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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轻飘飘一句话让谢盈眼中浮现出不解,这话是啥意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才要发问,一旁的宦者就敲响了铜锣。
谢盈瞳孔微缩,便握紧月杖,驱赶着球往前而去,二人不相上下。
那鲜红的发带在空中飘动,一双坚毅的眼神让他看出神:无论如何,我都想尽力赢她。
「驾!」谢盈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球控制在月杖之下,只待时机,勒马之时,马儿嘶吼。
右手用力挥动,月杖将球带起,又抛出去,稳稳当当的落在那门洞前,随后缓缓的滚了进去。
谢盈停了下来,神情失意的下马。不天边的宦官敲响了锣鼓。可陈王并不想要止步。
「驾!」
陈王驰骋而过,将她的衣衫惊起,谢盈看着他往前去的架势,虽是惊讶,还是蹙起了眉头。
「五大王……」她低声喃喃后,便盯着他勒马抬手击球,又是一声铜锣敲响,萧珂也进球了。
他长吁一口气,随即翻身下马,脚步匆匆的走向谢盈。
忽而只觉口中咸腥翻涌,萧珂咽了咽,再次将自己的神情稳定,如往常一般泰然自若。
谢盈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身形落在她的眼中,就好似一杆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翠竹,遗世独立,又坚韧不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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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在心里问自己。
萧珂比她高些,迈入只是她也抬起了眼眸,本想要对他笑一笑,说出刚才他要了解的事情,却看见他泛白的脸颊,还有额间的汗珠。
「陈王……」谢盈有些担忧,便上前了一步,「你怎么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过那托盘中的匕首,递到她的手中。
谢盈愣了一下,又抬起手去接,见他动了动嘴似乎要说啥,一双带着担忧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萧珂:「我本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三个字,陈王便倒在了地上。
「陈王!」谢盈即刻蹲下,去查看,眉头霎时紧蹙:怎么会这样?
「让开。」李淳突然带着一堆人冲过来,「二娘子,属下这就将陈王带走。」
盯着李淳让宦官将陈王架着离开,谢盈缓缓起身,心中生出许多疑惑:为什么不止步来?他想要说什么?
凰后发现陈王晕倒的场景,心中还是有些快活的,只是脸庞上又要做出很是担心的神情,「五郎出事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容儿,吩咐下去今日马球会就到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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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球会由于陈王的晕倒散了。
那些个小娘子本想接着这样东西机会结交谢盈,不过今日她刺马改规矩,险些伤了平城公主,陈王也晕倒,眼下没人敢接近。
虽然陈王在长安城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即便这次晕倒多是陈王自己身体不好的缘故,可这些人说话都是要带上「谢盈」二字,她如何逃得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之后的几日谢盈便闷在了西北侯府那里也不去。
好容易等到西北侯上朝的日子,听闻阿爹散了朝会,谢盈便让红叶去打听消息。
「红叶怎的还没赶了回来啊!」越是就不见人,谢盈越是觉得如坐针毡。
正说着,红叶便赶了回来了,「娘子打听到了!」
谢盈即刻离了矮凳往外走了两步,迎上红叶便急忙问:「御史台那群人有没有说什么,阿爹有没有被陛下说……」
红叶摇头,「娘子,赶了回来的小厮说,侯爷神情轻松,朝会一切如常。」
谢盈正要松口气,红叶又道:「只是外头有流言了。」
「这样东西我早就料到了。」谢盈气馁的回到主座,瘪了瘪嘴,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这下阿娘定然不会再让我打马球了。」
这样想着她便觉得眼眶红红的,匆忙的抹了抹泪,她也知道是自己不好,「还是阿爹说得对,我该收敛些的。」
红叶瞧着谢盈委屈的样子,忙道:「流言不是娘子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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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是,难道话更难听了?」谢盈撇开目光,咬着唇,瞧着还有些可怜。
红缨也着急起来:「红叶,你快说啊!」
红叶只得长叹一声,「外头在议论的,是二娘子的婚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盈即刻瞪着泪汪汪的目光,「我的婚事!」
轻摇了摇头,谢盈还是不愿意相信,「外头的话不该说是我不懂规矩?或者仗着……」
压低嗓音,她继续问:「或者说我是仗着我阿爹西北侯战功赫赫,才这样目中无人。」
「怎的会没有人说呢!」谢盈揉了揉眼,此刻又像是嫌弃外头的流言。
谢盈咂咂嘴,她才回过神来,「不对啊,这事怎么扯到我的婚事上了!」
陈王养了几日,这才醒醒过来,便让李淳去打听谢盈的情况。恰逢今日朝会,李淳打听消息也更为方便。
赶了回来时,萧珂靠在卧榻上,披着一件艾草色的襕袍,脸上还是泛白,正思索着什么。
「五郎,几日前的太医便说过你此刻不宜多思了。」李淳端着药便走了进来。
萧珂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呵一声,「少来,这次是吧心口的淤血吐了出来。」
李淳略微挑眉,随即将药递给他,「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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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接过汤药,他也不开口说话,李淳无法长叹,「等着我告诉你才肯喝?」
陈王只垂下眼眸,又将手里的药典翻了一页。
「朝会并无大事,反倒是长安城关于谢二娘子和你不知怎的就拉扯到了婚事上。」
萧珂猛然坐起身,眉头蹙紧,神情严肃,「马场之上我并未太多露出端倪,这件事查过了吗?」
李淳摇头,「可流言之中说起五郎救人救的是谢盈,打马球愿意改规矩也是由于谢二娘子,只是长安城中人多口杂,如何去寻源头?」
陈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这些举动只有他与李淳心知肚明,还会有谁了解?
思虑后,他便冷冷问:「宫里查过了吗?」
「宫中虽有陛下授意,我也不敢过于声张。」李淳话语之中已经透露他暗自查访了。
陈王冷哼一声,「看来你是有消息了。」
李淳略微点头,「素日五郎并不许人靠近殿宇,唯独开了口子便是那日沐浴,五郎你想要做一身袴袍。」
「果然心思细腻,只我骤然想要一身袴袍,便能察觉,我还真是小瞧人了。」陈王的眼中慢慢封上一层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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