧,我可就是普通的差役而已。」
刘贺看见病已出来,忙从车上跳下来道:「皇曾孙,我奉太后之命前来接你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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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已施礼道:「君侯,我与太后素未谋面,不知入朝何事?」
刘德含笑道:「病已,世道回转,天命所归,昌邑王昏庸无道,已然被废,满朝上下一致拥立你为储君,请跟我速速入朝,以免节外生枝。待到真正登上大宝之时,我再行跪拜之礼。」
病已心中犹如烈火烹油炸开来了,惊奇道:「啥?君侯德高望重,怎么也开起小人的玩笑来了,难道记恨小人离了宗正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德道:「天下最大之事,怎容得半点玩笑,大将军以及各位九卿以上诸臣早已议定并经太后首肯,我亲眼目睹、亲耳倾听,半点错也没有,这天的仪仗就是太子规制,你看,这是太子的车。」说罢,用手一指。
病已搭眼一看,这车朱轮青盖,画轓文辀,金涂五末,极具奢华,自己虽不知道太子当坐什么车,但面前这车即使平民百姓也看得出绝对不是一般达官贵人可坐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病已「啊」了一声,强压住颤抖的声音道:「你是说,让我去做太,太子?」
刘德道:「太后的意思,是先去侍奉宗庙再行定夺。」刘德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更何况这个事应由太后和大将军当面跟他说,而不是他这样东西宗正。
病已看看这长长的仪仗,了解刘德说的绝对是真的,更何况让自己进宫也绝不可能只是做太子那么简单,那么就是……皇帝?怎么可能,怎的可能?
平君和广汉都走出来,平君刚要给刘德跪下,刘德慌不迭的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平君颤颤巍巍道:「我家病已要是犯了什么错,奴家愿意以性命代过。」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德哈哈大含笑道:「我与病已认识这么久,还没有听说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说过啥不当的话。」又对广汉道:「许公,您的福气之大可真是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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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汉道:「我这辈子官越做越小,差点命都没了,还成了阉人,***着苦力,这天能与三公之人说上一句话,早已是难得了,哪还有什么福气。」
刘德附在广汉耳边道:「您有凤女龙婿,即将显贵于天下。」
广汉含笑道:「使君莫作是说,咱家已经够落魄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德干脆把话挑明了道:「这次来接病已,是太后和大将军请他去做皇帝的!以后呀,病已这两个词,可不是能随口叫的啦。」
广汉大惊,连说了好几个「这,这,这……」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德催促道:「等不得了,还请公子速速登车!」
病已突然明白了那天入夜后的几个黑衣人是怎么回事,也明白,这事拖不得,兴许有人正在暗地里再度谋划。
平君紧紧抓住病已的手道:「是真的吗?」
刘德道:「公子放心,车骑将军张安世已经亲自部署,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病已摸摸平君的头道:「去了再说,照顾好爹和奭儿,等我赶了回来。」又对刘德道:「还恳请宗长派些人来护卫者。」
病已「嗯」了一声,倒觉着一点也不紧张了,抱起奭儿亲了一下道:「小毛头,等爹爹出去办个事再赶了回来陪你玩呐。」说罢便要登车,早有一群宫人跑过来,掀帘的掀帘,放脚踏的放脚踏,搀扶的搀扶,卷衣的卷衣,害的病已倒不敢上了。此时正此时,广汉像想起来啥事一样,把病已拉到一边耳语了几句,病已点点头才登车了。
在车上坐定,病已拨开玉帘,看见街上凑满了人,近处人中,那个经常跟他搞事情的邻居也痴呆般的站在那里,邻人瞧见病已看他,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病已并未理他,挂上玉帘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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