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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八卦了一会儿,才渐散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加上他又抱着个女人,路人好奇、畏惧、鄙夷的目光更多了。
萧熤山抱着苏轻月,一路上总有人对着自己有疤的左脸指指点点,是以,他很少来镇里。
心下沉了沉,步子迈得更大更快,出了镇子,走上乡间小道,沿着山脚蜿蜒崎岖的山路,花了两个时辰,总算在天黑之前进了村。
「哟,大山啊,你那跑了的婆娘找赶了回来啦?」同村的李旺财在地里锄地,看到了,啧了几声,「横竖她也不是个过日子的,你把她带赶了回来干嘛?我看还不如卖进镇上的窑子。」
同样的地里忙活的丁二直起腰,手撑着锄头柄,含笑道,「那也得镇上的窑子肯收啊,连咱村的人发现她都想吐,见过丑的,还真没见过这种又哑又丑的,你说谁要啊?窑子里真有这么个货色,还不得关门大吉……」
李旺财沾了泥巴的手一抹额上的汗珠子,「也是。我说大山,你家买了这么个婆娘可真是亏了血本了啊,我看顶多值个几两银子……」
他说得起劲,只见萧熤(yi,读四声)山老早抱着人走远了。
面色挂不住,呸了一口,「这么个又丑又没用的恶心婆娘,也就他萧家要。换我,指定得把那婆娘打死了!」
丁二扛起锄头走到田埂边,「你跟他计较个什么劲,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萧家穷得自己的嘴都顾不上,一打死她,肯定这辈子也娶不上媳妇儿了,哪舍得打死呢。」
「别说了……」李旺财朝他使了个眼色。丁二转头一看,见萧家老三萧羽川站在前边的岔路上,脸色阴阴的。
丁二可不觉得有什么,还劝道,「川子呐,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你大哥把你家的媳妇找赶了回来了。咱都是一名村里的人,说这话也是为有礼了。你那媳妇又哑又丑的,你们忍得了,那日子凑和着过过也得了。可你家的情况……你哥好不容易猎了一头鹿,还攒了一名月的猎物皮毛,卖得了……是八两银子吧?那八两银子都被你家婆娘偷了跑了,这都三天了,那婆娘才刚被你大哥找回来,说明她根本不愿意回你家。这种人呐,指不准下次再偷你家什么东西喱,即便你家也没什么可偷的,也总得防着点。」
李旺财也附和,「就是。川子,你赶紧回去劝劝你哥,把那哑巴婆娘贱卖了,估计还能卖出个二三两银子,哑巴模样再不好,总归是个人不是……运气好的话,有人愿出金钱买个下等的粗使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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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川黑着脸,朝自家方向走去。
「嘿……这啥人呐,咱这是为他好,他还一声不吭的……」丁二有些恼了。
李旺财拍了拍他的肩上,「别理他,萧家也不知造了啥孽,到这一辈就没一名顺的,隔近了晦气。走,入夜后去我家吃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可不去,你家那婆娘哪舍得用吃食招待……」丁二打笑着。
「她不招待,我不剥了她的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看是你的皮被你家那婆娘扒了……」
「扒皮她不敢,扒裤子倒是顺手……」两人边往村子里走边聊,又把刚才发现萧熤山找回了哑巴媳妇的事儿跟碰到的村里人都说了,多了好几个人了解。萧家贼骨头媳妇赶了回来了的事不久就传开了。
萧熤山刚把苏轻月放到家里睡觉的土炕上,还没来得及为她盖上被子,院子里就响起了跫音。萧羽川生气地迈入房,冲过来拽住苏轻月的手腕,一使力,拉得她坐了起来,想拽着她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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